5、妒念风波 少年一曲成 ...
-
少年一鸣惊人，一时之间城中富户平民都来围观，少年逐渐炙手可热。戏班的班主眼见少年成名，也一改往日的刻薄，对待少年也多了几分和善。
少年沉浸在这些喝彩和呼声中，再加上班主也愈发对他殷切起来，少年觉得，平日里那些当红名角私下里皆是摆出一副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想来也受着自己如今这般待待遇。
“真希望以后日日都如此啊……”少年望着天说道。
“只不过是演了几天新鲜戏，还真当自己万人迷了不成？”忽然背后一声嗤笑传来，少年回头一看，正是前些时日因病休唱的那个戏子。
唱戏之人多聚于勾栏瓦舍之间，也多是穷苦之人不得以的谋生出路，除了一些名角儿还算受人追捧，其余的戏子多半是不为人所待见的。而他们的生活也十分的窘迫，唱戏赚来的彩头多半也不会直接进了他们的口袋，所以戏子们很少休唱，一是谋生计，二是怕被人替了去。如今少年得名，自然抢了上一位的风头，现在这戏子心生怨怼，也是情理之中。
少年自然知道这些，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拱了拱手，道了句礼，便离开了。
“毛头小子，你少得意。”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那个戏子又狠狠的啐了一口。
次日，戏班前厅。
“班主，你看我这好的差不多了，不如您给我安排几出戏吧。”昨日同少年找茬的那个戏子，正一脸讨好的为班主倒茶。
“呼……”班主没有立刻回应戏子，只是慢条斯理的拿起了茶杯，吹了吹气，又抿了一口茶。
“班主，你看……”戏子对于班主的反应，有些着急，但又不好发作，只能再次开口。
“你说登台啊……”班主打断了他的话头，“你以前虽然也是演傀儡戏的，但都是一些楼里爱看戏的一些老主顾来捧场，那些个都是无所事事的公子，平日里来就是聚会饮酒，对戏也无甚要求，也不拘听什么戏，无伤大雅就行，碰巧你会耍这傀儡作戏，那些人觉得新鲜，所以捧你的场。”
班主又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虽说你也是为楼里赚了些许银钱来，但是你也看见了，那小子登台以后，这楼里的生意是越来越好了，他们一个个都点名要那小子唱呢。”
“班主，可是我唱的也不比那小子差多少啊，大家也是冲着那个小子新鲜罢了！”戏子见班主没有安排他登台的意思，显然更着急了。
“那你唱那么久，怎么没见谁踏破门槛也要来看你啊。”班主见戏子依依不饶，不耐烦道，“让你唱的时候，那小子也都是在后院儿打杂，也没见那小子说什么不字，我是见你为楼里卖过力气，这才对你客气一些，你若是也能像那小子一样给我招来这么多主顾，我明日也让你登台。”
说完，班主便起身向门外走去。
“班主，班主！”戏子慌忙跑上去扯住班主的衣袖，“您就看在我也为楼里赚过一些的份儿上，给我条活路吧！”
“你这是什么话！”班主连忙拍掉戏子的手，“你傀儡戏唱不得，那你换别的戏总行吧，只不过这几天那小子的戏排满了，你先等几日好了，过几日我安排你上台唱别的。”
“可我是唱惯了傀儡戏的啊……”戏子开口小声道。
“那你就去给那小子当配角好了，看你原是有些唱功在身，让你去唱别的，好歹做个主角，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要的，这戏班子你做主不成？”班主怒道。
“您别生气，您别生气。”戏子见状马上改口道，“我去唱，您给的机会我一定珍惜，我明日就去给那小子当配角。”
班主什么也没说，甩袖离去。
这朝云楼原就是以这傀儡戏为噱头，才一直有人愿意光顾，所以每日大半时间都是在唱傀儡戏的，且别的戏目自己也不甚熟悉，连配角都难唱到，遑论将别人的主角挤走。又看这班主也是极为吝啬，戏子们若不登台，便不给发钱，若真去空几天温习别的戏目无法登台，那一定很难过活。而且他好不容易在一众配角龙套里唱到主角，又怎么能甘心看着别人来顶替自己。
于是戏子找到少年，少年正在后台看戏本，其他的人也在这整理戏服道具。
“喂，班主说了，从明天起，我和你一起登台。”戏子对着少年说道。
“那你来，是要唱什么？”少年合上戏本问道。
戏子抢过戏本，指了指上面一个角色说：“唱这个好了。”
还未等少年说什么，后面另一个戏子走上前，没好气的说：“哎！纪荣，那一直是我唱的，你想做什么？”
傀儡戏一般需要的人不是很多，而且最近客人们爱看的只有那几出，所以可以说很多都默认定好了且唱习惯了。
那个叫纪荣的戏子开口回道：“邵川，不是我说，要不是我病了些时日，哪轮的到这小子上台，现在我回来了，看着这小子现在风头正盛没和他计较，换这个角色已经是让步了，何况你以前本来就是个打杂的。”
纪荣虽然说着邵川，可少年以前何尝不也是一个打杂的，这话暗地里还是在骂少年。
眼见着纪荣邵川两人争执不下，少年开口道：“荣哥，我这有一出戏，但其中人物却不少，我往日一人登台演总是有些吃力的，你不如同我一起。”
纪荣眼见在别人那争不过，却又实在不想像被施舍一样接受少年的提议，所以他什么也没说，气氛还是僵持着。
“这几天的戏要唱什么，班主早早就确定下来了，荣哥你若想唱自己拿手的，就只能等过几天和班主商量了。”少年说道。
刚求过班主的纪荣自然知道找班主不会有什么转机，所以最后只能答应与少年合演。
可纪荣的心里，早就视少年为眼中钉，肉中刺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妒念风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