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你好！” 张茗喝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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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时节，晚风有些冷，江辰雨独自在路边散步，手中捏着从自己身上拆下来的水袋宝宝，而这个水袋宝宝的“蛋黄”内核已经碎了……
刚刚他与张茗实在是……没有顾及到他身上的水袋宝宝……
其实什么体验生活，说到底只是个游戏，江辰雨本不该太过在意。可他就是胸口闷闷的，因为他从一开始就入戏太深，深到真的以为这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可如果它真是一对夫妻的结晶，而这对夫妻又如他与张茗一样……互相猜忌、互相试探……那么它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一个孩子如果不是在爱中孕育，那么她降生后真的能感受到幸福吗？
呵，爱中孕育的也不一定幸福不是吗？他自己不就是吗。
正在伤春悲秋，江辰雨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掏出来一看，又是方阿幸。
这个小子总是一下班就去找美女出去玩，很少打电话烦他的，不会是又惹事了吧？
“喂，你小子还知道……什么？现在凌晨三点了！还在拼酒？你不拦着点？我……行了行了，在哪儿啊？”
挂了电话后江辰雨赶紧摇车，三更半夜车又不好打，他一路跑到金秋园约酒的KTV！还好路不远，没用太久，不然他这发着烧的身体不一定吃得消。
只是到了现场，看到一摊烂醉的金秋园和一旁看起来清醒实际已经魂飞天外的张茗，江辰雨觉得自己可能烧得有点头疼了。
“怎么回事啊？喝成这样？”
“还不是因为你。”
“和我有什么关系？”
“金制片正追你，这小张导又是你……”方阿幸“前妻”这个称呼都到嘴边了，但意识到包厢里还有很多金秋园邀请过来的工作人员，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但张茗的身份江辰雨还不知道吗？
“金秋园知道了？”
“我的江老师啊，金家小姐，想知道什么不容易啊？”
“她查我们？”
“你以为呢？面子上是她追你，其实人家早就把你底牌都翻出来。”
从毕业就混迹社会的方阿幸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早就麻木了。可江辰雨不一样，他也见多了人情世故、命运不公，但他不愿妥协。
他既生于自由与反抗，麻木认命就不会是他的人生底色。
所以越发觉得不想见到金秋园。
“你老老实实把金小姐送回去，出事你就完蛋了知道吧。”
“江辰雨，你就非得和她再续前缘是吧，你就不长记性是吧。”
不管什么原因，方阿幸都不想再让江辰雨重蹈覆辙。在方阿幸看来，无论是江辰雨刚刚有起色的事业还是他脆弱的情感，都无比脆弱，经不起任何风浪。
而作为那次失败婚姻经历者，江辰雨更加清楚自己曾经经历了什么。
“我只是送她回酒店……没别的意思……”
“你最好是！我知道你主意正，想干什么我拦不住，但是我想告诉你，我觉得你俩好不了，别费劲了！”
……
好不了……当然好不了，他求得她给不了，她给的他又不想要，他们俩好像从来都生活在两个世界。
不知道是不是江辰雨的错觉，他慢慢长大，他身边的人对感情的追求却越来越少，这就显得他这个靠感情活下去的人有些可笑。
身边的同事朋友都觉得他痴傻，怎么会有个成年人可以为了一份感情付出全部呢？可他确实可以！
钱没了，他可以再赚；命没了，他也没有办法；可如果他一直活在没有情感的世界里，他会觉得自己和死了没区别……而他在父母去世后到遇到张茗的这段时间，确实很像和活死人。
在之前，江辰雨也遇见过很多人，可他们只会享受不懂反馈，那不是江辰雨曾见过的爱的样子。直到遇到张茗！
一开始他只是觉得她好善良，想和她做朋友。可是，她好温柔，好安定，也好会爱人，她懂他的坚持，也理解他的理想！她，从不否定他！
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他的爱意疯涨、无法控制。
他喜欢她，追求她，可她开始躲藏！
那时候江辰雨还不知道，有些人知道爱的样子，却不敢去爱人！他们散发爱意只是习惯，并不代表他们会接受他人爱意的讯号……
就像张茗！
而那时江辰雨却被滚烫的爱意冲昏头脑，以为只是自己不够好……
一段不平等的感情，终究伤人伤己。
“歇会儿吧，喝点水？”
跟着张茗一路狂走，又要小心她腿软磕着碰着，加上他还生着病，江辰雨终于有点累了。
其实张茗酒品不太好，虽然她每次不哭不闹，但是她会变成话唠，而且倔，不许别人扶她。害得每次江辰雨都要围着她走，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她就栽个“狗啃泥”！
“这边坐下，不要乱动，听话哦。”
把张茗放在便利店的门口，江辰雨飞快地跑进便利店，不一会儿拿着个保温杯出来了。
他熟练地把保温杯打开放在自己身边，然后掏出一根棒棒糖，撕开糖纸，在张茗的眼睛前晃了晃。
张茗的眼神已经迷离了，盯着糖看了一会儿，然后越过糖果盯着江辰雨看。
得，计划失败……江辰雨无奈地把糖放进自己嘴里，拿起保温杯开始吹凉蜂蜜水，并支起了耳朵。
“你说河马……有多少颗牙齿啊？”
“四十多颗……”
“咦？不具体……”
“每只都不一样，视情况而定。”
“哦……袋鼠妈妈的口袋有毛毛吗？”
“外面有，里面没有。”
“为什么？”
“对不起啊，我没找到答案。”
“长颈鹿有脖子那么长，有几节骨头呢？”
“和人一样多的骨头，只是骨头比人的长一点……”
……
“哦……今天我同桌用橡皮泥捏了一个帽子，好漂亮，可我捏不出来……”
“换个别的捏呢？”
“所以我捏了个苹果！”
说着张茗托起了自己的脑袋，把自己想象成一颗苹果给江辰雨看，这时候的张茗眼睛亮亮的，人迷迷糊糊，站起来俏皮又可爱，每次江辰雨都会看着她温柔又无奈地笑。
这次也不例外……张茗每次喝多了都是这几个问题，一开始江辰雨是真的不知道答案，还要一个又一个去搜，后来他已经能倒背如流了。
只是每次他都要看她学苹果，觉得那时候的她机灵又可爱，这种有点撒娇的模样平日里可看不到。
“喉咙痛不痛啊？”
“……有点……”
“我们喝口水好不好啊？”
“烫……”
“不烫了，我试过了，来，喝一口，乖。”
虽然张茗酒品不好，但是真的好哄，只要有人哄，说什么就是什么。
蜂蜜水还在冒热气，但是她还是乖乖地呡了一口。
“是不是不烫，我没骗你吧。”
张茗点点头，就着江辰雨的手又喝了几口。
“这是什么？”
可能是喝水的时候张茗碰到了江辰雨没拉好的背包，竟然顺手抓出了那个不能用的水袋宝宝。
江辰雨看她注意力被转移了，便一边盖上水杯，一边接着哄她。
“你不认识这是什么吗？再好好看看呀。”
谁知张茗半天没动静，江辰雨疑惑，一回头，发现张茗都要扎进那个水袋里了。
“你？”
“宝宝……”
“啊？”
“是个宝宝……”
还能认出来东西，看来没醉得太严重。
“是，水袋宝宝，但是坏了，你得给我换个新的了。”
一边说着，江辰雨还颇遗憾地摸了摸那个不能用的水袋宝宝。
“你喜欢它吗？”
“什么？”
“如果你……不喜欢它……不如就这么让它去吧……”
水袋宝宝被张茗握在手里，越握越紧。
“可是我必须要有一个啊？”
江辰雨没注意到张茗的异常，还在跟她解释自己综艺必须要有一个。
“我们每天要……面对责任、利益……生活……我们好累……”
“你……”
这时江辰雨才听出来不对，转头看她。
“宝宝真的……不会恨那个……带它到这个世界上的父母吗？宝宝真的……愿意到……这个充满不公、痛苦的世界来吗？一个要自己面对的……恐怖的世界……谁会选择来到这儿呢？”
认识那么久，张茗其实从不和他谈论沉重的话题，所以江辰雨知道她的世界困顿，却从不知道原因。他一开始以为那是张茗不爱谈，后来又以为那是不信任他。
其实只是张茗承担责任太早，习惯了委屈，习惯了痛苦和麻木，习惯了那种被迫成长后过重的责任感。
如果说江辰雨生命的底色是自由与反抗，那张茗的底色就是责任与隐忍……
父母到了合适的年纪，顺应世俗找了合适的人组成家庭，然后生下孩子，辛苦劳作供孩子上学，想有一天孩子出人头地，带着父母过上更好的生活。
而对这样背负父母期待出生的孩子们来说，正常的爱是奢侈品，生活中感受更多的是沉重的责任。
“我会！如果有人爱我，我就会义无反顾地再次来到这个世界！”
在那种种家庭生活的孩子并不是少数，所以江辰雨这种浸着纯净爱意出生的人，真的令张茗印象深刻！
一个有爱就有动力活下去的人？好奇怪？
“江辰雨？”
“嗯？醒酒了？”
醒酒倒是没有，但那么清晰的一颗“感情脑”在她面前晃，张茗想认不出他都不行。只是认出他的第一刻，张茗竟然要硬撑着站起来！这可给江辰雨吓了一跳，生怕她从台阶上掉下来，赶忙站起来到下面护着她。
“对不起……”
……
谁知道张茗竟然立立整整给面前的江辰雨鞠了一躬！
“干什么？”
江辰雨感觉莫名其妙，愣愣地看着张茗摇摇晃晃站直。
“对不起！我不应该怀着恶意揣测你！你是个很好的演员，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到现在这个位置……我不应该怀疑你品行有问题……也不该因为自卑和嫉妒……就觉得你所有的行为都在针对我……对不起，是我……心脏……”
说完这些，张茗又想给江辰雨鞠一个躬，结果因为头脑迷糊，大头一沉，向着台阶下扎了下去。江辰雨眼疾手快，一步就冲过过去，稳稳地将张茗抱在了怀里！但张茗太醉了，腿有些软，怎么也站不住，江辰雨便蹲了下来，将她完全抱在怀里，省的她再把自己摔了。
“对不起……我真的……很对不起……”
“没关系的，不要在意，我没关系的。”
江辰雨对感情的底线很奇怪，只要他能感觉到对方是很在意自己的，那么对方无论做什么他都可以包容，相反如果对方根本不在意自己，他觉得能做到睚眦必报。
也正因为如此，他从来没办法真的恨张茗，因为他知道，不管张茗喜不喜欢自己，曾经她对他的关心都不是假的。那是身无分文，漂泊无依的江辰雨，是被人瞧不起的没有正经工作的人，可是那时候张茗就很关心他……
所以要他怎么恨呢，是他自己贪图被她爱的感觉，是他自己非要爱她，是他自己硬要闯进她的世界……所以头破血流的结局，他应该怪自己才对……
“张茗，我真的不怪你的。”
曾经的疼痛是真的，曾经的失望是真的，曾经的崩溃也是真的……可那样歇斯底里，互相仇视的过去配不上如此真诚的两个人，那不该是他们的结局。
“我也有错，我也不该故意惹你生气，明明你工作那么辛苦了，是我不对……”
耳边传来张茗微弱但稳定的呼吸声，江辰雨知道，她睡着了。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用力抱紧了她。
“对不起，张茗，我被过去的情绪蒙蔽了双眼，也被工作中形形色色的人带偏了。我竟然一直在试探你，可是明明，我们都喜欢真诚的人啊。”
他们曾用真诚打动过对方，却在重逢后遮掩试探，还妄图从蛛丝马迹中看到曾经的彼此……
“从头来过好不好……”
再一次、认真的、毫无遮掩的认识一下，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你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