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者》JS言

3、第 3 章 几天后，天

　　几天后，天气放晴。
　　夏夏，怎么起来了？身体有不舒服吗？看着窗前的身影，许阳有些心疼，原本就没多少肉，经过这一次，愈发清瘦了，而且不知为何，那道背影里，好像透着一丝丝孤寂。
　　“躺久了，就想着起来透透气”
　　看着言夏脸上熟悉的笑容，许阳有点恍惚，那丝孤寂随着这个笑容而消散了，仿佛刚刚只是他的错觉。
　　看着许阳呆呆的目光，言夏有些好笑，轻轻地走了过去。
　　突然，眼前出现一只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可惜美中不足的是，上面布满了细碎的伤口，让人忍不住疼惜。
　　“回神了，在想什么呢？”
　　许阳猛的一仰头，回过神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咳咳，没想什么，噢，对了，夏夏，你刚刚在看什么呢？”
　　许阳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想要转移话题。
　　言夏知道对方脸皮薄，也不揭穿，只笑着说道：
　　“我刚刚在窗外看到了三只鸟儿，实在有趣的紧。不禁多看了会儿”
　　“嗯？怎么个有趣法？快给我说说。”
　　“你看那边，长椅上最开始什么也没有，后来两只鸟儿飞了过去，不知为何，其中一只不久就飞走了，另一只鸟过来，拐走了剩下的那只鸟儿，结果一个臭小孩使坏，一只鸟儿受伤了，一只鸟儿被抓了，不知所踪，所以现在长椅上什么也没有了。”
　　“你说后面三只鸟儿还会重聚吗？你说他们最后又会何去何从呢？”
　　许阳顺着言夏指尖的方向，看着窗外的长椅，挠了挠头。
　　“我觉得他们或许会重聚，但……”
　　“咦，有只鸟儿飞过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刚刚飞走的那只。”
　　“走吧，有客人来了”言夏手指微蜷，垂了垂眼眸，便转过身子向床边走去。
　　“啊？”
　　正当许阳一头雾水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请进”
　　看着来人，许阳一脸惊奇地看着言夏。
　　“许阳我有些饿了，你能帮我买点粥吗？我想吃城北许记的皮蛋瘦肉粥。”
　　许阳看着言夏，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您好，沈队”
　　“您好，我是沈玙，是京市刑侦队的警察，现就两周前的黑砖窑事件，依法对你询问，你要如实地提供证据、证言，有意作伪证或者隐匿罪证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沈玙随手拉开床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随着对方嘴巴一张一合，眼前的面孔逐渐与十年前重合。
　　“放心吧，配合调查是我的义务。”
　　沈玙微微颔首，开口道：“那我们就开始吧！你为何要卧底去黑砖窑？”
　　“一个月前，我接到一个求助电话，受害者家属向我告知了智力障碍者被拐卖进黑砖窑，我一听，便引起了我的注意，和同事一起做了采访，发现还有几十个这样的人被困着，据受害者说，他们对付警察很有一套，没有确切证据，根本没用，所以……”
　　“你不怕有去无回吗？”沈玙看着面前脆弱的青年，沉沉地问道。
　　“当然怕，但……我有自己的追求，而且我做了充足的准备，只是没想到…”
　　沈玙抬起头看着青年坚韧的眼神，沉默地点点头，眼神中滑过一丝欣赏。
　　“我看了你带回来的影像，大部分情况，我们已经有所了解，不过其中有相当长的一段空白，那段时间里你在做什么？”
　　言夏轻轻靠在背椅上，低声道：
　　“那天……我被带进了一间小黑屋，里面有各种仪器，还有一个人”
　　“什么人？”
　　沈玙眉头一皱，他知道这个人一定很特殊，否则对方也不会单独点出来，严肃地问道。
　　言夏睫毛微颤，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天，男人坐在正前方，带着金属面具，在灯光的照耀下，泛发着寒光，一双眼眸平静无波，却也黑得彻底。
　　言夏不禁说道“上位者，那一定是个上位者！”
　　“上位者？”
　　“是黑砖窑背后的人，他有几个手下，身手都不简单，黑砖窑的人对他们都很恭敬。”
　　“另外，他们非常重视血样检测，似乎在挑选着什么？我怀疑所谓的‘奴役’也只是一个幌子，而他们真正目的是挑人，做人体实验。”
　　“挑人？挑什么人？”沈玙疾声问道，他知道关键点到了。
　　声音的突然变大，一下拉回了言夏的心神。
　　“我也不知道，他们抽了很多血，而且我悄悄观察过，黑砖窑里那些智力残疾者手臂上，基本上都有针眼，”
　　闻言沈玙冷静下来，他也知道言夏肯定不知道，但两年前，那个案子……
　　摇了摇头继续问道：
　　“后面又发生了什么，身上的枪伤怎么回事？左肩中弹的你，又是如何从重重包围中逃脱的？”
　　那天晚上—
　　“砰，竟然真的推开了？”
　　“有人跑了，快追，汪～”
　　“biu～，有狙击手，嘘，别说话，这个你拿着，快跑，跑出这片芦苇田，你就安全了，这儿交给我，别告诉别人我的存在。”
　　身体血液的流失让言夏眼前一阵发黑，左肩的疼痛撕扯着他脆弱紧绷的神经，言夏心神不禁飘散开来，对方带着面具，有点好看。言夏如是想到。
　　言夏此时看起来有点脆弱，手指无意识地摩擦着那个U盘。不过下一秒，言夏冷静的声音响起：“有人救了我，我没看到他的脸，他带着面具，这个U盘也是他给我的，现在交给你们。”一个银白色U盘被递了过来。
　　沈玙接过U盘，敏锐地抓住了言夏话里的关键，“救你的人也带着面具？”
　　言夏正想要说些什么，便被对方打断了。
　　“谢谢你的支持和配合，后续有什么问题，希望你可以积极配合。”
　　“另外，你现在可能已经被他们盯上了，不过也别担心，这几天注意不要乱跑，我会让人来保护你。”
　　“嗯，我知道了，谢谢沈队。”
　　“不用谢，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再见，言家小子，好好养伤，注意休息！”
　　言夏怔怔地看着对方的远去的背影。
　　许阳买完东西，便守在门外，看着沈玙出来，连忙拿着东西，打过招呼后，便急忙走进了病房。
　　“夏夏，饿坏了吧，我买了好多好吃的，快来，冷了就不好吃了。”许阳一边摆弄着食盒，一边絮絮叨叨道。
　　言夏看着面前温馨的场景，嘴角不禁上扬，满腔的心事就这样压了下去。
　　“来了……”
　　阳光洒进房间，影子在阳光的照耀下交融在一起，屋内时不时传来一阵笑声，显得格外的温情。
　　而在不远处的大楼，一份血样报告被送到了K的手中。
　　“K，这是那个安安的血样检测报告。”范文恭敬地说道。
　　“安安？不过是个假名罢了。黑砖窑那边弃了吧，那儿已经被警方盯上了”男人漫不经心地接过报告。
　　各种医学专业用语堆在一起，令人看了头晕脑胀，实在无趣，但报告最后的几个大字却让他有些纠结和兴奋。
　　“该人符合组织要求”
　　修长的手指轻点着大腿，这是K惯有的思考动作。
　　良久，他轻笑一声，还是打开了暗网，将报告发了过去，他想知道神秘的Y看到这份报告，会怎么做呢？尤其是等身份暴露时，他们的反应肯定很有趣。
　　“老范”
　　“在”
　　“你去做一件事，别让人知道，你这样……明白了吧？”
　　“嗯”
　　范文离开后，办公室又归于寂静，K倚着窗户，看着远处的医院，喃喃自语，细微的声音还不等人听清，便随风飘散了。
　　“阳阳，我可以出院吗？再在这儿待下去，身上都要发霉了。”刚吃完饭，言夏便可怜巴巴的问道。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次左肩中弹，身上还有这么想到伤，看着就瘆人，夏夏我们就耐心修养，好吧？”
　　“可是”
　　“别可是了”
　　咚—护士推着医疗车走了进来。
　　“6号床，该换药了，今天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感觉还不错，没有哪里不舒服，就是有点痒。”
　　“哦，痒？别担心，那是你的伤口在愈合，长新肉呢。”
　　换完药，护士小姐姐拿起治疗单，让言夏签字。
　　“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办理出院？”
　　“我也不清楚，这得问主治医生，不过你这个情况，估计还得一周。”
　　说完，便推着车离开了，后面还有病人等着换药。
　　“听到了吧，我们好好养伤，乖啊，好了，我们就出去玩。”
　　被迫继续躺在床上的言夏，感觉自己好像被当小孩儿哄了，最后也只好妥协。
　　突然一阵铃声响起，来电的是李编。
　　“喂，李编”
　　“喂，言夏，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李编关心，不过李编专门打电话过来，不仅仅是为了关心我一句吧？”
　　“咳咳，我找你，当然是有正事。”
　　“刚刚宣传部的同事，已经发了有关本次黑砖窑的新闻，我们与京市刑侦队取得联系后，为了保护你，以及一些其他原因，最终决定只选择性公布一些信息，同时隐藏你的存在。”
　　“你没有什么意见吧？放心，你的付出，大家都看在眼里的，该你的荣誉，半分也不会少。”
　　“我没什么意见，你知道我的，况且这次事件的确不简单。”
　　“对了，我还没有看到新闻呢，要不先就这样，我先看看新闻。”
　　“好，你先慢慢看，等有空了，我就来看你。”
　　“好好修养，我们大家都在等你回来。”
　　“好的，谢谢李编。”
　　随后两人便打开了电视，首页上正是本次新闻，言夏听着电视里传来的熟悉嗓音，心思逐渐飘远……
　　那个人是谁？那双眼睛，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