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勾心斗角，暗流涌动（捉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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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毒死家里的老鼠时，要将杀意藏起来，缄口不言，别被老鼠知道你的计划。
别当它没脑子。它听得到，也听得懂。
把暗杀意图暴露给暗杀目标只会徒增其警惕。
因此蝙蝠侠无法理解温不渝的放任：“他不该知道计划。”
——超人的灵魂碎片不该知道这个对付它的计划。而温不渝早就知道尉天青可以读心，一开始商定计划却没有以此为前提。
温不渝笑了笑：“你身上不是常驻防御心灵探测的魔法吗？我只是想知道它们能不能起作用。”
——结论是不能。也许尉天青的能力和这边的魔法不是一个体系。
蝙蝠侠立刻从这回答中意识到温不渝的特殊之处。很明显，刚才温不渝的意思是，“尉天青是否知道计划”可以作为判断“反心灵探测魔法是否起作用”的条件。已知了解计划的有蝙蝠侠与温不渝两人，反心灵探测魔法却只在蝙蝠侠身上有，也就是说温不渝“确信”计划不会从他那边泄露，否则他的实验设计就无法达成实验目的。
那么，连魔法都失效了——“你怎么确保自己不被读心的？”蝙蝠侠问。
其实原理很简单。温不渝测试过，尉天青的读心能力和他的五感挂钩，目之所及，声之所至，意之所在，都是他能力生效的范围。所以想要不被读心，只需要避开他的感知就行了。
以前尉天青的感知还在普通人的范围内，只要离他远一点就不会被捕捉到心思；现在他的感知升级了，坐拥超级视力、超级听力、X射线视觉等能力，范围覆盖全球，甚至深入太空，于是只有两种方式可以躲开他：要么离远一点并藏在铅后，要么待在另一个维度，比如——
“藏在他心里。”温不渝回答。
心灵与现实的隔阂阻挡了尉天青的能力蔓延。温不渝认为这也是尉天青愿意接受催眠暗示的原因之一：这样他就随时可以通过催眠躲进意识深处，逃避现实里那些永无止尽的心声，给自己一个喘息的机会。
温不渝想起一个多月前他们刚穿来的时候了。尉天青当时的状态几近崩溃，因为他刚清醒就被迫同时从物质和精神两个层面承受了全球（除含铅处）的“声音”和“图像”讯息，之后才在红太阳光的辅助下逐步掌控了能力。
真亏他忍了那么久居然还没失去理智——物质层面的信息洪流倒是没什么，温不渝在昨天对战神奇女侠时就试过了，超级听力并不是很难忍受；与之相比，精神层面的音像格外令人烦躁——用于对比的精神层面数据来自穿越前温不渝在研究灵魂的时候曾完成的与尉天青灵魂同调的实验：温不渝在同调时体验过一点读心能力。仅仅只是那一次尝试就让他决定不必再亲自重复实验，以免自己被逼疯后没人继续关心尉天青的精神健康。
这边温不渝在走神，那边蝙蝠侠已经理解了“藏在心里”的背后逻辑，对读心能力的生效范围有了把握，于是适可而止地开启了下一个话题：“接下来的计划需要变更。”
温不渝点点头。
目的都变了，计划当然需要调整。原计划本来就是个饵，暴露给尉天青与超人残魂后，又钓出了蝙蝠侠的真实目的，已经物超所值了。
现在他们一个想请超人从尉天青心里滚出去，一个想让超人变完整回来服刑，互不冲突，完全可以整合目标，重新制定一个计划，请超人滚出去变完整回来服刑。
顺便准备一个切实可行的售后方案，给尉天青和自己准备新身体，以便将超人的身体还给人家。
种种计划被温不渝勾勒成型，向着目的不断推进，却在最后一步遇到了高山险阻。
温不渝注视着虚空，仿佛正注视着那道无形的阻碍。
半晌，计划的方向轻巧一偏，便绕过了那座高山。
温不渝静静地笑，静静地想：
「你拦不住我，尉天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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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好好活着，你就休想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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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噩梦中惊醒。
若我身处现实，现在定是冷汗涔涔。
心灵空间忠实地反映着我的潜意识活动，残留的噩梦如片片阴影在我身周飞舞，渐渐褪色。
我下意识看向温不渝平常待的位置，担心被他看见，却发现四周空空荡荡，定了定神才想起来我把他支出去了，就是为了不让他偷看我做梦。
从前我是不会有这种担心的，这梦根本飞不出来。但我最近精神不稳，而这次事件造成的冲击过甚，成了引发雪崩的最后一片雪花。
像是密封容器出现了裂缝。梦境如同烟雾从中逸散。
我瞥向寥寥几缕尚未褪色的阴影，从中窥见零星几幕画面。
那些失温的，沉默的尸体。
弥漫着石灰味、土腥味。
这是我和温不渝共同的创伤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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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我把温不渝支开了。
不然他又得目睹一次父母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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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有点好奇他看到父母的死亡画面时会不会崩溃。也想过要不就顺其自然地让他看到我的噩梦看看效果。但这个念头冒出来的同时，我意识到这想法太冷血了，并对会有这种想法的自己感到厌恶，于是用理智把它压了下去，没有付诸实践。
但我仍旧好奇。我见过他八岁时崩溃的样子，那时我才四岁，看见他跪在父母的尸体前涕泗横流，哭到心肺都要呕出来。但他长成现在这种性格，冷静固执算无遗策，还喜欢在群狼环伺的商场演出一个天真无知的草包阔少样，我是真想不出他现在崩溃是什么样子。
仍是会声嘶力竭地哭喊吗？还是会静悄悄地破碎呢？
……妈的，不对，我怎么又在想这个？别想了，别想了！为什么你想看他崩溃？你真让我恶心！你怎么还在想？有什么能给我洗洗脑子？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改革春风吹满地——妈的不起效。理智呢？我的理智，你在哪里？我得彻底忘记这念头才行，不然总这么冒出来，万一我哪天真动手了怎么办？啧，真烦，真烦！思维奔逸真他妈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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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刚才不小心发病了。
刚做完噩梦没控制好情绪，惭愧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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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归正传……我的噩梦和以往相比多了些东西。
我梦见了那次我亲手杀死我的挚爱露易丝。不，不对，这是超人的经历。应该说我从第一人称视角看见超人杀死了他的挚爱。
一开始“我”只能看见毁灭日。“我”杀死过它，它杀死过“我”。
上一次落个同归于尽，这一轮接着以命相搏。
它的心脏却轻松跳出了它的胸膛，跳入“我”的手中律动。滑腻的触感挤压着“我”的掌心，温热的碎片溜出指缝。
幻觉消散，它变成她。
两道心跳消失，一座城市毁灭。
愤怒与愧疚淹没了“我”与我。
……
接下来的噩梦全是他们的死状。
露易丝、胎死腹中的孩子、绿箭侠、沙赞……温潭、柯沐纱、温不渝。
“我”杀死的。我害死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勾心斗角，暗流涌动（捉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