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祈神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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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林瑷的加入，活祭现场的线索便能够探查到更多。
出于这种考虑，次日，谢安还是冒着林瑷被妖人发现的危险，御剑将她带去H市景区山顶的林宅中。
这处宅子之前一直是私人所有，从外表上看来，也只是平平无奇的四合院而已，并不似内里那般阴冷可怖。
到了地点，挂在谢安身上的林瑷松开手，强装镇定地跳到一旁，沙哑着嗓子点评道：“御剑技术很稳，但咱们下次要是再有这种需要出市的任务，还是坐车吧。”
终于能正常呼吸的谢安拍拍还在嗡嗡叫的耳朵，大着嗓门喊道：“什么？你说什么？我有点听不清！什么御车？山下还有这种交通工具？”
林瑷：“……算了，走吧。”
上次林瑷跑得急，并没好好观察过这宅子的装潢。它前院同一般的四合院没什么不同，只是后院被空出大片地方用作祭祀 。
祭祀台周围的血迹并没有被清理，台面上巨大的裂纹也依旧存在，坑底大堆怨鬼恶狠狠地瞪着她，但却没一只敢扑上来。
“我好冤啊。”
“好香啊。”
“好香好香好香好香……”
无数怨鬼的呢喃交织在一起，嘈杂的声音无端透着几分骇人的凉意。
林瑷脖颈挂着的挂坠因她的动作，从她领口滑出，吊在她胸前慢慢晃荡。怨鬼推搡着齐齐往下缩了几寸，可贪婪的眼神依旧落在她四肢，恨不得将她身上盯出个血洞。
“这里的鬼居然还活着。”
“嗯，它们看着凶残，但实际上并没有害过无辜的人，”谢安站在她后方不远处，“没有跑到山下杀人，它们还是有点良知的，就没有必要对它们赶尽杀绝了。”
“鬼已经被我封印，周边有警察简单清理过，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些鬼大概有几百只，不算多，但看它们的状态，显然没有任何一只魂魄还是完整的。它们现在只是欲望与恶意杂糅成的怪物，就算之后让它们恢复正常，也从它们口中问不出东西。”
“祭台的建成时间大约是二十年前，比宅子还要新。这里除了有个封灵阵外没什么特殊的，其他房间也一切正常。”
“原先招鬼神的阵法呢？”林瑷不动声色地将吊坠塞回领口，转身好奇地重新打量起四周。
“损毁严重，画阵的人有些道行。”谢安有些无奈地开口，“阵被破了，阵法气息会随之消散，根本没法探查。”
“关我的中式山水院落也没有异常吗？”
“还有这个地方？这我倒没注意。”
林瑷的视线落在了紧靠祭台，刻着魑魅魍魉的柱子上。她走近几步，指着柱子说：“我被转移到这里时，就挨着它。”
谢安绕着柱子走了一圈，微微挑眉，勾着唇一掌拍在魍魉的眼睛上。原本咧嘴笑着的魍魉顿时显露凶相，怒视眼前这个胆敢对它不敬的无知小儿。
见它没有别的反应，谢安掏出罗盘就往它眼睛上砸，砸得石雕魍魉吱哇乱叫，看得林瑷惊叹不已。
“这个破阵手法还真特殊，开眼界了。”
“不，”谢安叹了口气，“原本不是这样破的，但我对阵法没什么兴趣，所以师兄讲破阵术时我睡着了。隐隐约约记得他说过这种阵法的阵眼都是活的，那么直接砸它应该也能破阵。”
林瑷：“……”
事实证明，谢安的暴力破阵法还是有效的，他砸了没两下，魍魉小鬼就缩着脑袋乖乖将二人送进山水院落。
二人立在游廊上，与之前不同，游廊左右两侧都是幽深的湖水，放眼望去，没有屋子的半点影子。
林瑷的吊坠微微发烫，吊坠中呆着的神女用只有她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我感觉到了村落的气息。”
林瑷微怔，回想起神女口中那个充满了血腥与残忍的古村落。
【请帮过去的我，拯救村落。】
“你出来之前，这里就是这样的吗？”
神秘的声音与谢安的声音交杂传到林瑷耳中，她刚想回答，却觉脑子一沉，身子不再受自己控制。
在谢安惊愕的双眸中，她看到了自己直挺挺倒下的身影。
***
眼前不再受黑暗笼罩。
林瑷眯着眼适应了强光后，迷茫地张望起四周。
土砖堆砌成的墙面，横贯房间的彩带，各色花瓣铺就的地面，香草花椒装饰的土炕，花纹复杂的梳妆台，以及……明亮铜镜中同神女一般无二的脸。
“我这是……魂穿？”
林瑷惊讶地睁大眼，铜镜中的神女也做出了一样的表情。
“真是离谱。”
短短一周内已经接连经历活祭、见鬼、御剑飞行和穿越的林瑷现在觉得，应该不会再有什么能让她吃惊的了。
“神女。”
门口的破布帘子被人撩起，一个婢女打扮的人端着几块木牌和一件红色的衣服恭恭敬敬地走进来，屈膝跪在她面前，将手中的托盘平举到眉毛的位置。
“今日祭品已备齐，还请神女移驾通天坛，准备祈神舞。”
听她这样说，林瑷心里警铃大作，慌成一片。
完蛋，她根本不会跳什么祈神舞！
虽然内心慌乱无比，可她面上还是看不出来的。她点点头，只轻声‘嗯’了一下，没敢多说别的，生怕露出破绽后叫神女成了亡女。
等婢女走远，林瑷立马开始呼叫神女，但并没有鬼回应她，她皱着眉苦恼地揪紧头发：“完蛋了，这下死定了，怎么才能回去啊！”
她嘴上这样说着，心里不自觉回想着穿越前所在的山水院落。
不料山水院落刚有个雏形，她就又眼前一黑，眨眼间回到现实世界。
她睁开眼，猛地坐起身子，额头却正好与谢安的前额撞了个正着。二人同时惨叫一声，捂着头在地上盘缩成虾米。
“我真是欠你的。”缓过劲的谢安刚想从林瑷头底抽回自己好心给她垫的外衣，却见林瑷又晕了。
他迟疑地收回手，却看林瑷又醒了，嘴里还兴奋地念叨‘我知道了’。
他沉默几瞬，又想伸手取回外衣，然而指尖还没碰到，林瑷就再次晕倒在地。
见状，他不再伸手去取，只抱臂立在一旁，木着脸看她在原地表演反复去世。
林瑷在实验了几次后，终于能确定穿越的契机是想象另一个时空的相关建筑。
这方还没高兴完，就看到谢安拿看病人的眼神一直盯着她。她尴尬地收起笑，随手指了一个方向就开始胡诌，企图转移话题：“这边原来应该是房间的。”
“老大，方向错了。”无形小声提醒道。
林瑷自然地将手指向另一个方向：“或者这边才是。”
谢安没有接她的话，反而眯着眼扫了几眼林瑷脖颈的挂坠绳子，单手背后偷偷掐了个决：“我总觉得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啊，要非说有什么的话，”她装作忽然想起什么的样子，继续说道，“就只是失血过多还没彻底恢复。”
金色的法球忽的从谢安指尖飞出，在半空化作几十根针，直直指向林瑷面门，她一惊，慌忙捂住吊坠倒退几步，警惕地看向谢安。
“吊坠果然有古怪，我还好奇你一个普通人身上怎么有若有若无的鬼气。先前懒得管，可自从进了这里，鬼气却越发浓郁，我想忽略都不行。”
泛着金光的灵针微微一晃，飞速朝吊坠中的鬼们扎了过去，吓得林瑷慌忙掐诀抵挡。
“天地法门，凝神为盾！”
凭空出现的蓝色光盾挡在林瑷与灵针之间，将她护了个周全。纷飞的灵针在触及光盾的瞬间化作灵气消散，没给盾面造成半分伤害。
这么简单就挡住了？
林瑷有些傻眼。
“噗嗤，”看她警铃大作的模样，谢安忍不住低笑几声，掏出自己的特聘证件展开给她看：“请林同学时刻谨记，合格的特派员是不会对无辜的群众动手的。”
为了让她注意到证件，他还特意晃了几下。
“你在耍我？”林瑷收了术法，生气地看着他，等待他的解释。
谢安连忙讨饶：“抱歉抱歉，我本无意探查你的秘密，只是这里是你手中那几只鬼的主场，与其你我浪费时间探查，不如让它们自己指明线索。你又不信任我，不肯放出鬼，那我就只能出此下策了。”
他的解释林瑷理解，但不代表她不会继续生气。
她放出四只鬼，自己则坐到另一旁没再看他。
见她没有消气，谢安无措地挪到她身边蹲下，眼巴巴地盯着她看。
被他盯得有点受不了的林瑷开口了：“我不是蛮不讲理的人，确定了你对它们没有威胁后，我会为了配合调查放它们出来找线索。我只是不喜欢在打算相信别人时，却被打算相信的人反过来怀疑。”
“对不起。”谢安垂眸认真地在地上画了个誓言阵，“天地为证，我谢安此生不再试探林瑷，如违此誓，厄运缠身，死无全尸。”
誓言成立，闪着光亮的言字没入二人掌心，看不出痕迹。林瑷愣愣地瞥了眼掌心，看向举着手发誓的谢安：“你……”
他展颜笑道：“正好，我也不喜欢怀疑已经被我相信的人。为了赔罪，我帮你找那几只鬼的身世吧。”
被突然提到的三鬼满怀希冀地大着胆子往谢安跟前凑，企图让他先帮忙找自己的身世，没想到谢安指尖轻移，指向远处的神女。
“就先从长得像人的开始吧！”
林瑷轻咳一声，红了耳尖：“其实，我还有件事没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祈神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