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未能实现的心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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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翊……阿翊……”祁翊似乎听见楚柯在唤他。
他用力地睁开了眼，可腹部的疼痛猛地袭来，差点让他再次眩晕过去。
他努力缓了缓，之后便看见面前是倒地的军旗，而四周皆是一片混乱的景象，横尸遍地。
三日前，北侧蛮人进犯，直击我军痛处——驻地中心凉城。
这次与往次不同，正赶上先帝驾崩，新帝上位，朝中人员更换最要紧的时候。西北侧的几处小势力联结在了一起，同时进犯，来势异常凶猛。
楚柯自然又冲到了最前线。
祁翊本是编入楚柯后的第一队的，可临行前却不知为何又成了后备力量。
尽管如此，他们这一队人同样损失惨重。
可他此时想的却是楚柯——他向来都是带队冲在最前线。
如今的他，又是死是伤……
等到祁翊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营帐里了，腹部的伤口也已上好药包扎好了，只不过，仍旧有血渗出。
忽的，他似乎听见了祁翊的声音，之后挣扎着起了身，出了营帐。
外面一片混乱，可他还是一眼就望见了人群里的楚柯。
他正站在不远处，指挥着人抬回伤者。
原本整齐的发髻早已有些凌乱，护甲上已经染了不少血迹，尤其是右肩处，该是受了伤。
祁翊皱了皱眉，想唤他，可准备张嘴时还是忍住了，这种时候怎么能让他再分心……
只是，楚柯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回了头。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祁翊登时泪流满面。
楚柯将手边的事吩咐给了副将，就赶紧走了过来，领着祁翊绕去了营帐后面。
祁翊这才看见楚柯是如何的憔悴，嘴唇白得吓人，不过才几日过去，楚柯已经瘦了一大圈。
祁翊伸手帮他拭去了脸上来不及擦的血迹，又帮他理了理凌乱的发髻，他的泪一直不停，之后径直吻上了楚柯的唇。
他突然怕，再没机会和他如此亲近……
他们都清楚如今是何时何地，没多久，祁翊便收了身。
“你无事便好。”楚柯的声音早已沙哑。
“这次战事平息之后，一起南下，之后便安稳地住在那里如何？”楚柯又问他。
祁翊一直没说话，只默默地点了点头。
楚柯擦了擦他脸上的泪，之后将他搂在了怀里。
他们二人谁又不是心如明镜，可却默契地没再说分毫。
只求在这纷乱的战争中留住仅剩的一丝宁静。
8
那一战，以他们驻军的凉城为中心，殃连周遭七城。
边境百姓流离失所者近十万。
新帝重文轻武，一心想通过割地的方式来求得边境的安宁，援军极少，边界的军队苦苦抵抗的三月，最终仍旧归于他人麾下。
原本驻扎在这近五万人的军队，最终不过剩几千人，祁翊便是那些人之中的一个。
而楚柯再一次，没了踪影。
若是死了，可又为何祁翊苦苦寻找都没能找到他的尸体。
那一战之后，边境的百姓跑的跑，逃的逃，凉城虽已属令国，可最终也成了一座空城。
他也曾南下，又去看了羌地的景。
依旧是蓝天碧草，只可惜早已物是人非。
当时逃难的百姓有一部分定居在了此地，还算有了些烟火气。
祁翊也是此时才知道，楚柯早已为他安排好了一切。
上次他来，已经在山脚下买下了一间房子，虽不大，可两人住足矣。
只是，如今却只剩他一人。
可祁翊最终却决定就固执地守在那，等着楚柯回来，哪怕只剩一口气也好。
一个月，一年，十年过去了，祁翊还是没能等到楚柯。
他时不时地会想，若是当时战死，是不是结局会更好些。
从十七岁到五十七岁，整整四十年，祁翊一直没离开。
终于有一日，祁翊躺在榻上，外面下的是鹅毛大雪。
他似乎看见，楚柯冒着风雪而来……
“楚柯，我来寻你了……”
—end—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未能实现的心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