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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太过复杂的情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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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三个月楚柯带着他们一连收复了边境的好几处城池,当晚,便宴请整营的人喝庆功酒。
虽然楚柯早已将自己的酒壶给了他,可他却还从没喝过。
虽已入春,可夜里仍旧冰冷,楚柯哄骗他,说喝了酒就暖和了。
祁翊半信半疑地拿起楚柯的酒壶喝了一口,火辣辣的,还有些苦。
祁翊不由自主地吐了吐舌头。
“怎么样?是不是暖和了。”楚柯笑着问他。
祁翊想了想,好像确实暖和了,之后又喝了一口,倒没觉得有方才那么苦了。
一口又一口,不知不觉,祁翊已经把楚柯酒壶里的酒喝了个精光。
喝到后来祁翊只觉得热得不行,三两下就把衣服脱了。
(然后不知怎么的,楚柯的衣服也莫名奇妙地脱了)
楚柯身上的伤可是比他多的多,其中有一条刀伤一直从肋骨延伸到小腹。
似是看到他的目光,楚柯开了口,“北人野蛮,惯用大刀,这便是当年收复北冥时,被那蛮夷砍的。”
祁翊有些心疼,便拥了上去。
而这一眨眼,便又是将近两年的光景。
不知多少次,他们在只点着一盏油灯的军帐里,彻夜交心。
屋外的雪任由它飘着,屋内却异常火热。
楚柯真的很爱吻祁翊。
其实细细想来,祁翊好似从未主动说过些什么情爱之类的话,从来都只是回应着楚柯的爱意。
因为他一直觉得,他们之间的情感太过复杂,太过沉重,无法轻易说出。
但是他真的很爱楚柯的拥抱,楚柯的吻,还有和楚柯在一起的每时每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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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楚柯也终是得了一些空子,领着祁翊南下,骑了一夜的马,去看羌地的景。
如今已是深春,羌地遍地的草原,头上是蓝蓝的天,该算是这战乱纷飞的边境中唯一可以慰藉人心之地了。
说到底,祁翊不过还是十七八左右的年纪,一直在军中待了三年,第一次见这景色,登时撒欢地下了马,乐得合不拢嘴。
楚柯望着他,难得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其实今日带他来这,楚柯是有私心的。
如今战事虽不紧,可边境之争从来不会有尽头,若是真的再战,他并没有完全的把握能让自己再次全身而退。
楚柯呆了半晌,不知道什么时候祁翊已经在身侧。
“想什么呢?”祁翊问他。
该是方才跑着的缘故,祁翊喘气声也重了些。
楚柯回过神,又笑了笑,轻声说了句:“没事。”之后便抬手拭去了祁翊额头上的汗珠。
他望了祁翊半晌,突然又心想,若是余生都只剩祁翊一人,岂不是太过残忍了。
楚柯带着祁翊在当地村民家借住了一晚。
当地人听闻他们是戍边的将士,满是崇敬,尽力将家中最好的饭菜拿出来招待。
原本还想杀一只鸡,却被楚柯强行拦下了——这里的村民才过上没多久安稳日子。
祁翊闲不住,吃了饭就跟着村民去了田里,这家妇人则留在了家里照顾两个孩子。
楚柯没去,帮着这家修缮了下有些漏雨的房屋。
这家的妇人不太善言辞,背着孩子在一旁默默地帮着忙,不过最终还是开口问了一句,“您与那小娃可是兄弟?”
楚柯一愣,之后摇了摇头。
“不算是,但却是我一直想护着的人。”
那妇人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却也是叹了口气,“在这地方,难啊……”
事到如今,楚柯也开始怀疑自己,一开始将他放在身侧这个决定到底是对是错。
由此生爱,可最终也可能抱憾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