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一场》笉笉

13、13

　　“麻麻，拔拔说要带我们去看海，要教浅浅游泳的”浅浅玩着许小婵的头发说
　　“浅浅和拔拔去，麻麻不去了，麻麻在生病”
　　“生病了要修养的，去那是修养，病就很快好了，浅浅会照顾麻麻的”拔拔好厉害啊，麻麻说什么话他都知道，浅浅好崇拜拔拔哦
　　许小婵吻吻女儿，真是个可爱的小东西。“麻麻，你很累吗？”浅浅看许小婵的表情，挪动自己的小身子“是不是浅浅压到你了？”
　　“没有，浅浅抱抱麻麻，让麻麻睡会好吗”
　　“好的，浅浅唱催眠曲给你听！”

　　“女儿和你说了吗？我正好去那开会，一起去散散心吧！”晚上两个人的时候
　　“我不想去”许小婵说的很轻，但很果断
　　“女儿很像去，你不去她会失望的！”
　　许小婵不知道自己多久才能出院，每天困在这里的确是不好受，可是比旅行更有吸引力的是最自由的空气。
　　“我们谈谈可以吗”许小婵深吸一口气说
　　“你要说什么”林远航玩味的看着许小婵
　　“让我走，我们没有关系！”许小婵内心最深处叫嚣过无数次的话，她用最渴望的语气说出来。
　　“没关系？”林远航笑道“那女儿呢？”
　　“我……”许小婵结舌“我不知道……我不配做一个母亲，我有不光彩的过去，我是为了钱和你结的的婚，我不是个好的女人”许小婵有点絮絮叨叨的说着这一切“浅浅还小，她会忘了我的，她该有一个美丽又有修养的女人做她的妈妈”许小婵知道自己说的是乐璇。自己还是逃脱不过一切，坏事不能做，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早知道结果是骨肉分离，她怎么也不会做这个事的。那些个噩梦老师如幽灵般的纠缠她
　　“林先生，求求你”许小婵抓住林远航的手，带着哭腔说道

　　林远航没想到她会叫自己林先生，以为自己和她熟悉不过了，自己潜意识里也把她当成那个最亲密的人，如今却被一句林先生击败了。自己和她是什么？恩客和小姐？可是一个生命是他们的。用自己粗粝的拇指扫掉她脸上的泪痕“陪浅浅过完假期，我就放你走！”林远航是骄傲的
　　自从住院来，许小婵第一次一个人睡，单人床上不在拥挤，却也不那么温暖了，很快她就可以和妈妈一起生活，她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在乎……

　　许小婵第一次坐飞机，当飞机起飞的时候，耳朵很难受。“麻麻，我耳朵疼”浅浅说道
　　“浅浅，把软糖放在嘴巴里嚼嚼”林远航拿过一包糖。“睡在爸爸身上好不好”
　　浅浅摇摇头，“我要麻麻”
　　“把口香糖嚼了”林远航把口香糖拨了纸，塞到许小婵嘴里。又动手把椅子调成躺下来的位置。“休息下，我在隔壁开会，有什么事叫我！”
　　许小婵点点头

　　机舱里很干，“浅浅还难受吗？”
　　“好点了，麻麻我要喝水！”
　　给浅浅喝玩水，又讲了故事，拇指姑娘，浅浅最爱听的故事，有时许小婵讲的有偏差，浅浅还会纠正她。
　　“林总？”小张喊到，林总居然走神！
　　林远航去那里做一个项目，和一群高层在飞机上的时间都要利用，一下飞机就要和当地的政府打交道。不是轻松的事，隔着薄薄的机舱门，他能听到许小婵轻轻柔柔的讲着什么，浅浅有时会打断她。他也被吸引过去了。
　　“没什么，你们继续！下飞机时你们先出去，不要说我来了！”林远航吩咐道。

　　阳光沙滩，椰林微风，傍晚夕阳西下的美景，任何一个人都会为之沉醉。这样的景色很熟悉。在他心底有多久了？许小婵看着在旁边烤肉的林远航想着，这是他最喜欢的景色吗？
　　“可以吃了”穿着白色的背心和沙滩短裤，也没带眼镜，看起来年轻的很多
　　“拔拔，你帮我剥”浅浅指着虾说
　　“好，爸爸帮你剥”林远航给了女儿，“你要吗？”林远航问道
　　“我自己来吧”许小婵帮女儿倒好果汁，“这边为什么没人？”
　　“我不喜欢人多”
　　“拔拔，好好吃哦！”
　　“是吗？好吃就多吃点！”林远航帮女儿擦着油腻腻的小嘴

　　许小婵病刚好，坐在沙滩椅上看着林远航抱着浅浅玩飞机游戏，他拎着浅浅的手，只要潮水以来，就把浅浅拎起来，不让潮水喷到浅浅的脚，海浪声，树叶沙沙声，浅浅兴奋的尖叫，许小婵觉得这一切都是这么的不真实。

　　“睡着了”许小婵用毛巾把浅浅裹好，就怕被海风吹到
　　林远航在躺椅上，手臂枕在脑后，晚上居然还有星星，“你很喜欢海？”许小婵问
　　“恩，海最大！”
　　“不是天吗？”
　　“海把天都印下来”
　　夜虫织鸣，树叶沙沙，“你最喜欢什么时候？”林远航问
　　许小婵抱着女儿嘴里轻哼着歌，自己也有点懒洋洋的，脱口而出“现在”
　　“现在？”林远航靠到许小婵身边“是吗？”
　　意识到自己说什么，幸好夜晚可以掩饰自己发烫的脸色“能不能回去了？”
　　“呵呵”林远航笑了笑，接过女儿“走吧！”

　　林远航轻轻的把女儿放在床上，他知道许小婵就在他背后，轻轻吻了吻女儿的脸颊，他猛的转身，把许小婵压倒墙上
　　“啊”许小婵惊呼到一半，就被林远航按住了嘴“你干什么？”她压低了声音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时候吗？”林远航的眼睛很亮
　　“你发什么疯，放开我！浅浅在睡觉呢”
　　“也是现在！”林远航转身离开
　　许小婵猛的喘气，靠着墙慢慢蹲坐在地上。

　　许小婵早上是被女儿吻醒的，“嘻嘻，麻麻，我吵醒你了吗？”
　　“没有”摸了摸女儿细软的发丝“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许小婵带着女儿洗漱，并没有看见林远航，这件别墅有厨房，里面也有材料，可以给煮东西。浅浅很乖的坐在餐桌上玩着自己的娃娃，许小婵煮好粥出来，“浅浅，你去那间房里看看爸爸好不好？手脚轻点！”
　　“好”浅浅从椅子上下俩，咄咄的敲门，没有反应，“麻麻，拔拔在里面吗？”
　　母女两人面面相觑的时候，林远航穿着运动服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怎么了？”林远航放下袋子“鸡粥，小笼”
　　“我以为你还在睡”许小婵低下头，把食物弄在碗里“我也煮了稀饭”
　　“拔拔，你一个人出去玩的吗？不带浅浅”浅浅从小被林远航宠着出小女儿的娇态
　　“爸爸给你们去买早餐了啊”其实自己一个晚上没睡，天还不亮的时候，他偷偷去了她们的房间，看着两张相似的睡颜，直到天亮，才去买早餐。

　　林远航带女儿去游泳，许小婵不想去，“那就在游泳池游吧！”林远航说道
　　“你不是说来开会的吗？怎么那么闲”许小婵说

　　浅浅胆小的毛病完全遗传了自己，许小婵在阳伞下看着父女两在泳池里大呼小叫，浅浅怕狗，怕小虫子，怕蠕动的软体生物，还很怕水。到了水里，死命的搂住爸爸的脖子不肯放开，林远航很想教会女儿，哄骗，利诱，都不行，浅浅怎么也不肯放开自己，
　　“麻麻”浅浅在远处喊着
　　许小婵走到泳池边，“浅浅不怕，有爸爸呢”
　　“麻麻，我不想学了”浅浅直到许小婵比林远航好说话的多
　　“让浅浅先上来吧”许小婵对着林远航说，蹲在岸边伸手想去接住女儿，不料脚底一滑，整个人重心不稳，一股脑的载到水里。
　　顿时眼里，鼻腔都是硫酸铜消毒的游泳池水，直到有一条手臂挽起她的腰，求生的本能，她的手也扒住了这个救命稻草。
　　“咳咳”
　　“不要紧吧”林远航居然在笑，许小婵才意识到自己也和浅浅一样，紧紧的抱着人家的腰身“其实水只到你胸口！又不是女儿”
　　“哈哈，麻麻也害怕的”浅浅坐在林远航的脖子上拍着手笑着，
　　“上去吧！”林远航先把女儿抱到岸上，在拉着许小婵上岸，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有点宽松的白色棉质衬衫，湿了以后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里面的风景。“裹上！”林远航把浴巾丢到许小婵身上，抱着女儿换衣服去了。

　　许小婵想到白天的情景怎么也睡不着，索性起身去厨房倒水喝，走到落地玻璃前，月光下的泳池吸引了她，波光粼粼。
　　“睡不着？”
　　“啊”许小婵下意识的一缩
　　“呵呵，不用怕”林远航一手拿着杯子，一手拿着酒瓶，话语里显然有些醉态
　　“你又喝喝酒了？”许小婵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是个妻子的口气
　　林远航并没有接话，而是走到露台外面，坐在台阶上。“我也只剩下它了”林远航说道“你要来点吗？”
　　“我酒精过敏”许小婵站在林远航身后，原来晚上还有星星。记得在医院临产的那晚，她也看到了星星，她也是这样默默的祈祷，自己即将出生的孩子的幸福。现在女儿就甜甜的睡在房里
　　“想过以后怎么办？”林远航把瓶子放在地上“坐下来，我脖子累”
　　“我想回老家”许小婵蹲下来抱住膝盖，晚上的风还是有点凉的
　　“回去干什么？”
　　“不知道，找份活，和我妈妈好好过余下来的日子，我欠她太多时间了”
　　林远航转头看她，低着头，黑色的头发垂下里，她会顺手拨到耳朵后面，一缕不听话的还留在脸颊旁边，他没记错，她的耳朵最敏感。林远航抿了口酒。“回去当孝女？”
　　许小婵扯扯嘴角“孝？我爸爸就是被我气病的，我怎么孝呢？”也许腿蹲的麻了，许小婵也做到台阶上。
　　林远航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要不要来点”把酒杯送到许小婵的嘴边。一股香醇的酒气满溢鼻腔。虽然对酒精过敏，但许小婵好似被下了蛊一半，伸出舌头舔了舔杯中有点倾斜的液体。
　　林远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酒精的作用下集中到了一起，“哐当啷”玻璃杯子碎了……

　　许小婵其实自己是清醒的，推开横在身上的手脚，“也许自己就当放纵一回吧！”还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张脸，那张嘴，吻她的时候，她会感觉呼吸困难。那睫毛原来那么的硬，拨上去感觉像一把小刷子，走吧走吧，不要迷恋属于自己的一切！
　　许小婵关上门的时候，床上的人也睁开了眼睛，头埋进她睡过的枕头，发香还萦绕在鼻尖，让人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