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华若锦》风起谁家

2、婚事，才艺

　　顾家是庆明王朝的中流砥柱，他们是庆明百姓的安乐前提。顾将军率领着顾家军打赢了一场又一场胜仗。
　　顾家的二公子顾忱钊从小便在西州生活，可谓是受尽了艰难困苦，但顾将军和顾夫人不觉得，他们认为男孩子就应该多经历一些挫折：“身在陋室不觉简。”
　　顾忱钊也是个争气的，继承了顾将军的英姿飒爽，十二岁就已经开始带兵打仗，而今已及冠，至今还未打过败仗。煜明帝亲封他为“殷诚将军”。
　　墨水打翻渲染了白云，不一会儿雨便淅淅沥沥地落下，屋檐边的珍珠断线溅起水花，蛙鸣和水声的交响曲倒是显得夏天不那么烦躁。
　　马车上的女眷有些受惊地探出脑袋，一旁的丫鬟一早便将油纸伞遮到门檐。雨渐渐下大了，但是路上的人却依然缓步走向顾府大门。沿途的风景占住了姑娘们的眼，主楼上的顾夫人静悄悄地瞧着每个姑娘的仪态。
　　顾夫人立在中央，拉过一旁的公子哥：“多谢大家能莅临家宴，这是我的二儿子 ，顾忱钊！他小时候大家还见过呢，当时抓阄的时候抓了本书，我还以为是个文臣，倒没想到是个武将。”这一句话倒引起了气氛，诸位夫人都纷纷介绍自己的女儿。
　　“这是吾家大姑娘，蔡玉晴。二姑娘蔡玉芳。这是侧室所出的蔡亦元……”
　　……
　　沈夫人拉过一旁的两位姑娘，对着顾夫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顾姨。”“顾姨。”
　　“诶！”顾夫人对着两个姑娘点了点头，她与沈雯锦小声地说道，“你娘又不来？”沈雯锦点点头。顾夫人有些感叹景忆的原则。
　　不过这简单的互动倒是引得一些姑娘的不满。顾夫人赶紧将儿子推到中间，拉着沈雯锦和沈思媛走出了人群，沈夫人紧跟其后。
　　几人走到顾府后院的花园里，顾夫人拍了拍两位姑娘的手：“你们觉得我这二儿子怎么样？”
　　“二公子相貌甚是不错，常年征战想必也是个豪爽之人，且是由顾将军一手带大的，为人想来也很出色。”沈思媛细细的点评，顾夫人向沈思媛投来认同的眼光。
　　顾夫人又看向一旁的沈雯锦：“烟烟觉得如何？”
　　被点名的沈雯锦愣了愣，似是想到什么，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姐姐说得挺好的，具体的我也没接触过，就不作太多的评价了。”
　　“那你们觉得媛媛跟忱钊怎么样?”顾夫人小声地问着其他二人，“我就问问，别太有压力。”
　　“我觉得不错。”沈夫人张口笑了笑。
　　“婚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媛媛听从母亲大人的安排。”话虽如此，顾夫人却没有忽视沈思媛逐渐暗淡的眸子。
　　“罢了，我就问问。”顾夫人心里已经有了合适的选择，不过还是要看儿子喜不喜欢。
　　到了午时，宴席正式开始了。
　　大家都入了座，小桌看着小，菜品琳琅满目，阳光正好，风也喜。
　　蔡大夫人推了推身旁的蔡大小姐：“顾大夫人，不知我家大姑娘可否有幸为大家舞一曲。”
　　正座的顾夫人笑了笑：“自然。”一旁比顾夫人位置低两阶位置的顾忱钊静静地听着对话，目光一扫，便瞧到了熟悉的人。
　　“那小女便献丑了。”蔡玉晴起身，“听闻顾二公子的琴艺无人能敌，不知能否与玉晴合作一次？”她的目光直勾勾地向顾忱钊投去，所有人都等着顾忱钊的下文。
　　顾忱钊眼珠转了转，笑了笑，那声音温润，干净，“蔡大小姐，在下不才，恐会拖了蔡小姐优美的舞姿。不过……”沈雯锦有所预感的抬头，正巧对上了顾忱钊的目光，“沈三小姐的琴艺倒是一流的，不知沈三小姐可否帮在下一码？”他对着沈雯锦微微挑挑眉峰。
　　气氛到这儿，拒绝就是她不给大将军面子，就是她瞧不上蔡玉晴了，想到这里便一口应下：“何其有幸！”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气，这沈雯锦的那些离经叛道的事在场的谁不知道，女儿身练武，不裹脚，那一举一动都跟个男子一般，实是不合规矩，不成体统。只是没人知道沈雯锦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所谓的女子典范。
　　顾夫人一脸慈祥的笑，心里倒是越发坚定自己的想法，对着旁边的人说：“去把琴取来。”蔡玉晴有些不甘，却又不能说什么，只能咬牙和沈雯锦一起。
　　一曲兴起，舞姿翩翩。手指在琴弦上勾画，越到后琴弦波动越快，一时竟看不清那双纤长的手，那姑娘依然坐在那里优雅不失风度。风声随舞起，中央的姑娘一颦一笑都勾得人心痒，一双手摇晃的极富美感，身子随琴声转动，舞姿随着音乐越来越激昂，轻柔却不失该有的力量。一曲毕，收尾停。掌声和欢呼传遍顾府，两位姑娘退下。
　　“想不到这沈家丫头竟真会弹琴！”
　　“她那琴艺若没有十几年还真练不出来！”
　　“睁眼说瞎话吗？沈雯锦如今才到金钗之年。”
　　“蔡大姑娘真是宛如天仙啊！”
　　“蔡玉晴的舞天下第一绝……”
　　沈雯锦刚入座，一旁的沈夫人和沈思媛便投来赞赏的目光，沈雯锦笑着点头以表感谢，那笑容穿越几米到了顾忱钊眼中，他愣了愣，只觉得，她确实和母亲说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