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夜之下》宁鹦

23、开空调不稀奇是不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我觉得我要窒息过去的时候，柯若白慢慢把我放开，然后缓缓问了一句：“嗯？你刚刚说什么？”

　　我估计这会我眼神还有点迷离。我下意识地舔了舔唇：“我刚刚……说了什么？”

　　他半俯视着我的脸，有些忍俊不禁：“子越，现在你这个表情，只会让我……现在就把你就地正法。”

　　“就地正法”这个词一出口，我立刻就清醒了：“好了好了柯若白，打住！这可是公共场合！要注意影响！”

　　我拉着他的手，没有忽略他眸间被月色染映着的星光。

　　嗯，这会要不是在公共场合，我真想……

　　咳，想歪了。我甩了甩头，努力把脑子里那股不正经的想法给抛开：“子越，你说那个卫临是在A市还是真的像赵殊所说的那样，是在国外呢？”

　　柯若白没有回答我，而是一脸正色地看着我：“子越，你为什么这么关心卫临的事情？”

　　我急忙打哈哈道：“这个人可是杀了林纯夜的凶手。而且不仅如此，我看手段也十分狠厉，如果不能将他绳之以法，我心里实在是不舒坦。”

　　他半信半疑地注视着我，见我神色坦然才没有继续追问：“如果他没有在A市，那卫临就应该不会在A市。”

　　我注意到柯若白说了一个“他”，心中疑惑，但是随即想到了什么，“他……？你是说韩先生？”

　　“嗯。”柯若白点点头。

　　“韩先生不是已经很久没回来了吗？”我想着单元楼里那些签订了契约的人，他们都这样说。“看来是夏以辰那小子道行不够啊。”

　　柯若白没有接我的茬，而是问我：“子越，夏以辰不知道还要在你房间里待多久。今晚，来我家吗？”

　　我咽了一下口水。

　　我婉拒了。

　　婉拒的原因当然不是因为不想，而是我想到了晚上还要去伍老头家。我把这个理由告诉给了柯若白，他说了什么我不记得了，但是我记得他临走时深深地望着我的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等到从伍老头家里出来，我发现夏以辰也正在找我。

　　“你们聊完了？”我问。

　　“嗯。”夏以辰说道，“刘子越，谢谢你。刚刚我哥说你帮了他不少忙。”

　　林纯夜这小子还挺会说话的。

　　我才不会领他的情。

　　想想也是，我都帮了他一些啥？我最多也就让他能看个电视吧。

　　见夏以辰准备走，我拉住了他，“等等，你别走，我有话想问你。”

　　夏以辰：“什么事？”

　　“关于卫临的。”

　　夏以辰眸间闪过一丝惊异，突然笑了，“我怎么觉得你比我哥还想知道卫临的下落呢。那个柯若白店主知道的应该不比我少，你不如去问问他。”

　　“废话，老子知道。”我不耐烦地叹了一声，“要是柯若白肯告诉我，我干啥还会舍近求远来找你？他压根就不想让我插手。”

　　“那你最好就不要插手。”他似乎很赞同柯若白的话。

　　“我问你，录像是怎么回事？”这会见时机还可以，我就赶紧问了。

　　夏以辰见我这么执着，就深深吸了一口气，把录像的缘由全部都告诉我了。

　　我听完之后，想着卫临这个人真的应该千刀万剐下油锅。

　　当时卫临杀害了林纯夜之后，并没有就立刻逃之夭夭，而是继续停留在屋子里，对林纯夜的身体进行残忍的虐待。不仅如此，卫临还把杀害林纯夜的过程以及之后的虐尸行为录成了视频，寄给了夏以辰。

　　只不过那录像设有自毁程序，播放完了一次之后就自动删除了。

　　但是因为卫临手段狠厉，视频画面极端暴力血腥，所以在夏以辰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想想也是，毕竟画面上的主人公是自己的哥哥。

　　“但是我有点想不通，为什么卫临会把这个录像寄给你？是想要挑衅吗？”

　　夏以辰垂下头。

　　我以为他不想回答我，刚打算换个问题，就听到了他的回答：“其实，几年前，我曾经和卫临交往过一段时间。”

　　？？？

　　卧槽！

　　所以卫临不仅是林纯夜的男友，还是他弟弟夏以辰的前任？

　　所以，那录像里是前任虐杀自己哥哥的画面？

　　怪不得我觉得夏以辰每次提到卫临就咬牙切齿的。换成谁能受得了啊。

　　但是这也让我心中更加不安了。

　　“你能把卫临的生平资料和照片给我看一下吗？”我问。

　　等到夏以辰走后，我才松了一口气。夏以辰给我看的那些资料里面，除了就性别这一条能和我认识的卫临对上，其它没有一条可以对上的。

　　看来，是我想多了。

　　我觉得心中的石头总算是落下去了一大半，上楼的脚步感觉也轻快了一些。

　　等我回到家，我关上房门，才意识到整个房间漆黑漆黑的，没有开灯。

　　我正准备摸着黑开灯的时候，突然感觉腰间一凉，后背正被什么东西轻轻抵着。

　　“林……林纯夜？”我小心翼翼地问。

　　“嗯。”他的声音传来，才让我松懈了一些。“你小子大半夜的不开灯，是想吓死老子啊。”我正想推开他的身体，却发现这家伙这会力气大得很，怎么拉都拉不开，力气大得像头牛似的。

　　“别动。就一会。”林纯夜从后面抱着我，抱得更紧了。

　　我正想说些什么。

　　“刘子越，我好难受。”林纯夜的头埋在我的衣服里，说话的声音糊糊的，还有些嘶哑。

　　“林纯夜……”我竭力忍着后背涌起的一阵阵寒意。

　　“我本来以为我可以慢慢把之前的事淡化了。但是我发现我错了。我忘不了，我……我根本忘不了……”他的声音就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又有些语无伦次。

　　“忘不了就别忘。”我转过身去，双手搭在他的双肩，“韩先生、你弟弟夏以辰、柯若白，还有我，我们都在努力为你找到那个害你的人。总有一天，他会遭到报应的。”

　　“如果可以，我真想亲手为我自己报仇。”他的话充满了很绝凌厉，但是语气却出奇平静。黑暗之下我尚且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我知道他的执念十分深切。

　　“林纯夜，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过了好一会，我终于开口，缓缓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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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

　　现在是九月下旬，我身处华夏有“小火炉”之称的A市，在这会深夜依然还有34度高温的情况下，我睡觉开起了空调。

　　开空调不稀奇是不是？

　　我特么开的是热风。

　　就算这会开着的是热风，我依然觉得全身冷得不行。

　　这一切罪恶的来源，就是林纯夜。

　　晚上睡觉的时候，这小子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非要抱着我睡。本来我应该把他一脚踢开，但是看着他那红得不行的眼眶，我特么又心软了。

　　心软之后，就是这个下场。

　　没有被他抱着的地方，34度高温加最大负荷运转的热风空调，汗流浃背快要被烤熟；被他抱着的地方，又如同穿着背心到了北极去钓鱼，还是抱着一个大冰块在钓。

　　真特么冰火两重天。

　　在这极致恶劣的环境下，我真的很难说我可以睡着。

　　但是林纯夜却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紧紧抱着我，眉头紧蹙。

　　我很想伸出手帮他把眉头抚平，但是又怕把他吵醒。

　　虽然我也不知道他到底睡着没有，反正这个夜晚对于我来说，真的是漫长至极，度秒如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