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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诛心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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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华池。
仙界禁地,凡人靠近则灰飞烟灭,仙妖魔则灵髓被吸入幻境,不少仙族在此渡劫,万年来,只有天君和无心神君成功飞升上神。
清秋被丢入幻境,幻雾竟将锁灵绳割断,划破素色衣衫,似如秋日的雪,血红色的枫叶划破素白的雪地。
数万缕雾刀割过清秋衣衫,皮肤,素色渐红。
瞬间,青云剑斩破云雾,与雾刀向撞,剑锋凝出寒霜,叶辰翊穿过幻雾搂着渐倒的清秋,真龙之身也抵不过这噬华幻雾,进入不到一刻,皮肉绽开,血肉模糊。
叶辰翊和清秋的的血交织融合的瞬间
噬华池打开 ——— 诛心幻境。
幻雾迷乱,分不清这幻境是金光,还是红光,只知肉身连同幻雾卷入诛心幻境。
暗光下,一缕魔气穿破幻雾进入幻境,魔气本应直冲叶辰翊,清秋竟突然抱紧叶辰翊,为其挡下这缕魔气。
幻境,本就是幻,人有所幻,便有所境,幻境与境外无不相同,唯有诛心。
该诛何心,方得打破幻境?
幻境生于天地混沌之外,或是炼狱,或是极乐之地。这么多年,只有入,鲜少有出。
昏暗骇人,血流成河的妖域地牢混入一丝初升骄阳,夹杂血腥的气息的穿入暗无天日的地牢,被血河映的发红。
红光洒在那把剑上,眼泪与那剑上的血迹融合,映出云雾的伤痕累累,“这把剑,冰冷,刺骨,不适合我这一脉热血。”
云雾眼中的泪化去,血丝沾满,拿着那把冷剑冲出地牢,她分不清剑上究竟是守卫的血迹,还是她自己的血迹,她只知逃出阴暗,从不曾回头。
墨凌尘,妖域大将军,统管妖域万年,整个妖域都是他的,猎物怎会从他手下逃脱。
墨凌尘沿着她的气息,步步紧逼。
魄碎河岸边,恶灵营绕,丝缕生气更诱起它们的蚕食。
云雾将剑锋指向墨凌尘,他眼里尽是悚人的笑意,手上毫无防备。
五尺……三尺……墨凌尘右肩抵上剑锋,任由她刺入,寂静河边,血滴声贯耳。
两人无言,墨凌尘伸出手拂过云雾脸颊,擦掉血迹。
云雾将剑丢下,跳入碎魄噬灵的魄碎河,将泪留在墨凌尘手上。竟不知为何,墨凌尘跟她一同跳入魄碎河,他想拉住她,可碎魂恶灵侵蚀,灵识渐噬。
恶灵划破衣衫,片刻,血肉模糊。
仙血,妖血,玄鸟血,三血融一,真正的诛心幻境打开。
相传,九尾狐族世代藏匿在赤水,千年来,无数汲灵师有去无回,狐族世代相守,极少与外族来往,却仍摆脱不了他族妒心。
“这都三个时辰了,还未生出来吗?”
“回王上,王后大出血,恐怕……恐怕……”
“恐怕什么,快去将宫中所有懂医术的唤来,本王这就去为王后传输内力。”
“王上,您断不可入内啊,这是大忌啊,您贵为王上,若您有什么闪失,那狐族该如何?。”
“大忌?见死不救就是最大的忌讳,更何况她是我的妻子,让开!”
屋内婴儿的啼哭声传遍院落,往日威风凛凛的狐王竟跪在床前,一手抚慰妻子,一手拉着女儿。
自此,深远的狐宫便添了多处笑声。
寒之锦——人尽皆知的九尾狐族二公主,肆意,洒脱,无忧无虑。
手持桃木剑,寒之锦跌跌撞撞的跑到妖后的宫中。
“母后,母后。”
王后放下手中修剪的梅花,“小心点,也唯有你,如此横冲直撞,毫无公主之姿。”
王后将她的发饰整理带好,夺过她手中的桃木剑。
“无碍。对了,母后,明日便是我成年大典,我想去下山。”
“山下是很危险的,你武艺法力皆未精进,不可下山。”
“母后,昨日你教我的醉心剑意我已参悟透了,不会有危险的,我就去三个时辰。”
还未等王后说话,二公主早已离开。
王后房门紧闭,未曾点灯,屋内昏暗无光,王后取出妖丹。
素婆婆拉着王后的手“王后,您当真要将自己的妖丹补与二公主?您会没命的!”
王后将妖丹融入梅花之中,“眼下,这是唯一的办法。”
妖丹汇入之时,素婆婆挡下,“王上王后一生积德行善,从未害过无辜之人,可上天无心,二公主出生时便只有半颗妖丹,无论修炼何法,皆无精进,而且……而且活不过成年。”
王后擦下滴在桌上的几滴眼泪,“今后,此事不可向任何人提起,忘了吧,忘了……”
这山下虽不同丘水深林那青山隐隐,花柳山水般窈窕,但“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是那深林远不可及的锦绣。
“这街市竟如此繁华,能有什么危险啊?这些奇珍异宝我也只在万异书上见过。听闻,这山下有一楼,是这凡间最繁华之地,令天下人神往,如此极乐之地,我断不可错过,好像是叫云柳璟烟楼。”
长安大道连侠邪,青牛白马七香车。
往日车水马龙,络绎不绝的云柳璟烟楼今日竟生出别景。
一位衣衫褴褛,年过半百的妇人,拎着菜刀在门前喧哗,到吸引了许多人注意。涌动的人流将寒之锦推到楼前。
“就是你这个狐狸精,勾引我丈夫,我的嫁妆都被他偷走来养你这个狐狸精了,你还我钱,还我丈夫……”
花魁不紧不慢的拿出一锭金元宝,扔向那妇人的刀上,脆声一响,未等花魁开口,那妇人便拿着银子离开。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人流散开,寒之锦竟冲上去拉住那花魁,“姐姐,你也是狐狸精啊?”
花魁似乎早已习惯此类人,“来人……”
话未说完,冲上一黑衣持剑侍卫挡下花魁,“姑娘见谅,小孩子口无遮拦。”
远处快步走过一黑貂绿衣男子,一把将寒之锦搂走,一言不发,她的整个身子被貂裘覆盖,第一次,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竟愣了神。
此次相遇并非偶然,竟蓄谋已久。
凶恶,残暴,噬血。这便是世人眼中的狼族。
狼族世代居于高山,本就偏僻,又难以繁衍子嗣,所以,世子的诞生,狼王格外重视,今之后代,只他一人———夜昭。
世子出生时,额间有一金印。
妖,怎会有仙族印记?只有狼族军师,墨琮,能看到这金印。
年迈的狼王老来得子,本应欢庆,但狼王命数将近,无力培养继承人。
“师兄,此孩子是我族唯一血脉,望师兄收小儿为徒,以振我狼族大业。”
“王上快起,世子我必将呕心沥血。王后尚未恢复,王上还是请回,老夫先测测世子的灵根。”
狼王走后,墨琮脸上的泪再也藏不住,轻轻抚摸着世子额上的金印, “来了…一万年了…仙族终于…派人来救我了。有一仙族,那必定还有三人,诛心幻境的开启需仙血,妖血,玄鸟血,缺一不可。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另外三人,助我开境。”
万年前,墨琮曾是妖族大将军,随妖王一同征战沙场,妖王曾指腹为婚与墨将军的长子墨凌尘。可世下混浊,妖王死后,墨将军被魔族诬陷揭拿,丢入那诛心幻境,一万年之久了,这劫,究竟何时能渡完啊?
因自出生便身系狼族大业,所以世子不敢有同龄人那般喜乐。算计,敏感,心机,猜忌……是身为继承人必不可少的练习。
软肋,最为致命。亲情,爱情,友情……无论何情,皆是软肋。清冷,心狠,绝情……是最好的伪装。
墨军师拿起葫芦酒壶,一手搭在夜昭肩上,“乖徒儿,明日是你百岁生辰,为师交给你个任务。”
夜昭放下手中棋子,“师父,我生辰!您老还让我帮你做事!你的良心呢?”
军师酒壶掉落,“我的良心都被你吃了!这个任务可是关系狼族大业。”
夜昭接着将棋子下入,“又是狼族大业,自我父王母后逝世后,你便次次以狼族大业来要挟我为你做那些闲杂之事!”
军师将棋盘打散,“哎呀我好徒儿啊,王上!此次绝非闲杂之事,这件事,我等了一万年。”
“多少?师父,你喝酒喝傻了,你还没有一万岁呢?”
军师收起往日散漫,“此事说来话长,你先听我说,明日你去凡间找一重要的人,或是妖,她是扭转天下的人,你们融合,便可拯救天下。”
夜昭拂过刘海,“今日竟如此严肃,难道是真的?那我该如何找到那人?”
“你将你的一滴血放入这个铃铛,遇到那人,铃铛自会响。”
那日,经过花柳云烟楼时,铃铛响了。
“就是她,九尾狐族二公主,寒之锦。”
长安街上,寒之锦挣脱开夜昭,正准备开口,花魁叫住寒之锦,“姑娘,请留步,小女有话想同姑娘聊,事关重大,望姑娘行个方便,小女感激不尽。”
夜昭探出此花魁身上有一丝妖气,搂上寒之锦,“这小狐狸未经世事,我且先跟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