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者》JS言

2、第 2 章 滴——救护

　　滴——
　　救护车在路面上高速行驶，发出令人心悸的耳鸣声，夜幕下携带着死亡阴影闪烁的车灯，在人们的注视中一闪而过。
　　“喂，苏医生，我们已经接到了患者，进行了急救，但患者失血过多陷入昏迷状态，情况不容乐观，左肩一颗子弹穿透肩胛，身上多处外伤，肺部有积水。需要马上手术。”
　　“患者什么血型？”
　　“A型血”
　　“小宋，马上准备A型血，麻醉剂，机械设备，另外，叶容他们安排人手负责接应，直接将患者送到手术室，其他人马上跟我一起准备手术。”
　　电话那边传来医生冷静的嗓音和有条不紊的安排，众人原本惊慌迷茫的眼里都闪过一丝希冀。不过医护人员头上的汗珠和紧皱的眉头无不透露着言夏现在的情况很不理想。
　　所幸，很快到了医院。
　　“这边，快，走这，苏医生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言夏被推进手术室里，外面的众人有些腿软坐在了地上，有些则是直愣愣的盯着手术室，半天回不过神。”
　　滴答~滴答~
　　水滴在地上，也滴在了众人的心上，一下将大家拉了回来。
　　“徐哥，我们现在怎么办？”大家下意识看向徐笙，他是北时报的“老大哥”，平日里有什么问题，大家都找他，现在也不例外。
　　“小刘，马上联系李编”
　　“小邓，整理夏夏带回来的资料”
　　“小林，组织下语言，等会同警察反映情况”
　　徐笙眼神扫过许阳，湿淋淋的衣服耷拉在身上，刚要开口，就被抢了先，许阳双眼通红地盯着手术室不眨眼，喃喃道：“徐哥，你说，如果当初我不…，夏夏是不是就不会躺在里面了”
　　不等徐笙回答，便自言自语回答道：“是了，如果不是我，夏夏就不会去暗访，更不会受伤。都是我的错”
　　徐笙拉过许阳，深吸一口气，说道：“不是你的错，谁也没想到会这样，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刚刚大家都没反应过来，你一下就跳下去将夏夏救了上来。你救了夏夏。”
　　“对啊，对啊，许阳，这不是你的错”
　　“许阳，你先回去换身衣服吧，大晚上的，风一吹，容易感冒”
　　“夏夏还在里面，他还没有出来”许阳盯着手术室，哑着嗓子说。
　　“许阳，你同夏夏关系最好了，你要是感冒了，后面谁来照顾他啊”，众人纷纷劝道。
　　“我想等夏夏出来，我害怕”
　　空气一时有些沉默，最后还是徐笙安慰道：“放心吧，夏夏肯定会没事的”
　　“这样吧，我和你去旁边买套衣服换一下，顺便买些其他东西，等夏夏醒来肯定会用到。”
　　“好”
　　众人看着愈行愈远的背影，刚想松口气，便看到急匆匆赶来的李编，以及他旁边的警察同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按照徐笙的安排，邓阅和林瞿冷静的描述着整个过程，并主动将言夏带回来的资料交给了警方。
　　“嗯，等等，还有个U盘，在言夏手里，怎么也掰不开他的手，又顾忌他的伤，所以…那个U盘在里面” 说着指了指手术室。
　　“言夏进去多久了？”
　　“已经快两个小时了，灯一直亮着…”
　　——
　　“夏夏，你在这儿乖乖等我，顾哥哥去给你买冰淇淋吃，好不好？”
　　“好哦，我要抹茶的” 小男孩开心地点点头
　　“乖”
　　“顾哥哥怎么还不回来？我要去找顾哥哥。”小男孩垂着头，轻轻地踢着脚边的碎石头，嘟嘟囔囔道。突然眼前出现一个冰淇淋，言夏抓过冰淇淋，“抱怨”道，“顾哥哥你怎么这么慢啊？我都…”
　　“嗯？漂亮哥哥？”言夏有点懵，呆呆地看着头顶的少年。
　　眼前的小少年，浓密的眉毛微微扬起，显得有点不自然。长长的、微微卷起来的睫毛，眼帘微低，鼻梁高挺，嘴唇像玫瑰花瓣一样粉红，皮肤白皙。一看就知道以后一定是个大美人儿。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漂亮哥哥跟我说话了诶，声音好好听啊。嗷呜~嗷呜~
　　“还好吗？”
　　“啊，哦，我叫夏夏，我在等我哥哥，哥哥不见了。”小言夏回过神来答应道，想起顾哥哥还没回来，又有些慌张。
　　自然地拉着漂亮哥哥的袖子，“漂亮哥哥，你可以带我去找顾哥哥吗？他去买冰淇淋不见了。”小言夏似乎很清楚自己很可爱，撒娇道。
　　“你就不怕我是坏人？”
　　“不怕，你的眼睛干净，是好人。”
　　少年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小孩儿，突然有些后悔。
　　“哥哥好不好嘛？”
　　少年有些迟疑，他悄悄地看了眼人来人往的四周，最终还是牵起了小孩儿的手，到处转悠，最终走进了一家知名的商店。
　　“哥哥，走错了，是这边”小言夏指了指东边。
　　“嘘”
　　“哥哥？”
　　“你好，可以借一下电话吗？”少年指了指桌上的座机，礼貌地询问店主。
　　“我的荣幸”店主勾了勾下巴，懒懒地说道，一副大墨镜几乎遮盖了大半张脸，不过从仅剩下的部分，就可以看出此人绝对不凡。
　　“夏夏，记得你家人的电话号码吗？快给他们打个电话来接你。”
　　“怎么了？漂亮哥哥”小言夏有些跟不上思路。
　　“快点儿” 意识到自己语气有点凶，顿了一下，
　　“夏夏乖”
　　嘟~嘟~
　　电话通了，少年松了一口气，
　　“喂，你好，是夏夏的家长吗？”
　　还没说完，听筒便被一只秀窄修长的手抽走了，店主站直了身子，丝毫不顾电话那边焦急的声音，慢悠悠地挂断，看着少年骤变的脸色，懒懒地说道：
　　“少爷，你可真不乖呢？”
　　突然店里涌出几个人，一把抱住两小孩儿，不顾他们的挣扎，粗暴地将他们扔进车里。
　　“唔唔~放开我，放开我”
　　一路来到郊外的废弃厂库，一个和少年长得三分相似的男人，正等着他们“回来”。
　　砰——
　　给我进去。
　　“哥哥，我好疼啊，我想回家，我要顾哥哥” 小言夏抽噎着，脸上挂着泪，抬起头望着漂亮哥哥，手指不自觉的抓着少年的衣袖。
　　“我…，对不起，夏夏，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我…”少年有些自责和愧疚。
　　小言夏闻言一僵，他知道的，他从听到那句“少爷”时，就知道了，只是他不想面对。
　　“不是你自愿的，对吗？”
　　少年艰难地点点头，他有些逃避地想，无论以前如何，至少，“他”不是他自愿的。
　　“那就不是你的错了，而且你刚刚还保护我了…”
　　不知又过了多久，两人靠在角落里紧紧依偎着，感受着彼此的温暖。
　　昏昏沉沉之间，彭的一声，门从外面推开了，光照进来打在两人身上，一下就清醒了，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走了进来，少年将身旁的小孩儿往身后藏了藏，警惕地看着来人，男人的手抬了抬，就有人把小言夏拽了出来，按在了一旁。
　　少年愤怒地望着他，眼神通红，眼里满是憎恨。
　　男人对此丝毫不在意，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少年的脸，笑得一脸“温柔”，凑到少年耳边，低声喃喃道：“宝贝儿，我教了你这么久，怎么就学不乖呢？恩？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随着眼前人的靠近，少年身子愈发的僵硬，仔细看，还有一丝丝的颤抖。
　　“要不，和你母亲一样，要么你捅他一刀，留他在这儿，看看他是否命大，能活到警察来救他……要么我就马上杀了他。你觉得呢？”
　　男人说完，摸了摸头，将一把瑞士刀塞进了对方冰冷的小手里，让开了身子。
　　滴答~滴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正当男人要不耐烦时，对面的少年动了，漆黑的眼里什么也没有，一片空墟。平静地向着小孩儿走去，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少年真正的状态。
　　他走到小言夏跟前，认真地说道：“言夏，我叫徐彦希”。
　　小言夏害怕极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变成了这样。
　　“哥哥，彦希哥哥不要，我害怕，呜~”
　　少年闭了闭眼，心里默念道，“对不起，但我想让你活”
　　然后……
　　看着躺在血泊里的男孩，以及发愣的少年。男人大笑道：“Good boy,这就是我想教给你的，永远不要让自己有软肋。”男人抱起少年，亲了亲他苍白的小脸。
　　少年就像一个提线木偶般被抱在怀里，脑海里浮现出一幅幅画面，最终都定格为了躺在血泊里的小孩儿。
　　滴~呜~滴~呜~
　　“头儿，警察来了”
　　“那就撤吧”
　　“可是那批货还没…”
　　“交给老秦去办，这一趟我们收获可不少啊”男人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怀里的少年。
　　几辆警车停下，几名特警从里面出来，迅速包围了这个废弃仓库。
　　“报告沈队，这边没人”
　　“报告沈队，这边也没人”
　　“沈队，这儿有个小孩，还活着”
　　“什么？救护车呢？”

　　“手动了，你快看啊，夏夏是不是手动了？”许阳刚趴在病房门上观察言夏，就发现言夏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他激动地拉着徐笙。
　　“医生，医生呢？快叫医生”
　　苏医师得到消息后，连忙带着一行人赶过来，在仔细检查一番后，看着等在门外紧张期待的众人，面带微笑的说道：“彻底的脱离危险了”
　　“呜~呜~，我就知道言夏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