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离别 叶觅感觉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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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觅感觉到他紧紧抱着的身躯瞬间僵硬了，随即对方以更大的力度拥紧了他，力度之大像是想将他融入自己的血液一般。
海浪声，海鸥叫声和篝火燃烧的声音白穆在这一刻统统都听不见了，在一片黑暗中他止感受得到眼前人的存在。
“你不必因为......”
“不是因为心软，只是因为我喜欢你。”叶觅坚定地回答，“只是因为我喜欢你。”
他脸颊紧紧贴着对方的衣裳，冷冽的薄荷味从未这么温柔过。
“我也喜欢你。”白穆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叹息失踪多年的宝物终于被他揽入怀中一样。
叶觅感受到眼前人微微卸了力度。黑暗中他什么也看不见但却感受到了薄荷的气息随着对方吐息靠近了他的唇。
“可以吗？”对方询问得很轻很轻，轻到海风几乎吹散了他的语句。
叶觅以行动代替了他的回答，甚至不用他往前倾太多，他的唇已经触碰到了那一抹薄荷。
这是一个很温柔的吻，混杂着淡淡的薄荷味道和海风的湿度。湿润的触感传来带着一丝缱绻，缠绕着叶觅的舌头。
叶觅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全身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唇舌之上。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眼中一片氤氲。他们深情地相吻着，忘记了时间和维度。
白穆闷闷地笑着，凑到了他的耳边轻声道：“呼吸。”
对方的话语在叶觅的耳边带来一整酥痒，即使黑暗遮掩了叶觅泛红的脸颊，他依然可以感受到对方温柔的目光在注视着他。
在叶觅终于记起呼吸的下一秒，对方又再度吻了上来。白穆的吻十分轻柔，但是却像海水般连绵不断。
这份轻柔让叶觅感觉腰身都麻了，他只能依靠在对方的怀中承受着这温柔的折磨。然而更过分的是对方环抱着他的手开始轻抚摸索着叶觅柔软得腰身，让他无处可逃。
叶觅无意识间发出了一声低吟，对方瞬间像是被刺激到了一般加深了动作，轻轻地啃噬间带着几丝欲望。
叶觅迷迷糊糊地承受着，轻轻喘着气。
许久过后，漫长的一吻终于结束了。
对方微冷的手抚摸过他的耳后，随即他听到对方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喘，带着几丝笑意，“叶研究员，你把我亲害羞了。”
叶觅刷的一下热血奔上大脑，他瞬间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
队长清冷的外表下太会蛊人了。
他们紧紧牵着彼此的手，这次中间比以往夹杂着多出来的暧昧和欢喜。
远处传来苏女士的声音，原来是他们准备熄灭篝火回去了。
白穆父母四处转头看望，终于在看见沙滩上浮现的字体“在”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他们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整个车内除了他们以外没有其他乘客，空荡荡的。
“介意吗？”车内司机估摸着车上太过安静，想放点什么音乐。
“不介意，您放吧。”苏女士摇摇头吗，“师傅怎么不回家和家人聚聚？”
司机沉默了很久，就在苏女士以为他不会回复时开口了，“我的儿子长大后离家在外地常年不回来，妻子几年前因为癌症死去了。一个人在家空荡荡的，闷得慌。”
也许是难得有倾诉的对象，司机断断续续讲起了自己人生的故事。
车内音乐缓缓响起，是叶觅他们从未听过的音乐，柔和的吉他声但又带着淡淡的悲伤。他们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景色随着逐渐靠近城市市中心而多出几盏灯火。
街上挂着圣诞节的彩灯，街上零零散散聚集了不少行人。
昨日还下着大雪的天空今日异常温暖起来了。叶觅知道这是因为陨石极速逼近地球的缘故。
寻思至此他们正好到站了，一行人下了车，走在了灯火通明的大街上。
整条街都充斥着节日的气氛，但细细看去每个人的脸上都在强颜欢笑。
大街上播放着叶觅曾在“诺亚方舟”上听到过的圣诞歌，有人聚集在一起歌唱着欢乐的曲调，但唱着唱着眼泪却滑落了一些人的脸颊。
尽管所有人都在尽量忽视，但其实他们内心都知道在圣诞节当日的凌晨，陨石便会坠地。
现在已经晚上十点，没有几个小时了。
不少教堂和寺院都灯火通明，信徒和和尚在里面祷告着。
酒吧里聚集了买醉的人们，他们在庆祝着最后的狂欢。
大街上的行人聚集在了一个小广场，中央是一颗巨大的圣诞树。人们围绕着圣诞树歌唱着圣诞歌。
叶觅他们没有回苏女士的家，他们也站在广场的角落感受着人们鲜活存在的气息。
白穆的父母早已流泪不止，似乎又怕白穆看见担心，强行擦了擦眼泪挤出了笑容。
白穆自从上了公交车后就沉默不语，叶觅唯有紧紧回握对方的手给予他力量。
远处传来钟声敲响的声音。
整整十二下，漫长久远的十二下。
广场上唱歌的人们也停了下来，很多人唱不下去了，他们哽咽着擦着眼泪。
人们陆续拥抱着身边彼此的朋友给予彼此力量支撑下去。
广场此时一片小声啜泣声，叶觅觉得压抑得不能呼吸。白穆沉默地用抱住了他，似乎唯有拥抱才能缓解两人心中的痛。
他们能感受到温度正在急速上升，地上的积雪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成一滩水。
此时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句打破了广场死寂的氛围。
“圣诞快乐！”
那人声音颤抖着，但是很大声。
“圣诞快乐！”
他的话像是打开了开关，人们陆续接着喊了起来。人们声音中带着哭腔，但是他们不想错过在地球上的最后一个日子。
与其说是在过圣诞，不如说是在庆祝生命的最后一天。
“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
......
天空变亮了，所有人都可以看见一团巨大的光芒正在极速滑过天空，那个一直盘旋在天空中的陨石正以每秒的速度变大。
公交车上，方才的司机开着空荡荡的巴士来到了城市的海边。他静静地将车停在路边走向了海边，他怀念起了自己的亡妻。
“你曾说你最喜欢看海。但是没有你陪我看海我怎么都觉得不快乐。”
天边的亮光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司机的嘴角挤出了一抹笑。
“你终于来接我走了。”
幸福面馆里，老板娘站在厨房内将厨房收拾干净，端着刚刚做好的面条坐在了被砸毁的门前。
她静静看着天上的变化，吃了最后一口面条感叹道：“老头子我来陪你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终于可以吃上我做的面条了。”
一个昏暗的屋内，那日游乐园里叶觅遇到的高个子少年翻窗爬进了另一名少年的家里。
“你怎么在这里？”少年被突然出现的人影吸引了注意力，抹去了脸上的眼泪。
“舍不得你。”高个少年露出了一口白牙，一把抱住了少年。
“不要怕。”高个子颤抖着道。
“我不怕。”少年哭着露出个笑容，紧紧回抱了回去。
窗边骤亮，高个子少年最终还是在最后一秒吐露出了他的心里的话语。
“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
高个子瞪大了双眼，将少年抱的得更紧了。
只可惜上天没有给他们更多时间去相爱。
广场上，苏女士蹲下环抱着自己的女儿。
“妈妈不要怕。”苏莉感受到了母亲的情绪。
“妈妈不怕，苏莉也不要怕。”苏女士捂上了苏莉的双眼，“妈妈带你去见爸爸。”
苏莉小手拍了拍苏女士的背：“苏莉不怕......妈妈去哪我就去哪。”
“下辈子我也要做妈妈的女儿。”
这么多日大人们的反应苏莉都看在眼里，其实她已经猜到了末日的真实含义。
牧格站在一旁眺望着天空，口中喃喃着露出了笑容：““诺亚方舟”起飞了就好。”
白穆父母紧紧拥抱着彼此，他们强忍着泪意。
“小穆不要怕，爸爸妈妈只是去另一个世界了而已。”
“你是我们心中最骄傲的孩子，爸爸妈妈永远爱你。”
白穆紧紧抱着叶觅，后者的泪水无知觉地从脸上坠下，染湿了对方的衣服。
叶觅哽咽着，睁大眼看着广场上的一切。
人们陆陆续续唱起圣诞歌壮胆抵御对于死亡的恐惧。
他们紧紧抱着彼此。他们虽然害怕，但是绝不退缩。
即使宇宙间真的有神明要毁灭人类种族，他们也会拼尽全力苟延残喘地活下去。
不见死亡的乱象——只有整齐和秩序。
天空一片光亮，亮得刺眼。伴随着可以融化一切的热度，空气似乎都在扭曲，圣诞歌也渐渐微弱得听不见。
房屋在崩塌，大地在颤抖。
一切只在一瞬之间。
......
人生如烟花般绚丽多彩，转瞬即逝。
那颗蓝色的星球彻底毁灭了。
幸存的人类坐在名为“诺亚方舟”航舰上透过窗户看见曾经蔚蓝的星球变得一片狼藉，有人放声痛哭，有人沉默不语。
但是哀伤没有感染性，窗外群星闪烁。
他们只不过是浩瀚宇宙中一个渺小的存在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离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