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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忘掉过去,重新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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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间
轻柔优美的钢琴声,如风般地飘散在偌大的琴房内。
轻如云絮的琴声,有些忧郁,有些悲伤,却又仿佛带着温馨而悠远的怀念。
修长的手指轻按住琴键,结束了最后的一个音。
“啪啪......”掌声随之响起。
“你弹得真好!”郁如初由衷的赞美道,一样的曲子,一样的旋律,虽然已经听过很多遍,但每一次听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如初,你没事吧?”从钢琴前面抬起头,牧宇彻望着她淡淡道。
搔了搔头,她走近他神情有些不自然地回答,“没、没事啊,我会有什么事啊?”
“还说没事,看看你的眼睛,又红又肿的,肯定是刚刚才哭过吧。”他仰起头,脸微微地凑向她。
“……”她顿时语塞。
静默了几秒——
“你跟涧晔——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牧宇彻再度发问。
郁如初一怔,“我跟他会有什么事啊?”然后淡淡反问道。
看来有一个太过了解自己的人,有时候也未必是件好事啊。
“真的没事?那你们怎么一个两个的都一副心事重重、情绪低落的样子?”
她的脸色黯了黯,涧晔的心情也不好吗?是因为她吗?想到这里,她暗自苦笑,郁如初,你怎么还没学到教训啊?又开始自作多情了?
“他情绪低落——可能是因为他女朋友吧。”她故做平静地笑笑。
“那你呢?”他微眯着眼盯着她。
“我?都说了我没事啊。”怎么绕来绕去又绕回来了?
“其实涧晔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心情很不好,因为他看到你……”牧宇彻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
缓缓抬起眼眸,她凝视着面前的他,正色道,“宇彻,请你以后都不要再跟我说涧晔的事了。”
他拧紧眉心,“为什么?你们到底怎么了?”
她垂首,“没怎么。”
“那……”
“只是不想听了,以后别再说了,好吗?”她淡淡地重复,声音里有着让人不忍心违背恳求。
一道低哑熟悉且满汉怒气的声音突然从她的身后插入——
“为什么不想听了?”
嘎?郁如初猛地回头,看向来人,顿时愣住。
涧晔?!他怎么来这儿了?她和宇彻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凌涧晔一步步地走向她,停在她前面,目光幽深地盯着她。
“郁儿,我们谈谈。”
“谈什么?我们有什么好谈的?”没有回避他的目光,郁如初冷漠地问。
他的视线没移动半分,“有!当然有!而且很多。”语气坚决道。
“可我跟你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她懒懒地垂下眼眸。
凌涧晔的表情轻轻颤动了下,神情哀伤,“郁儿......”
牧宇彻从钢琴后面起身,“那你们聊吧,我先走。”
郁如初拉住欲往外走的他,眼带为难甚至是求助的看着他,“宇彻……”她不想一个人面对凌涧晔。
“没事的,有什么话,趁现在好好说清楚吧。”牧宇彻神情柔和的笑着,扶住她的肩膀安抚她。
凌涧晔瞪着他放在郁如初肩膀上的手,大怒,“牧宇彻!把你的手拿开!”
牧宇彻表情尴尬的收回手,再对郁如初笑了笑,然后转身走出了琴房。
郁如初慢慢走到窗户口,凌涧晔默默跟在她身后,两人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她看着窗外的树林,他则看着她。
就这样,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郁如初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万一待会儿有人经过,看到就不好了,我可不想被人说成是第三者。”
凌涧晔听了她的话,眸光一黯,沉声道,“早上的事,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了,居然说出那种混账话,对不起,郁儿,别生我的气,好吗?”后面的话,带着明显的祈求。
郁如初深深吸气,苦涩地说,“生气?我有什么好生气的?说错话的人是我,你现在已经有女朋友了,我却还说什么要跟你重新开始,我当时一定是哪根筋搭错了,脑子不清楚才会说那种话,你一定觉得我很可笑吧?”她自嘲的苦笑。
“郁儿……”他沉痛而懊悔地凝视着她。
她静默了下,转过身,认真地望住他,“对不起,那些话我收回,也请你就当做没听到吧。”
凌涧晔闻言一愣,剎那的恍神,然后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收回?不!不准收回!就算你是一时头脑发热说错了,我也不许你收回!你说过要重新开始的,你知不知道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多久?所以我不准你反悔!绝对不准!”声音激动且充满了霸气。
“你凭什么不准?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想怎样就怎样?”郁如初使劲把手从他的掌中挣脱出来。
“凭什么?就凭我是你男朋友!”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
男朋友?好遥远却又好熟悉的词啊!
她闭了下眼,深吸口气,努力让心情平静,“早就不是了。”两年前就不是了。
“从现在起又是了!郁儿,我们重新开始,你说过的,不准你反悔!”凌涧晔声音倔强而又强势低吼。
郁如初抬头,瞪视他,厉声大喊,“我不要!我说了我收回那些话!”
“我也说了不准收回!我不准!”他郁痛地伸手握住她的肩膀。
郁如初奋力挣脱开他的双手,忍无可忍地对他怒吼“凌涧晔!你到底想怎样?我承认两年前是我先甩了你,所以你要恨我、甚至报复我,我都能理解,可是,感情的事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分分合合也是在平常不过的事,所以我觉得我并不亏欠你什么,我为什么要一而再的任你奚落,任你羞辱?!”
他的目光突然变得阴郁,冷冷逼视她,勾一勾唇角,“羞辱?你搞清楚,到底是谁羞辱谁?郁如初,你把我当什么了?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我是人,是个有情感有思想、知道痛苦知道难过的人,不是你想要了就拿起来,不要了就可以随意丢弃的玩具!”
郁如初的脸色一下子煞白,心底痛成一片,好半天,才终于挤出一句话——
“......对不起……”
凌涧晔望着她,阳光透过树叶稀稀落落地洒进来,她低垂着头,背窗而立,短短的头发,淡黄色的裙子,或许是阳光太过耀眼,她的脸让他看不太真切。
他沉沉叹息,抬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郁儿,我们别吵了,不管以前谁对谁错,都已经过去了,我们谁也别再计较了,好不好?”
郁如初愣愣地抬头与他对视着,她呆呆地望着他。已经过去了?谁也别再去计较?好!当然好!她也不想跟他吵,真的不想,因为太累,心累。
“嗯。”抿紧唇,她使劲点头,再点头。
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轻声呢喃,“谢谢你回来,我终于——终于把你盼回来了。”收拢双臂,将她紧紧圈抱住。
一股热气冲上鼻翼,酸酸的揪紧了心,“对不起,让你久等了。”她抬手抱住他的腰,泪水狂乱地流淌下来。
凌涧晔捧起她泪痕斑斑的面颊,“我原谅你,不过,以后别再让我等了。”叹息地低头吻住她。
“再也不会了。”她闭上眼,流着泪,带着满心歉疚地响应他。
就在她以为他会深吻住她时,凌涧晔却停了下来,低问,“郁儿,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她将脸揉进他怀里,蹭了蹭,动容地搂紧他,点头,“好,重新开始。”
但——
突然想到他早上说的话,她神色一黯,小声咕哝,“我不要做第三者。”
“傻瓜,你不是,你永远都是第一顺位,永远都是!”长指轻轻抚着她柔顺的短发,柔声笑言。
她沉思了很久,轻问出口,“那......卫茗颐呢?”
那个漂亮的女孩,看起来很爱涧晔,她怎么办?自己这样,是不是太自私了?
“我跟她已经分手了。”凌涧晔很随意地答。
她由他怀中仰起头,一脸诧异道,“啊?什么时候?”
“这不重要。”
“她不重要,那什么才是对你最重要的?”她偏头笑脸盈盈地问。
凌涧晔不自在地别开眼,没好气道,“明知故问。”
她浅浅地、满足地笑了,靠在他怀中,温柔地抱住他。
两人静默无言的享用了好一会儿——
“郁儿,以后不许再亲别人!”凌涧晔突然语气严厉地警告道。
郁如初错愕了好一会儿,好气又好笑地捶了他胸膛一记,“我都说了,那是我哥。”
“就算是亲哥哥也不行!何况还只是表哥。”他语气强硬道。
“知道了,大醋桶!”食指轻点他的胸膛,郁如初满心甜蜜地糗他,“我以后谁也不亲了,这样行了吧?”
“当然不行!”没想到他还是不满意。
“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怎样?”怎么这么难伺候啊?
“不准亲别人!你只能亲我!听到没?”他霸道地提出警告。
郁如初摇头失笑,“好,只亲你。”但最终还是柔顺地点了下头,并主动送上一记亲吻。
唇角勾起笑,凌涧晔满足地拥抱她,然后突然冒出一句,“郁儿,我觉得古人有句话说得很对。”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什么话?”她好奇地问。
回应她的是一个极度窒息的吻,饱含着他的思念,以及浓浓的深情......
好半晌,他气喘吁吁地退开,凝视她晕红的脸颊,低笑出声——
“来而不往非礼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