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飞来一对祖宗》查一蘼

39、第 39 章

　　袁林的鼻尖红了一块。
　　章爽瞥了一眼，重新低下头翻找着抽屉：“刚好红在了鼻尖，还好没肿起来……不然就更向那些涂着大白脸的表演人员了。”
　　黄佑国有点不好意思，毕竟门是他负责关的，虽然人不是他安排那个时间点进来。他眼神在袁林和门还有依然站在门外的蔡欣欣上绕了好几个来回，才不好意思地说：“我这有点薄荷膏，你要抹点吗？可能抹了会没那么疼。”
　　袁林本来还一脸平静，听到这话，像是踩到了某个不知名雷点，突然就炸了：“你还要意思说？！一个财务部的司机居然这样对实习生……”后面想要说的话，被蔡欣欣用手上的文件夹压了回去。把袁林弄闭麦后，蔡欣欣瞪了她一眼，无奈地说：“袁林，你先回去位置上。这事我跟财务部沟通就行。”
　　“凭什么就你一个人跟财务部沟通？！”袁林浑身上下充满了“不服气就想干一架”的味道。
　　蔡欣欣敲了敲文件夹，指了指门口地上的一摞文件：“你把这些东西搬进来吧，放在雨婷桌子旁边。”
　　自己的问题没有被正面回答，但袁林还是听话地把东西挪了进屋。黄佑国刚绕出座位准备去帮忙的时候，徐华安敲了敲桌子，头也不抬地把他叫到自己位置边上：“佑哥，这发票你重新查一下时间地点项目和出处。我急用。”黄佑国捏着薄薄地几张纸，抓着手机，径直绕开袁林离开了办公室。
　　袁林四下看了看，确定找不到多一个人帮忙，这才不情不愿地把门外的资料搬进来。
　　“是你自己整理说不沉的……”蔡欣欣看着袁林伸出去准备用力踹的脚，“还是用手搬吧，等会雨婷和小枫要一点点地翻，你用脚踩脏了，人家还怎么翻……”说完，她放下文件夹，挽起袖子就去搬。
　　袁林被她说得有点不太好意思，只好弯下腰，跟着一点点地搬进来。
　　我坐在位置上，看着其他部分发来的资料，一点点地核对。只是偶尔从屏幕缝隙看到她两来回的身影。
　　等搬完了，袁林一动不动地站在我屏幕后方。我抬起头看了看她，就扭头问蔡欣欣：“欣欣，这是怎么了？”
　　蔡欣欣刚张了嘴，袁林就打断了：“你刚刚为什么不过来帮忙？！”
　　我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但看到了蔡欣欣无奈地翻着白眼。我转头和陆小枫对了对眼神，再抬头盯着袁林的眼睛，问：“我为什么要帮忙？”
　　“这是你们部门的工作啊！”袁林叉着腰，歪着头：“这么点的小事还要我这个实习生来提醒你吗？”
　　蔡欣欣用文件夹厌烦地把袁林其中一只叉着腰的手打了下去：“祖宗，你少说两句行嘛。东西搬完了就回去做座位上等着吧，我有事要跟财务部聊聊。”
　　“凭什么是你一个人跟财务部沟通？！”估计夹杂着被打手的怒火，袁林的态度跟实习生毫不沾边，更像是职场老油条转身成为转营大人物。
　　蔡欣欣被诘问两次，估计也是有点火气上头。但不知道怎么的，她压了下去，稍微平静地问：“难道你想跟单独财务部沟通吗？”
　　袁林地态度突然闪躲了起来：“我……我没有……我，只是想说……就不能由我们两一起跟财务部沟通吗？”
　　“话说到这份上了……”蔡欣欣的文件夹一下一下敲着我的桌角：“我确实很想多拉上点人跟财务部沟通聊天。毕竟，一个人面对这么多人，不好受。但是。”话锋突然一转，她的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袁林的脸上：“事实让我没办法再找一个人陪我干这事，特别是你。”
　　袁林表情有些微妙。她咽了口水，眼睛左右转动：“那我站在旁边听可不可以？”
　　“你跟老板沟通过吗？”蔡欣欣的声音里无喜无悲：“如果老板同意，你别说站在旁边，哪怕是想躺着听，我也会回去把床给你搬过来。”
　　袁林的头渐渐低了下去，但双脚依然不动。她不依不饶地说：“就不能绕开老板，让我旁听吗？只要我们不说，她们不说，不就没有人知道了。”
　　“你刚刚进来之前，有数过走了多少步吗？”蔡欣欣冷不丁转了话题。
　　“没……有。”袁林茫然地抬起头：“这个，重要吗？”
　　蔡欣欣挤出一丝笑容：“不重要。毕竟，你连经过了多少卡位，连可能被多少公司同事看见都不清楚，这个真的不重要。”
　　袁林明显听不懂。
　　徐华安这回抬起头，吩咐：“欣欣，有啥事抓紧时间说。这里是财务室，不是销售部，别把教育工作带来这边。我们只是财务，不是观众。”
　　蔡欣欣用文件夹指了指门口，叹了口气：“回去等我吧。记得把门带上。”
　　袁林终于听话地离开了。
　　门也关上了。
　　我和陆小枫叶已经把头发扎成丸子头，还抽空把桌子边缘擦了一遍。
　　该不该来，都会来的。

　　看着我们的动作，蔡欣欣也不客气，直接走到徐华安面前，打开文件夹送到她眼皮子底下，说：“华姐，看吧，大麻烦。”
　　徐华安头也没抬，用笔拨开文件夹：“欣欣，你直接总结吧。最近我需要看的东西有点多，字和数字一样，多了就头疼眼花。”
　　蔡欣欣仔细地把文件夹往回退了一点，直接总结：“销售部收了对方发来的假发票，没有核对金额、抬头的情况下归档入库，现在对方不承认，我们没办法了。”
　　“谁牵手谁对接归档谁核对？”
　　“这……”蔡欣欣本来伶俐的口齿被按下0.25倍速：“这……呃……嗯……”
　　“不说清楚我们不会接文件的，自己看着办吧。”徐华安像是早就已经知道了什么，不急着催促，反而让章爽给她扯了把椅子，让蔡欣欣坐着发呆。
　　蔡欣欣苦笑着坐下，说：“华姐，你已经知道了是嘛……我们这些做小的，说太多不合适啊。”
　　徐华安“哼”了一下，不置可否。
　　蔡欣欣眼巴巴地看向我们的方向，但没有人说话。章爽整理着头发，说：“虽然不知道发什么事，但我觉得你最好祈祷佑哥能把事情搞定。”
　　蔡欣欣的脸凝成一团：“爽姐，连你都这么说，我这还有活路吗？！”
　　“估计没有。”章爽苦笑着说：“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知道还有没有活路……再说了，你们销售部惹的祸，怎么就烧到财务部这边呢？！”说到最后，她用力一蹬，把自己从位置上顺到过道上：“你们的老板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蔡欣欣咧着嘴整理了好一会表情，才说：“爽姐，把你们拉下水的人，不是我们老大，是那位实习生，袁林。”
　　袁林？！
　　名字一出，把财务室敲进了寂静岭。
　　过了一小会，陆小枫猛地站了起来：“为什么？！怎么是她？！发生什么事了？！她不是去了你们销售部当实习生吗？扯上我们干嘛？！”
　　罕有地把陆小枫的嘴逼成了机关枪，一下子把我想问的问题全问了。
　　徐华安苦笑了一下，说：“这也是我们加班的原因之一。被拉下水，复查往期材料和报表，最后看我们再来做点什么承诺或者是挽救扫尾。”
　　不知道什么时候竖起的文件夹，挡住了蔡欣欣的脸。她闷闷地说：“所以我才说我不想一个人过来跟你们谈嘛…但袁林老把自己当回大事，非要跟着陪着…我的日子也好难过啊。”
　　徐华安向蔡欣欣的方向甩了甩头，章爽主动走了过来，摸了摸蔡欣欣的头发：“你要不把袁林祖宗的行为全方位说明一下？”
　　我捏了捏手掌，陆小枫摸了摸零食框，给我拿了包咪咪条，抽搐一般提了提眉头。我们两默契十足地撕开各自零食包装，准备开始听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