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戏台之上 少年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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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堂，少年正提着木偶练习，虽早已不是第一次登台作这木偶戏，但他比以往还要紧张。他好似视手中人偶并非死物，倒像是对待心上人般，百倍小心。多年的观戏与练习，他其实早就已经熟练技法，但他仍觉不妥，只是一遍遍的练习，以求完美。
“练得如何？可能上台了？”班主也来到了后堂，清了清嗓子，打断了正在练习的少年。
少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身答道：“应是能上台了。”
班主有些不屑的嗤笑道：“不是说你这戏和你这人偶有多完美么，怎么如今你倒是拿这些模棱两可的词儿来糊弄我了？”
少年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见班主摆了摆手说：“别说那么多了，直接演一段给我来看就好。”
于是少年提偶作戏，班主起先未予多少期望，但随着少年表演的愈发起势，班主也逐渐看出了少年的天赋和技艺。一曲唱罢，班主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同意让少年登台唱戏。
“正好之前咱楼里那位唱这傀儡戏的角儿病了，就由你来替他一段时间吧。”
“多谢班主！”少年赶忙向班主行了礼，于是便去匆匆准备去了。
正是即将上台之际，少年却对着怀中人偶陷入了沉思，他觉得他刚刚为班主所演的算不上完美，也难怪班主并未展露多少欣喜之色，自己苦寻灵木所做的人偶，真的只能如此任自己这般糟践吗？如果不能达到最好，那自己多年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他在想什么？快要开场了啊！”稚童焦急的声音响起。
“也许在想，如果自己的付出得不到想要的结果，自己能否承受吧。”女声浮现，一个少女出现在稚童身旁，回答道。
“那你想想办法，快帮帮他！”
“帮？怎么帮？”少女的声音带了些愠怒，“他想要这世间最完美的戏，可你告诉我，这世间，哪有完美可言。”
“可……”
正说话间，戏已开场，少年居于幕后，执偶作戏，其实少年将戏演的极好，台下喝彩连连，但是少年却仍旧困于此戏演得完美与否。忽的，少年好似又看见了那晚的少女，站在自己的面前，隐约间，只见她似是伸出手，要同自己合演此戏。他刚想抓住她的手，却猛地回神，发觉自己还在戏台上，他顿时慌了神，在戏台上丢神可谓是大忌讳。他赶忙调整状态继续演出，但他似乎发现，手中之线似乎变得灵巧轻盈许多，任由自己支配。少年心中大喜，而观众也觉得极为神奇，台上人偶仿佛生魂一般，一举一动，一喜一悲，恍若真人，不由得更加捧场。
班主见此也是心中欢喜，一来是赚了不少银钱，二来是自己的戏班子里出了这么个摇钱树，不怕以后的富贵无寻了。
戏罢，少年捧着木偶下场，只见班主迎上前来，连连称赞：“哎哟，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早知道就应该让你早早唱这一出，那些个主顾对你很是满意，点了名儿要你多唱几场呢。”
少年到是无心赚了多少银钱，他只是觉得有人欣赏他唱的戏，他似乎也窥见了这世间最完美的戏，而他要做的，是窥得全貌，是演出这世间真正完美的戏。
而她，是他演出完美戏目的关键，是绝配佳偶，他们彼此心灵相通，如同天生一对。他不敢想象，如果找不到这稀世灵木，如果没有这生心之灵，一具没有心的木偶还会不会助他终成夙愿。而自此，少年也视木偶如同性命，不敢一丝怠慢，仿佛稍有不慎，就如同生了原罪一般。
阁楼之上。
“哇！你跳的还蛮不错哎！你什么时候会这个了？”稚童惊呼。
“我不曾会。”少女说道，“我只是感应了他的思绪心神，一牵我知起舞，一引我知进退，苦乐相随，不生违背。”
望着稚童不解的神情，少女补充道：“无心即可。其实算不得我帮他，可以说我方才所有的技艺都来源于他，可他似乎一直执念这人偶到底是不是有灵，我只是给了他一些证明，他便自信许多。而我也无需有心，因为掺杂了我自己的想法只会把这出戏搞砸，所以我只需跟着他的心神去做便已是达到了他想要的效果。”
“没有心，才得相配。”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戏台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