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平安夜 “妈妈和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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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和爸爸......也很想你。”白穆母亲哽咽着，小心翼翼地蹲在地上，用手轻轻抚摸着地上积雪留下的字迹。
仿佛这样就可以透过时间和纬度触碰自己的孩子。
屋外大雪纷飞的那一夜，小屋内的气氛有久别重逢的温馨，也有即将分别的忧伤。
第二日清晨，众人起了个大早床。不为别的，只为再看一眼最后熟悉的家园。
苏莉小小的身影努力端着水果递给了坐在客厅里的各位，“叔叔阿姨来吃水果，妈妈现切的。”
苏女士随即走出厨房让苏莉回房间玩自己的玩具，而后坐在了白穆父母和牧格的对面。
她眼底有挡不住的倦色，但语气却异常笃定，她单刀直入，“你们不来自地球吧。”
白穆夫妇沉默不语，身处第五维度的叶觅和白穆也安静地站在一旁。
牧格最终开了口：“我们来自3370年。”
“3370年。”苏女士低声重复道，“3370年。”
她喃喃着，半晌后终于反应过来了什么，眼中留下泪水，“人类......没有灭绝！”
“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她声音沙哑却也无法掩盖其中的欣喜。
但很快她反应了过来，“你们是怎么过来的？难道70年后人类已经研究开发出时光机了吗？”
没有人回复，死寂弥漫在空气中。
整个屋内瞬间弥漫出的悲伤气氛让苏女士明白了什么，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重重叹了一口气。
身为科研人员的她自然知道未来的人类突然出现在3300年意味着什么。
如果不是时空机......那只有是意外卷入空间扭曲进入高纬度后被降纬了。
良久后，白穆夫妇沙哑着嗓子说道：“没关系。”
牧格也沉默地点点头。
在决定伸手出救的那一刻，他们已经接受了结果。
“你们......是人类的英雄。”苏女士缓缓站起来，深深弯下了腰。
“不用这样。“牧格赶紧扶起了鞠躬的苏女士，“我在星舰上曾立誓过的。”
“誓死守护人类命运。”
这是加入外勤部的宣言。
“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只要人类需要，我都会为为此献上生命。”牧格的声音并不大，但叶觅却听出了对方坚定不移的信念。
明明......因为血液的原因被星舰上的人排挤，被他所保护的人类恐惧，但他依然始终如一，不忘初心。
也许根本就不该有外星人和人类的区分。他们都是命运的共同体。
苏女士沉默地拍了拍对方宽厚的肩膀，“......欢迎回到地球。”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一定尽我所能。”
“你觉得地球上最美的地方是哪里？”牧格沉思了许久道。
*
午餐后不久，他们一行人坐着公交车来到了城市最近的海边。
“这就是我最喜欢的地方。”苏女士牵着女儿眺望着海水与天交集的边界。边界上方悬挂着硕大的陨石，它肉眼可见地比昨天更加大了，像一只巨怪在天空中凿出了一个洞。
叶觅听见了由近到远传来的海浪声和海鸥的叫声，感受到了海风轻抚过他脸颊的触感以及嗅到了海水湿咸的味道。
“很美。”牧格眺望着水天相交的远方，吐出了叶觅心中的所想。
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人类竭尽全力也要回家。
这里大自然令人心旷神怡的气息是在外勤任务时他从未遇到过的。
一切都是那么和谐安静，没有任何危机。
他深深吸了一口氧气。不止是他，所有人都深深吸了一口氧气。
和§星不一样，和“诺亚方舟”也不一样的味道。
原来这就是地球。
“几千年前，地球上的古人眺望一望无际的海边以为这就是地球的边际。”苏女士开口道，“好奇心趋势他们去探索海的那一边，于是他们发现了更多的新大陆。”
“后来再过了一千年，有人提出了日心说理论。”苏女士继续道，“人们为了寻求真理以及在好奇心的趋势下踏出了地球。为此人类又付出了近两千年的努力。”
“看着大海我时常会问自己，”苏女士眼神中有几许怀念，“海的尽头是大陆，天的尽头是宇宙，宇宙的尽头是什么？人类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去探索无止尽的新事物？”
“可笑的是身为研究人员的我都摸不清探索存在的意义。”
海浪拍打着礁石，卷起雪白的浪花。
众人静静听着，似乎随着苏女士也感受到了她的心境。
“直到这颗巨大到让人心生恐惧的陨石出现，我才彻底想明白了。”苏女士看着那颗陨石，“人类发现新大陆，踏上月球，探索宇宙从来不止是为了满足好奇心和探索欲。”
“大陆会被海水淹没，地球会被陨石击毁，人类生来悲观。只有不断去探索才有生的可能。”
苏女士淡淡道：“科研团队为“诺亚方舟”准备的燃料仅够两百年，但是不仅是我们，整个地球的人类都相信在这两百年里人类会有新的发现。”
“也许是发现了可以开采燃料的星球，也许是新的可居住星球，也许是发明了什么无法预料的东西，我们所有人都相信人类会创造出生的可能性，人类不会灭绝。”苏女士笑着摇摇头，“在陨石“诺亚方舟”建造完成时我就一直在想。”
“如果我能和未来的人说话，我会告诉他们——”
“星际旅行辛苦了，还有谢谢你们的坚持。”
让人类在渺无希望的世间存活下去。
苏女士说完话后并没有等待众人的回复，牵起女儿在岸边上玩耍了起来。
白穆牵着叶觅的手沿着海边散着步，他们父母也坐在不远处的沙滩上眺望着远方。
落日的余晖照映着整片天空和海绵，为彼此都渡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光辉。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明天就是圣诞节了。”叶觅有些恍惚。
在这短短的两日里他感受到了人世间的热闹和美好，他不敢相信这一切都会在明日之后化为泡影。
“星舰上应该很热闹吧。”白穆看出了叶觅低落的情绪，引导开了话题。
“往年星舰饮酒区都会有人唱歌跳舞，很热闹。”叶觅陷入了回忆。
“你经常去？”白穆微微眯眼。
叶觅摇摇头，“听许真说的，我大多时候圣诞节都在科研所研究。”
“很乖。”
叶觅不高的情绪被对方的话语调动了，虽然知道对方喜欢自己，但这是第一次直观感受到对方对自己的宠溺。
“今年圣诞节和我一起过吗？”白穆低声问道，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
“好。”叶觅顿了顿，尝试忽略脸上的温度，“你想怎么过？”
“一起去看星星如何？”白穆看着天空，“之前在§星上的承诺还没得到兑现呢。”
叶觅想起来了这是当时他们陷入流沙时生死之刻的承诺。原来§星上的日子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明明还仿若隔日。
“好，圣诞节我和你一起去看星星。”叶觅道，“你这是在......追求我吗？”
白穆笑了，“是啊，为了可以尽快和你在一起。”
叶觅空出的一只手摸了摸鼻尖，他有些不好意思，不再开口。
太阳彻底落到了地平线之下，大地陷入了一片黑暗。沙滩上并没有路灯，只有苏母女在沙滩远处点亮的篝火散发着光芒。
“我可以吻你吗？”在静谧的氛围中，白穆突然问道。
双方此时都处在一片黑暗中，互相都看不清对方的声色，唯有手上的温度提醒着他们紧挨着彼此。
叶觅有些局促，他们彼此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在一起，但是他此刻并不想拒绝。
似乎是感受到了心上人的忐忑，白穆在黑暗中低声笑了笑，声音勾人心弦。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叶觅咬了咬嘴唇，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感受到漆黑中对方微微俯身，薄荷的味道笼罩住了他。
一个微冷，但又柔软的唇亲亲落在了他的额间。
“怎么不说话了？”对方早就离开了，少年似乎呆楞住了。
叶觅本以为对方会吻自己的嘴唇，但没想到是自己的额间。
这一吻小心翼翼的，像是在试探也像是在寻求安抚。
毕竟队长身上发生了这么多事......叶觅垂下眼睑，虽然表面没有表现出来但其实也很难过吧。
海风轻轻扫过叶觅的发梢，抚过他方才被亲吻过的地方。虽然对方的唇并不热，但他此时此刻只觉得额间在发烫。
白穆过了许久也没有等到对方的回复，正当他以为是吓着对方准备道歉时，却突然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抱住了腰身。
少年身上温暖的气息传来，综合了薄荷清香带来的冷冽感。
叶觅并没有白穆高，力气也没有他大，但是双臂紧紧环过他的胸腔却异常的坚定。
白穆举起了手，拍了拍对方的后背。他怕自己过快的心跳暴露自己的不平静。
扑通，扑通。
叶觅听到了对方心跳的声音，强劲有力，一如他的主人一般。
怀中的少年倾听了片刻，终于开口，“队长，你的心跳好快噢。”
白穆正以为对方想调侃自己，少年下一句却让他停住了捏对方脸的动作。
他说，“我的心跳和你一样快。”
“我也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平安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