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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想忘却始终忘不掉的 ...

  •   “进去吧。”凌涧晔把卫茗颐送到教室门口,转身欲走,却被她叫住——

      “涧晔,我们谈谈吧?”卫茗颐抓着他的手臂。

      “谈什么?”微微地皱起了两道剑眉,凌涧晔盯着她的手,冷漠道,“先放开。”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她的触碰,他竟然开始不习惯了,甚至觉得——厌烦。

      她神色一黯,但却不得不依言放手。

      “我们找个地方吧。”

      “要上课了。”凌涧晔犹豫道。

      “一会儿就好。”卫茗颐却坚持。

      他没再说什么,径直往转角的楼梯口走去,卫茗颐默默跟在他身后。

      学校操场前面的树林里

      “就是她吗?”娇柔的声音,带着一丝焦虑。

      凌涧晔微挑眉,不明白她这话什么意思。

      “你心里的那个人,你一直想忘却始终忘不掉的那个人,就是她吗?郁如初?”她重复问道,比刚才更为直接明了,声音中带着明显急切。

      他愕然,有些不敢迎视她探究的眼神,他狼狈地移开,随即不耐烦道,“你又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你每次喝醉酒,嘴里反复叫着的郁儿,这两年来,让你朝思暮想、心心念念的那个人,让你又爱又恨的那个人,就是刚刚的那个郁如初!难道我说错了吗?”卫茗颐抿了抿唇质问道,漂亮精致的容颜上有着掩不住的嫉妒,脸颊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着红晕。

      凌涧晔静默了许久,无声的叹了口气,“没错,她就是郁儿,怎么了?”不甚在意地反问道。

      “回答的还真干脆啊。”她轻笑,嘴角间有着显而易见的苦涩。

      “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也没办法隐瞒,不是吗?因为自己只要一遇上她,整个人就会不自主的反常,连瞎子都看得出来。

      “是啊,没什么可隐瞒的,因为你根本就不屑对我隐瞒什么!因为你心里从来就没有我!”她自嘲,声音里充满了苦涩及幽怨。

      “这一点你早就知道的不是吗?”不紧不慢的语气,面上平静无波。

      虽然他们现在是男女朋友,但他早就告诉过她,自己给不了她想要的,比如——爱,她也说过她不会强求的。

      她垂眸,沉沉叹息,“是,我早就知道,我知道你永远都不可能像爱她那样爱我,知道你人虽然跟我在一起,心却永远都不可能属于我。”

      “你说过你不在乎的。”现在却又为什么要用这种满是的哀怨语气说这些话。微微地皱起了眉头,心底不由的反感起来。

      “我是说过,我不在乎你爱不爱我,不在乎你心里装着谁,我只要能留在你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可是,她回来了,所以,我怕了,我怕有一天我连你的躯壳也留不住,我怕有一天你会毫不犹豫的抛下我回到她身边,我真的很怕……”情绪彻底失控,眼泪再也止不住,一颗颗滚落下来。

      凌涧晔无言地叹息,不出声,也不做任何的安慰。

      “涧晔,答应我,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就算你永远都不可能爱我,就算你心里永远都不可能有我,就算——我只是她的替身,也无所谓,我只求你不要抛下我,不要......”卫茗颐冲上前死死抱着他,就像在大海中抓住唯一一根救命的浮木,声音颤抖地苦苦哀求着。

      凌涧晔只是静静地站着,没有伸手抱她,但也并未退开的任她抱着自己,“对不起,我没办法......”没办法向她作出任何的承诺和保证,他淡漠地、甚至是无情地说。

      卫茗颐惊愕地从他胸前抬起头,眼里布满了不置信以及——痛心的寒意。

      低头与她对视,“怎么?觉得我残忍吗?抱歉,我只是、不想欺骗你。”嘴上说着抱歉,然而冷漠的俊脸上却没有任何的歉疚或者愧意,甚至带着淡淡的笑。

      她脸色苍白的黯然垂首,声音很轻很轻的,她对他说——

      “我明白,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说了不该说的话,对不起,让你心烦了。”

      沉默了许久,等她止住泪水,平复了情绪,不带一丝留恋的,他旋即退开几步,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抬起空洞的眼眸,毫无焦距地望着远处,凌涧晔深沉一叹,“茗颐,有时候你视如珍宝、最害怕失去的东西,别人却早已视如草芥,根本就不屑一顾。”

      卫茗颐怔怔然仰首,喃喃张口,“涧晔……”

      他苦笑,将无法宣之於口的酸涩,悄悄地,压回心灵深处,“回教室吧,要上课了。”

      …….

      ——————————————————————————————————————————

      下午一点半左右,午休时间已经过了一大半。

      教学楼上的天台上。

      “就知道你在这儿,课也不上,午饭也不吃,原来是躲到这儿来装忧郁来了。”

      双手撑着天台上的围栏,凌涧晔背对着牧宇彻遥看着远处蔚蓝的天空。

      “有烟吗?”转过身,凌涧晔看着好友问道,头发因逆风而拂过脸颊。

      牧宇彻楞了楞,摇头,“你知道我从来不抽烟的。”

      凌涧晔有些失望的又把身子转了过去。

      “你还真是个乖乖牌啊。”

      没理会他的调侃,牧宇彻上前与他并肩而立,“你不是戒烟很久了吗?怎么突然又想抽了?”看着他忧心地拧眉,“心情不好?”

      凌涧晔扯了扯唇角,算是回应他的问话。然后,他又开始望着远处恍惚出神。

      牧宇彻细细打量他,“是因为——如初?”

      凌涧晔在听到“如初”这两个字时,身体明显的一僵,愕然的扭头看向他,“你——”

      “看来我说对了。”他微笑。

      凌涧晔深吸气,像是在努力压制着什么,睁开眼睛,眼底的光芒轻轻跳,“她都跟你说什么了?”

      “什么?”牧宇彻像是不明白他的意思。

      “牧宇彻!”凌涧晔的脸瞬间涨成通红,是被自己的好友气的。

      牧宇彻耸了耸肩,一脸的无辜,“我是真的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她啊。”

      “郁儿,郁如初!关于我和她,她都跟你说什么了?”他咬牙重复。

      轻弹了下手指,“你觉得她会跟我说什么?”牧宇彻慢条斯理地反问。

      “我没心情陪你玩无聊的猜谜游戏。”凌涧晔口气不耐地瞪他。

      “她说你们曾经交往过,但是两年前分手了,是她先提出来的。”牧宇彻终于如实的轻吐出答案。

      “看来她跟你还只能是无话不谈啊。”他满是嘲弄地哼笑着,没察觉自己的语气里有着多么浓烈的酸味以及——妒意,但听着的牧宇彻却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了——

      “好浓的酸味啊,你很在意啊?”无视他充满戾气的瞪视,牧宇彻不怕死的自问自答,“看我这话问的,真是多余,你要是不在意,又怎么会一听到她的名字就反应那么大呢。”

      凌涧晔听着好友的话,闭上眼,重重的叹气,然后靠著墙倚坐在地面,疲惫地将脸抵靠膝上。

      牧宇彻跟着在他身边坐下,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知过了多久,“没错,我在乎。”低沉的、闷闷的声音传出,他抬起头,眼底有烙印般深深的脆弱与无助,“明明早就已经被甩了,人家早就说了不爱了,可我却始终抱着过去的回忆放不下、也不想放下!只要一想到她、一看到她,我整个人就会失控,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我TMD就是犯贱!”右手握成拳,自残般的地捶向地面,他悲讽地低咒。

      牧宇彻知道他需要发泄,所以也不阻止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又过了许久,他张口,带着试探的说着,“涧晔,你有没有想过?如初当初那么做,或许并不是出自真心的,她会不会是有什么苦衷?”

      “苦衷?什么苦衷?她最大的苦衷就是——她不爱我。”凌涧晔苦涩地笑一笑,目光空洞麻木的看着地面。

      学校的广播音乐静静飘过来。

      他和他静静坐着。

      他也低着头看着地面,笑容很淡很淡,静静地说,“有时候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也许并不一定就是事实。”

      凌涧晔明显已经淤青的手指怔怔地收紧,他抬眸看向牧宇彻,“那什么才是事实?”

      “用你的心去感受吧,说不定,你会得到真正的答案......”牧宇彻没有再说下去,他慢慢摇头,可能觉得自己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起身离去。

      希望,他今天说的这番话会有用,对他,也对——她。

      原地的凌涧晔默默地起身,抬头望着天空,眼神不自是先前的空洞无神,而是带着疑惑、若有所思。

      天空,依旧蔚蓝,一望无际,湛蓝清澈地让人的情绪也会随着为之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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