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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颗心只能容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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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下午
郁如初来到牧宇彻工作的餐厅。
“如初，来吃饭吗？”她一进去，牧宇彻便笑着迎了过来。
“是啊，顺便来看你，咦？你怎么不弹钢琴，什么时候改行做服务生了？”见他穿着服务生制服，郁如初不禁奇怪道。
“没有，只是偶尔客串，怎么样？我这身还行吧？”
她打量他一番，用手支起下巴点头，“嗯，不错啊，你穿什么都好看。”
这可不是恭维，而是大实话，只要人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难怪她每次来这儿，都觉得女客人不男客人多很多，而且大多都是年轻女孩，看来，应该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冲他来的吧。
“谢谢，看在你这么快我的份上，这顿我请吧。”
说话间，牧宇彻已经领着她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并拉开椅子让她坐下。
“这不太好吧，每次都你请。”
“你怎么又来了？我说过朋友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的。”
“可是……”郁如初还是有些为难。
她不想老是让他破费，每次到这儿来，都是他请客，在这样下去，她都不好意思再来了。
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牧宇彻笑道，“放心吧，偶尔的几顿饭我还是请得起的，再说你又吃不了多少，不会把我吃垮的。”
“那……好吧。”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她也补好再推辞了，不过——
“这次你请，下次换我请你，你不许拒绝！”
“好好，下次你请。”他好脾气的同意。然后把拿在手里的菜单递给她。
“看看吧，这次想吃什么？”
但郁如初却并未接过，“不用看了，就跟上次一样吧。”
“那好，我叫厨房准备，顺便去换衣服，你先坐会儿。”
“你下班了？”
“是啊，已经到点了。”他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钟。
“哦，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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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之后，两人并未急着离开，而是一人要了杯饮料，边喝着边聊天。
“怎么样？到学校快半个月了吧？还习惯吗？”
“嗯，一开始的确不太习惯，可能是因为已经有两年没有上学了吧，不过现在已经没问题了，我才发现，其实我的适应能力还挺强。”边说边很自得的笑了。
“两年没有上学？”牧宇彻讶然的重复，“你去韩国不是为了念书吗？”
听到他这么问，正用吸管搅拌杯子里的果汁的郁如初动作一顿，摇头苦笑，“不是，我是——去治病，这两年，一直在住院。”
牧宇彻错愕，她的话语，仿佛带给他太大的震撼，他整个人像是呆住了，半天才呐呐地出声，“什么病？需要……在医院住这么久？……很严重吗？”
郁如初盈盈而笑，“应该——还蛮严重的吧，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真的！已经完全好了！不然我也不会回来了。”怕他不信，她还特意加强了语气。
他的表情这才明显地放松了许多，“哦，那就好。”
然后，各自沉默了好半响，牧宇彻再度开口——
“那你和涧晔分手，就是因为这个吗？因为你的病？”
郁如初顿了下，垂下眼帘盯着桌子，很久才出声，“不是。”
牧宇彻看着她若有所思，而后淡然一笑，“哦，看来是我想多了。”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女孩忽然怒气冲冲地从外面冲了进来——
“牧宇彻！你给我出来！”
“找你的？”郁如初看了看气急败坏的女孩，再看向牧宇彻。
而牧宇彻从那女孩一进来就立刻沉下了俊脸，神情无奈且充满了厌烦。
他脸色不大好看啊？那女孩是谁？跟他什么关系啊？
“你要不……”过去看看？郁如初咽了下口水，正想硬着头向他建议，却发现，已经用不着了，因为那女孩已经看到他了。
“牧宇彻！你太过分了！”女孩走到他面前，刚刚还满是愤怒的神情瞬间转为了哀怨。
餐厅里顿时一片寂静，其他的客人以及服务生纷纷朝他们这边诧异地看了过来
牧宇彻很是头疼的抬起手揉了揉额际，然后站起身，不耐地蹙起眉，“黎滢，你怎么又来了？不是叫你不要到我工作的地方来吗？”
“为什么不能来？怕我破坏了你的好事吗？”女孩突然把目光转向郁如初，双眼燎烧着森冷的恨意。
呃——
这什么眼神啊？关她什么事啊？干嘛用这种杀气腾腾的眼神看着她？郁如初无奈的在心里替自己喊冤。
“闭嘴！这里是公共场合！你胡说些什么？！”他的神色里有着无法掩藏的冷厉。
“我胡说？牧宇彻！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在电影院门口等了你两个多小时，你却在这里跟别人约会，你不觉得不太过分了吗？”
“我没叫你等，我说过我不会去的。”牧宇彻声音平静而且极其冷漠的回应她悲愤的控诉。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对我？以前你身边有小乐，所以你总是对我那么冷漠，甚至从来都不看我一眼，现在她已经不在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看我？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我？我到底有哪一点比不上她？……”她哀怨地问他，眼泪顺颊而落。
“我说过了，我接不接受你，跟小乐没有任何关系，不管有没有她，我都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到底要我说多少次你才会明白？！”他蹙眉，不耐地低吼。
“为什么？我到底有什么不好？你说！只要你说出来，我一定改！你说啊！”她失控的用力吼出来。
“你很好，不需要改，只是……我对你真的没感觉，对不起。”不再看她伤心欲绝的面容，转头看向郁如初。
“如初，走吧，我送你回去。”说着，拉她站起身，拋下已经蹲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的女孩，转身离开，步伐踩得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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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正在行驶在高速公路上的计程车内
“别看了，想问什么就问吧？”牧宇彻闲闲地开口道，温和的声音里布满了笑意。
从餐厅出来，郁如初就一直偷偷的看他，不，确切的说应该是偷偷的观察他。
“呃——”被抓个睁着的郁如初不由得脸红了，面露尴尬。
“不是有话想问我吗？”
“啊？没......”她摇头，然后又急忙点头，“有！......”
牧宇彻轻笑，“问吧？”
“刚才那个女孩子是谁啊？”这可是他叫自己问的，那她干嘛还跟他客气啊？
“她......”收敛了笑容，接着道，“她是我邻居，我和她还有小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小乐——就是你女朋友吗？”她刚才听他们提到过，猜想着应该是吧。
果然，他点了点头，“对。”
“这名字真好听！”她由衷的赞赏，不但好听，而且好记，意义也很好啊。
“是啊，就跟她人一样，很乐观，很开朗。”
“她看起来好像很喜欢你？”郁如初继续刚开始的问题。
“有时候喜欢也能让人喘不过起来的，以前我们关系还挺好的，可是后来......”他没再说下去。
“那也没必要对她那么冷淡吧？你刚才的样子，跟平常差好多。”想到他们离开时那个女孩伤心欲绝的蹲在地上的样子，郁如初忍不住替她说起话来。
“你觉得我刚才很过分吗？”他微皱起眉，直直地盯着她问。
带着些许惶然，她轻轻说，“有点吧......”
她没想到这么温和好脾气的他，竟然会那么冷酷无情的对待一个爱着他的女孩。
“对我很失望吗？”
“没、没有啦！怎么会呢？！”她急急忙忙摆手，不是失望，只是，有些意外吧。
“我也不想这样，毕竟是从小就一起长大的，两家的关系也一直都很好，只是，我不得不这么做。”牧宇彻闭了下眼，叹息道。
“我明白。”他是不想给对方无谓的希望吧，所以只有对她残忍，才让她绝望，让她死心。
“可是，你为什么不喜欢她呢？”那女孩其实长得挺漂亮的，虽然只见过一次，但对她出众的外表，她可是记忆深刻啊，没办法，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我刚才说过了，没感觉，再说，我只有一颗心，而且它很小，只能容下一个人。”他缓缓一笑，不急不缓的说道。
她倒吸了口气，像是突然领悟过来，“你的意思是——你以后，都不会再爱其他人了吗？不会再谈恋爱，甚至这辈子都不结婚了吗？”
想到这种可能，郁如初心底不由地一阵疼痛，不可以！他不可以有这种想法，他的人生还那么漫长，绝对不可以！
他笑了笑，很自然的摸了摸她的头，“傻瓜，我没有这么想，我只是，暂时不想考虑这些，再说，这种事情，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呼！吓了她一跳！还好。
“哦。”她大大地舒了口气。
然后很认真很慎重地说，“宇彻，你要幸福！这样离开的人，才能安心啊，知道吗？一定要幸福！”这样，她自己也才能安心。
“我会的！你也是啊。”他动容的点头。
“嗯。”
两人相视而笑，狭小的空间里顿时充满温馨的香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