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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章 重新开始(四) 是的,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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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方方啊,你觉得我这么喝水可以吗?”
监控了一个晚上,总算在今天中午看到网上关于江辰雨的热度下去了些,方阿幸才敢放点心。倒是热点中心的江辰雨,从昨天直播完就彻底不管了,现在又不知道在保姆车后座折腾什么。
“嗯?你这是练什么呢?下个戏要用吗?”
看着江辰雨拿个了杯气泡水插了个吸管不停换姿势,也不知道在练什么东西。
“不是啊,我在研究怎样喝水看起来比较诱人。”
“什么?”方阿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一个大男人研究这玩意儿干什么?”
“勾引人还管男的女的嘛,这是引起对方注意力的有效手段!”
“不是,你好歹一个影帝,能不能不这么自降身价。”
“影帝怎么了,自然界的动物求偶还得要十八般武艺呢,我追人动动脑筋怎么了。”
“江哥,追人我理解,可是你为什么要研究这个吸管啊?有什么用。”
比起方阿幸,豆豆就开明的多,不但觉得自家老板说得对,还充满了求知欲。
“这个,我也是看一些影评总结的,说喝水的时候嘴去找吸管会比较诱人,眼神要无辜、清澈,咬吸管也要不经意间透露出性感。”
“可这听起来……能成功吗?”
“不知道,我正在试啊,吸管都咬坏好几根了。哎,方方啊,刚刚那几个表情怎么样?”
给豆豆解释完江辰雨还是不死心,又去骚扰方阿幸。
“我怎么知道,我一个男的!找豆豆去!”
方阿幸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豆豆一个大学生,还是个孩子!!!再说了,这么变态的事,让女孩子看多没边界感。”
“大哥,我求求你跟我也有点边界感吧,我也害怕呀!你这么变态,也不怕吓着人家小张导。”
“嗯……我觉得我们应该能变态到一块去。”
“……也是,当年能看上你这个疯子还跟你裸婚,她也不是一般人……”
“噗!”豆豆在一旁捡乐子捡得十分开心,“你俩别吵了,到了。”
经豆豆提醒,江辰雨和方阿幸才发现他们的车已经到了山下的饭店,一起下山的另外几车的人都下来了,张茗正在和文雯说着什么。这下江辰雨又来劲了,恨不得马上从车上飞下去!
这边张茗和副导演文雯对好人数便跟着大家进了饭店。本来张茗的组都是录制结束再一起聚餐的,但是因为这几天又是道具坍塌,又是碰上连雨天的,大家士气多少有点受挫。张茗和导演组这边商量后觉得还是犒劳大家一下,地点就定在了山下的农家院。
农家院比较小,摄制组加上各个艺人团队坐了五六桌,几乎坐满了那个小饭馆。
张茗跟着导演组的同事和江辰雨那几个艺人坐在了一个桌子,虽然知道江辰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会知道分寸,但她还是特意选了一个离江辰雨十万八千里座位。
毕竟他俩太熟了,有时候夫妻间会有莫名相同的磁场,她可不敢靠他太近……虽然他们俩离婚很久了。
结果……
“文导我敬您。!”
“哎呦,小江老师,我喝果汁。”
“行,您喝什么随便,我喝酒,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
聚会刚开始的时候,张茗出去接了个领导的电话,等回来,江辰雨竟然把这一桌不管什么岗位的人都敬了一遍酒,就差自己了!
“小张导,你回来啦,快快快,小江老师敬酒呢,就差你了。”
看张茗回来,文雯就把江辰雨向她那边推了推。
而江辰雨见了她,表情一下就生动了起来,那双因为喝了酒有点红又有点湿润的眼里有了光,瞬间潋滟多情起来。
“喝这么多了?你……”
外界都说江辰雨千杯不醉,但张茗知道,他拍打戏受过很重的伤,不能喝太多酒,何况前些天刚刚进过一次医院。
“你经纪人也不管管你,刚从医院出来就喝酒,没有内伤也让你喝出内伤了。”
虽说在酒桌上这么说显得太亲密,但张茗左想右想还是得拦着他,身体喝坏了怎么办。
谁知道她越说,江辰雨看她的目光越温柔缱绻,仿佛要溺死谁。
“我们,好像没喝过酒……”
他们曾经从相识,到结婚再到离婚,短短两年,一次酒都没喝过……
“啊,我们第一次合作,之前也没机会。”
张茗知道他在说什么,但并不想顺着他说,就像不想再和江辰雨旧情复燃。
“不对吧,以前有机会来着,但我们没喝。”
他们结婚的时候,没有婚礼,没有酒席,没有祝福,甚至没有一杯合卺酒。
“是吗,可能我没注意。”
那场只有结婚证的婚姻,虽然曾经带来过幸福,但结果太苦涩,张茗不愿意回想。
“我当时,当时太落魄了,还以为我们还有很多机会可以喝酒,甚至想着以后有机会可以弥补。”
那时候,张茗说不办酒席,江辰雨以为是两人的生活还不稳定,所以曾暗下决心,要给张茗补一个盛大的婚礼。
“哦,那我可能和你不太一样,我当时,根本没当回事。”
她当年确实不在意,但是不在意的是婚姻的形式,不是江辰雨。但这些日子江辰雨的心思明晃晃的,张茗又不傻,可她不打算和他在一起,所以打算快刀斩乱麻!
“噗!”
结果刀是有点锋芒在的,给一旁边吃饭边吃瓜的文雯都吓一跳。
干什么!干什么!买卖不在仁义在,不能因为你俩是前夫前妻的关系就在饭桌剑拔弩张啊,导演和艺人杠上了这让工作人员怎么看!这又怎么收场!
谁知江辰雨面上只有一瞬间的不可置信,但马上又笑了。
“小张导果然还记得,那今天这杯酒,您怎么也得给我补上吧。”
开玩笑,被嘴硬的张茗伤害过八百回了,江辰雨要是再不知道她心口不一,那就活该被气死。
再说了,就算她说的是真的又怎么样,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总是纠结过去,怎么追眼前的美人儿!他这不就找到机会让她补合卺酒。
说完,江辰雨伸手就去拿张茗的酒杯,手已经放在杯子上了,却马上被不想再让他喝酒的张茗按住了。
张茗本意是想按住自己杯子的,结果电光火石间两人的手意外地碰在了一起,两人都是一愣!但大庭广众,又没有立马把手抽回来的道理,张茗只得尽量不那么用力地按着酒杯,这却让两人的手似碰不碰,对方若有若无的热量和肌肤的触感让两人都紧张起来。尤其是刚刚喝了酒的江辰雨,感觉手上的皮肤甚至开始发烫。
“哎呀,小江老师,今天就不喝了,你经纪人一会儿又该说你了。这样,这酒就先欠着,好吧。”
还是张茗反应过来,赶紧接了话,打破了两人暧昧又尴尬的气氛。
“欠着?那你可不是欠我一杯酒了,两杯了。”
仗着张茗对自己的关心“蹬鼻子上脸”,江辰雨十分擅长。
“……行,两杯。”
不管江辰雨说什么,张茗都先答应他,好让他赶紧好好坐回去。
“要不,三杯吧?”
但是江辰雨总是得寸进尺!
知道江辰雨话里话外的意思,张茗并不觉得这是能随便答应他的。
说实话,就凭江辰雨那不屈不挠的精神,她今天敢在这儿随便答应欠了他合卺酒,明天他就敢满世界宣传他要结婚了!还不说新娘是谁,把她的小心脏架在火上烤,还翻来覆去的那种!
两人就这样又尬住了……
这时门口来了位服务生打破了两人的拉扯。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张茗张女士在吗?”
“啊,在,什么……”服务生话音刚落,张茗就示意自己在这里,顺便赶紧从江辰雨步步紧逼的气氛里抽离出来,可当她看清来人,顿时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小杰?”
“妈妈!”
而那个服务生身旁的三岁小孩看见张茗,开心地跑向她,自然而亲昵地抱着她撒娇。
“卧槽!”
远处还在社交的方阿幸的问候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不是,江辰雨也没说他有个孩子啊!
不仅方阿幸,连知道他们这段婚姻史的文雯和路小伟都受到了点冲击!更别提当事人江辰雨了!
看着眼前的孩子,他大脑直接宕机了!!!
不是,和小张导一起工作那么多年的同事都没听说过她有家庭,这是哪儿来的孩子?大家都好奇地支起了耳朵。
江辰雨一开始也以为这孩子是他和张茗的,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不对,张茗善良但利己,绝不是离婚后会留下孩子的人。
“小杰啊,你怎么在这啊?爸爸呢?”
前几天一直在下雨,这边的天凉得很,看着面前的衣着单薄的孩子,张茗有点担心,转身想找个能保暖的东西给孩子,但左看右看没有什么东西。
这边江辰雨和张茗的想法一样,他又因为有旧伤怕冷,所以总是有一件外套,便转身拿了自己的衣服给她。张茗顿了一下,还是接了给孩子包住了。
“爸爸找朋友,我来找妈妈。”
“哈?”
从一个三岁小孩嘴里肯定说不清楚情况,张茗抬头看向带孩子过来的服务生。服务生好像也有点懵。
“啊?那位先生说有急事,让我把孩子交给妈妈,还把你的工作姓名都报了才走的,不对吗?”
看着服务生一脸不知所措,张茗叹了口气,乡下饭店的服务生,大多热心又不考虑后果,这她要是把人家孩子弄丢了,要担多大责任啊,这服务生也是心大。
“对,没事了,你走吧,谢谢啊。”
服务生这才放心离开。张茗给孩子拿了个椅子,刚坐下,文雯的脑袋就探了过来。
“小张导,什么情况啊?哪儿来的孩子?”
“啊,汤杰啊,不是我生的,是……”是张茗妈妈介绍的相亲对象的孩子,但她转念一想,这也不失为一个让江辰雨放弃的机会,“……是我未婚夫的孩子。”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就听见酒杯落地的声音,众人齐齐看去,竟然是方阿幸方大经纪人,一时间都很好奇。只有江辰雨,坐在自己座位上,动也不动地看着张茗,瞳孔上映着房间里雪白的灯,却仿佛星子碎裂。
而张茗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转头向方阿幸的方向笑了起来。
“这么惊讶吗?方经济。”
“啊……是有个点惊讶,我们……我以为小张导是单身来着。”
“啊。原来如此。”张茗笑着说:“嗨,放心,结婚时给你发喜帖啊。”
“都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你这话说的,未婚夫也不是白叫的啊。”
“啊……也是,哈哈……”
众人都被突然变呆的方阿幸逗笑了,方阿幸也跟着干笑两声,但余光瞟了眼江辰雨。
平日里一向会努力融入周围的江辰雨,这次没笑,甚至眼睛都没抬一下,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酒杯,那样平静却苦涩,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了一样,与周围欢乐的氛围格格不入……
那孩子还小,受不了聚会的喧闹,张茗便带他出去透透气。他们到山下的时候已经傍晚了,这会有喝了会酒,天色已然暗了下来。但饭店门前就是一处池塘,种满了荷花,可惜的是,虽然现在正是荷花开放的季节,但因为入了夜,花又重新缩回了荷包。
小孩子却不在意这些,拉着张茗在池塘边抓虫子、看青蛙,玩得可开心了。张茗无奈也只得陪着。
虽然第一眼看去,张茗这个人有点冷,但接触时间长了,大家都觉得她容易心软,所以总是以为她会喜欢小猫小狗或者小孩这样弱小又柔软的生命。其实不然,她是真的不喜欢。
可能从小经历了挫折教育的人都多少会有点冷血,毕竟在他们眼里,自己的童年被打被骂还被要求坚强,被困难折磨得精疲力尽还被要求勇敢……就这样她渐渐筑起了保护自己的心墙,不怕苦难,也感受不到情感。
所以她不会、也无法与他人共情,因为,曾经那样冰冷、痛苦的路自己都扛过来了,那旁人为什么会需要保护呢?
没道理啊,都是人,为什么他们需要保护,自己却可以独自面对?
那不是他们弱小吗?有什么可爱的?又有什么值得保护的呢?弱者不应该自然淘汰吗?
从小缺失了爱和生命的教育,让她不会心疼自己,不会爱惜自己,同时也让她丧失了同情他人、爱惜他人的能力。而她曾经的温柔和善,都是她成长过程中为了适应社会生活,从他人身上学来的。
旁人在伤心时自己要表现出悲伤,旁人快乐是自己要表现出快乐,旁人需要夸赞时自己要积极回应……她那么多年像一个机器人一样生活,旁人的神态是输入她的指令,而她也会输出相应的反应,遇上不同的,就学习并更新系统,就这样一步一步融入这个世界,而她那些年其实一直无悲无喜……
一个人没有痛苦,其实也没了欢乐。
而当年江辰雨的出现,把她缺失的课补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