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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烟如青云 血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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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的空中星光闪烁,穿破血腥黯淡长街,刺入客栈的缕缕黛色纱帘。
“妖族结界打开了,叶辰翊……真的走了?哼,想丢下我?不可能,你还欠我一条命呢!”
她想离开客栈,但整个客栈都被墨青设下结界。
“哼,雕虫小技。”清秋挥动琉青绸缎 ,却不曾想被结界反噬,“墨青,你果然另有所图。”
手上冰寒凝雪般的镯子闪烁金光,变化为青云剑。
青云剑,上古神女在手刃爱人之时,将自己的万年神力与爱人的情丝所融,一剑双镯,同生同死同感同命,世代相传于天君天后,自此,世间再无一神。
像这样凄美的神话情爱故事,那人间的戏本子里多的是,人间知仙神,亦羨仙。但这故事毕竟是万年前天界未凝之时,这故事多半是人们的猜测。
碧天青云,素手一剑,结界破碎。
客栈最低层的昏暗房间中,一黑衣男子手握酒杯。
“将军,她逃了。”
“不听话,就该受到惩罚。”
手中酒杯里的酒泛起缕缕黑丝涟漪,缕缕妖气萦绕涌出,缠绵凶残,蚕食着空气中弥漫着的每一丝生气。
“去吧,将她抓回来,生死不论。”
客栈外,血色苍穹 ,几丝汹涌的妖气追逐着一缕青气。
“妖气?是墨青!”青云镯可吸汲世间万物,可这几丝妖气凶残恐怖,毫无惧退之意,一缕妖气侵入清秋的神识。
叶辰翊手上的青云镯闪烁红光,“青云镯有异样,她有危险。”
辽阔昏暗的地牢间,一块红的滴血的宝石缠绕数万缕缚灵绳,每一缕皆锁住清秋身上的每一根神识。
地牢外数万丝恶气萦绕。恶气凝入血脉,只剩四成,妖气便可将清秋完全吞噬。
晦暗阴森的地牢外,数万缕灼红色的魔气将这骇人的地牢融入那巍巍石山中。
地牢,石山,亭子,亭子外墨黑色的两人背影与这黑红色的石山不相融合。
“将军,锓山入口有一人求见,此人气脉混沌,在下……不知是仙是妖…但是,他让我把这个玉佩交给您,这似乎是……”
他瞥一眼这玉佩,一丝震惊,但也有一丝笑意,“这到也是他能做的出来的。”“带他进来。”
“是。”
“大殿下,我们又见面了。”
“参见妖族大将军——墨凌尘。”
“大殿下不必如此客气,你我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近来,我新建一池苑,听闻仙界有一噬华池,甚是壮丽,不知殿下可否赏脸指点一二?也是我域之荣幸。”
“求之不得。”噬华池,那个可怕,而又悲惨的地方,他少时随天君一同封印的,他甚至……
无数缕怨气,萦绕,穿梭,饥苦,池底,暗流涌动,怨气冲天。池外,亭中,一黑一绿,对弈。
“殿下,请。”
“我今日未拜而访,已是不礼,还是将军执玄子,在下执素子。”
黑白谁能用入玄
千回生死体方圆
玄子似大开杀戒,但又惜子如珍,不肯舍一子。似攻,又似守,不,是以攻化守。
素子看似柔攻,行稳如云,实则暗含杀机,不论生死,拼死一搏。似乎是……
“这可不像殿下的作风啊,为一子,值得吗?”
“那要看这一子,能否一绝胜负。”
“无所谓,我不在乎胜负,每一子,皆是我之血肉,舍满盘而保一子,这我可做不到,我也做不了,因为,这满盘皆是无辜。”
“若这一子,能保满盘呢?”
“那这英雄,便由殿下来做。毕竟,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我只求——安。”
“将军此番…是故意引在下来的?”
“殿下既已如此说,墨某也没有什么好绕圈子的了,不知大殿下与天君商讨如何?”
“万年期限已到,我知你为何引我一步步陷入,可将军当真愿舍她?”
“玉,只有被匠艺雕刻,才有她的价值。”
墨凌尘一手执子,一手执茶,杯中红茶洒出,凝为万缕妖气,牵引着,萦绕着,汹涌着……“随我来。”
数万缕妖气涌入地牢,偌大般红宝石被血红色锁灵绳缠绕,末端,青衫被锁灵绳缚出血丝,晕染,凝滴,即使如此,清秋手中的剑仍未松开。
叶辰翊手中青云剑,破鞘,斩断缠绕的万缕锁灵绳,将清秋吸入青云剑中,他强忍着怒气,手紧握剑,剑锋直指墨凌尘 ,一字一句的对他说,
“希望你记住今日的交易,切勿违反诺言。”
“在下以整个妖族做筹码,自然已思虑此事后果,倒是殿下,不!是仙界,该以何物,让在下心安呢?”
“将军如此问,想必已有心仪之物,但说无妨。”
“还是殿下懂我,我在妖域已找好一位假公主,助我掌权,还请殿下,替在下铺好路,这便是我要的。倘若殿下答应,今日我便当从未见过殿下,若不愿,那今日便是我族公主的忌日。”
“墨将军,妖域有你,想必令尊在九泉之下也该瞑目了。好,我答应你,待你与公主大婚之日,你我再一醉方休。”
云烟成雨,落得这妖域烟雾散尽,方见它是如此……
昏暗的地牢外渗出阵阵骇人的血,缓缓流入池中,融流千年汇成恶魂池,池中飘散着片片雪花,掺杂着缕缕妖气的灰暗雪花,飘落到妖域的各个角落。这是万年来,妖域的第一场雪。
地牢中,时而有缕缕微光射入,洒在杯中,棋上,或是眼中。
“带进来。”
十五名妖族女子被锁灵绳缚之,地牢中求饶哭喊声刺耳不断,但有一人,犹如深海之鲸,深林之虎,宛若飞天揽月之鸢,坚而冗,清而寒,丝毫不屈。
借着半丝微光,墨凌尘隐约识得那女子
的眼睛,冰澈寒骨,似乎被世间破碎险恶沾染上血丝。
墨凌尘似猎人般看着自己的猎物,潜含笑意。“你,为何不怕?”
“怕,也是死,不怕,也是死。”
“其余女子被带走,只余她一人。”
“去查她。”
“是。”
锁灵绳缠绕着,穿梭着红宝石,将此女子缚之上空,灵脉与宝石交融,犹如脱胎换骨,撕心裂肺。
“你记住,从今往后,你,就是妖族公主,不说,不做,一切顺从。”
“你想让我当傀儡,助你掌权?哼,不可能,如此卑劣之事,你愧为妖族将军。”
墨凌尘掐着女子脖子,“一颗棋子,不听话,只能为弃子。给你一夜思考,如果仍是不愿,就用这把剑自行了结。”
“将军,查到了,此女子名为云雾,自小在散魄窟中长大,家中有一老妇,以卖粥为生。”
“告知域中元老,明日,公主登基大典。”
子时,天门已落,夜冥鸟撕扯黑夜,破碎的天门仍如初态。无人知,仙族殿下携一妖族女子入天门,更无人知这女子是妖域丢失万年的公主。
珩秋宫,素日尽是清寒,今日竟沾染血色。那寡淡清寒的大殿下,如今竟也沾染上俗色。
巡夜的执灯仙侍察觉珩秋宫传出声响。
“秋霜姐姐,这声音是从珩秋宫传来的?难道,大殿下回来了?”
“别乱说话,殿下回来怎能不先应禀天君,你在这别动,我去看看。”
宫中声光如剑,虽小而惊,阴寒渗血,青衣女子汗如雨下,渐渐染血,魔毒入髓,殿下吻上,强渡内力,或亦是以血换毒,以命换命,青衣渐染为红。
“殿下竟然……那女子是?此事不宜声张,待明日我再来探此底细。”
“秋霜姐姐,发生了什么?”
“没事,你近日劳神,幻听了,快回去休息。”
丑时,一持灯仙侍潜入凤仪宫,月光丝毫照不入这凤仪宫,阴暗的宫中天后尚未眠,正插着簪子。
“此时来找本宫,难道……他回来了?”
“回娘娘,是他,还带回来一位身负重伤的女子。”
“还有女子!他竟然……他是如何对待那女子的?
“殿下似乎用性命救她!”
“叶辰翊,你居然有软肋!好!你等着。”
最后一只簪子插上,凤冠在黑暗中屹立,甚重,压的人喘不过气。
不足卯时,大殿下便沐浴更衣,前往云殿应禀天君,他尽力运转真气,以免旁人察觉出。
“大殿下到。”
“恭迎大殿下”。
“参见天君。”
“吾儿免礼,此次下凡,可曾顺利?”
“回天君,已如天君所愿。”
“好,随我入凌霄殿。”
冷清了几千年的珩秋宫今日竟被这俗媚耀物打破了,秋霜潜入宫中,看见那青衣女子散发坐在桌前,秋霜甩出锁灵绳,但清秋毕竟习过武,抓住绳锁,将侍女甩出。
清秋松开绳索,秋霜重重的摔到门上,散着头发,一身素衣,手上血迹还未擦下,一步步走进,手拂过她的衣领。
“竟敢擅闯珩秋宫,你是二殿下的人,还是天后的人?消息还挺灵通,不过你们错了,我可不是大殿下那弱不惊风的软肋。今日我留你一命,待改日,我让大殿下亲自拜访。”
话未说完,烈焰击向清秋,未等反应,清秋便被天后带走。
青云镯异常 。
“天君,儿臣宫中有要事……”
天君望向他手上闪烁的青云镯,“那待你处理完家务事再来与朕商谈。”
“谢天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