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堂》归帆去棹

3、第 3 章 白铮醒

　　白铮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依旧被段堂风揽在怀里。
　　他刚一有动静就听到段堂风带着浓重困意的声音：“怎么，睡不着？还是不想睡？”

　　白铮在心里暗暗啐了一口，面上却是不显，他可实在不想过上不想睡的日子。
　　许是白日里睡足了，他现在实在睡不着。以往睡不着的时候，他向来是跟个烙饼一样，翻来覆去。如今连翻身的自由也没了，只好扯东扯西跟段堂风聊聊天，借此打发一下漫长的夜晚。
　　“段堂风，你的青玉堂开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段堂风实在有些困，只想早些结束夜聊。
　　“我有个枯木回春，化腐朽为神奇的法子。”
　　段堂风闷闷应了一声。
　　“你青玉堂开的不好，你看你腿长腰细，不如亲自……”
　　段堂风终于睁开了眼，堵住白铮喋喋不休的嘴，冷笑道：“白日里你是睡够了，夜里这般有精神气，嗯？”一面说着，一面在他的腰腹一侧拧了一把。再伸手点在白铮后腰处，又道：“还是盼着我养着别的什么人吗？你好出去偷情？”
　　见段堂风眼里真有怒色，白铮直觉不好，如果再不服个软，怕是明儿个就要送回青玉堂，失去了养老生活。于是趁段堂风将手拿下时，白铮抬手勾住了他的脖颈附在耳边，道：“段老板，连着半个月留我一人，我便不恼？”
　　听他如此一讲，段堂风气下了一半，只道：“日日这般气我，往后可没人疼你了。”
　　段堂风经过这一个月的相处，觉得这白铮上辈子得是只狐狸精，自那夜过后他便跟被灌了迷魂汤一般。若非这一个月忙的脚不沾地，他定是要过上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日子。而他向来睚眦必报，只平日里舍不得，而床笫之间……
　　白铮本以为上次一事已经搪塞过去，谁知接下来几日。他可谓被折腾的哭天抢地。也不知道段堂风哪里知道的那么多花样，一折腾就是大半夜。本以为求个饶就成，谁知道反而火上浇油。气的白铮只骂段堂风是个王八蛋。
　　段堂风也任由他骂，只贴在他耳边说小没良心 。
　　白铮见段堂风今日还要一番云雨，心如死灰。直扯过被子把自己浑身裹住，团成一条虫，不肯同段堂风讲一句话。直等段堂风扯开被子时，见白铮眼眶微微泛着红，知自己将人欺负狠了，将人同被子一同揽进怀，亲了一番，哄道：“是我不好，前几日这般折腾，我给你赔不是，成不成？”
　　白铮偏过头去不肯理他，这几日的委屈一股脑儿的涌上心头，骂道：“上个月关鸟儿似的将我关在宅子里，这几日又几番折腾，还说疼我，口是心非的王八蛋！”
　　段堂风只得认下，一连点头，连哄带骗好不容易让白铮消了气，方反问：“我若是王八蛋，你又是个什么？”
　　“反正不是个王八蛋。”白铮闷声回应。
　　“那便是个小没良心的。”
　　“你才是个没良心的。”
　　段堂风亲了亲白铮的耳垂，道：“我要是没良心，谁给你好吃好住？谁给你事后上药？虽折腾了你几日，心里却是半分没放下。你倒好，还骂我是王八蛋？”
　　白铮扯着段堂风的衣襟想了一会儿，说了声：“就是个没良心的王八蛋。”
　　段堂风只笑笑，伸手摩挲着白针腰间的软肉，道：“今日不折腾你了，下面可还疼，我在与你上些药。”说罢，便要褪了白铮的里裤给他上药。
　　白铮忙拽着裤子，涨红了脸说：“我回头自己上药。”
　　段堂风亲了白铮一口，调笑道：“莫不是臊了，瞧都瞧过了。”
　　最终还是段堂风给白铮上药，看到那处红肿不堪，段堂风不免有几分歉疚，寻思着该好好补偿白铮一番。
　　还没等到段堂风想出主意，酒楼要从昆山那里运一批菌菇干。只是此次生意重要的很，段堂风得亲自跑一趟，这一去便是一个月起步。
　　白铮听后感叹一声：“
　　商人重利轻别离，今夜昆山买菌去。”
　　段堂风不轻不重地拍了他一下，道：“哪里轻别离了，这不是日日思念吗？”
　　白铮瞥了段堂风一眼，回应道：“别不会是腻歪了我，去会个别的什么人？”
　　段堂风冷哼一声，道：“我若是想养个别的什么人，直接领回来就是，犯得着走那么远？”
　　“不行，我可不放心，你得把我带上。”
　　感情绕了这么久就是为了一起去买菌菇干。只是此去山高路远，又是渡河又是翻山，累得紧，段堂风以往经历惯了不成问题，只是白铮他。
　　段堂风叹了口气，将白铮抱在怀里，把下巴支在白铮的颈窝，道：“不成。”
　　白铮觉得段堂风温热的呼吸弄得他有些痒，推了段堂风一下，问：“怎么不成？”
　　“你细皮嫩肉，前两天没一会儿就告饶，如今走那么远的路，怕不是要人背你。”
　　白铮静了一会儿，缓声道：“再细皮嫩肉，我也是逃荒来的，什么风吹雨打没受过。”
　　“哪里舍得你再受苦。”
　　白铮心弦一动，好一会儿才说：“你不肯带上我，我自己也会跟了去。介时还不如你将我带在身边，自己看着也比交付他人好。”
　　段堂风深知白铮是认真的，怕是非去不可了，况人在身边他尚且能照应几分。只嘴上依旧调笑白铮：“莫不是念着我活好，欲罢不能了？”
　　“青天白日的还讲荤话，段老板莫不是昏了头了。”
　　“前两日你可没少听。”
　　白铮正色道：“你到底应不应我。”
　　段堂风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翻了画本子，附在白铮耳边道：“你今夜这般我便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