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 王山案来龙 ...
-
白骨腐化多年,这对破案来说非常不利:多年过去,白骨表面多处损毁,更不用说白骨是被放置在泡菜坛中,酸性所带来的腐蚀也加剧了白骨的损坏。
不仅是辨认身份的难度增加,时间拉长意味着破案的可能性也随之降低。往往那些陈年旧案不一定是用了多高深的手段,而是时间线延长,证据难以寻找,即使未被人为破坏也多半自然消退。如果是在室外,多年的雨雪气候也会将大半痕迹清扫。嫌疑人范围扩大,难以确认锁定真凶,这也是警方最头疼的一点。
林错将白骨与警方电脑中的失踪人口信息进行比对,但没有找到符合的。按理说形成白骨所需的时间不短,却没有人报失踪……要么是被害人没有什么亲戚朋友,失踪也没有被人发现,要么可能是……进城打工的农民工!
是了,对于这些进城工作的农民工来说,进城好几年不回家都是正常的事,虽然真要说起来一年到头都没有音讯是有点说不过去,但也并不是完全不可以理解。
林错又看向了装着白骨的泡菜坛,坛身没有提取到指纹,不管是凶手还是送来的人都很谨慎……又或者,送来的人就是凶手?那Ta的目的是什么,向警方挑衅?
泡菜坛很普通,不是工艺精巧的瓷器,就是农村里常见的土坛,不过这也可以说明这并非是专门生产泡菜的公司所用的容器。
经过技术比对,白骨的身份终于得到确认,是Z村来进城打工的村民,名叫王山。
Z村是B市附近的一个乡村,虽说B市在城市中并不算很发达,但比起落后的Z村来说还是富裕了不少,再加上距离也不远,来回车费在可接受范围之内,不少Z村人都选择来B市谋个出路。B市也知道这一点,为了方便管理,所有来B市的Z村人都需要先进行登记。在专门的登记系统中,警方很快确认了被害人的身份,正式展开调查。
放走何惜后,警方也一时没了头绪。其实一开始找人问询也不是真有什么证据,故意说对方有嫌疑也不过是试探而已。
事实上,警方已经走访了当年与王山一起进城打工的人与王山的亲戚,没有人意识到他这几年是失踪遭遇不测,大都以为他是去了更繁华的城市去讨生活了,毕竟这样的事屡见不鲜,基本没有人会在意。
“你丈夫这么多年没回家,你就一点没有怀疑吗?”
“这……警察同志,我就是一个妇人家,男人在外挣钱不回家我也没那资格说什么啊……我还想着他是不是在外头有女人了呢……”王山妻子哪见过这场面,怯怯地回答。
“那这个坛子你有印象吗?”林错拿出装白骨的泡菜坛问道。
“这,这不就是一个普通的泡菜坛吗?我们这边家家户户都有,没什么稀奇的。”王山妻子很疑惑,但还是如实答了,“警察同志,这坛子有什么问题吗?”
“那这个坛子是只有你们村有吗?”林错想到什么,又问。
王山妻子想了想:“这,我也没出过村,真不知道其他地方是不是一样……不过像我们这里,这种坛子都是自己做好统一拿去烧的。大家都会留个记号什么的,怕拿错坛子。”
“那你看看这个坛子有没有你说的什么记号?”林错将坛子递给她,同时紧紧盯着她的动作。
王山妻子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用手将坛子旋转了一周,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记号:“警察同志,这是我们家的坛子!这个记号我认得,就是我当初自己刻上去的,肯定没错!”
“你们家的坛子?!”林错有些惊讶,装着王山尸骨的泡菜坛,居然就是他自己家的坛子,难道王山是在自己家被杀害,凶手为了方便掩藏尸体所以拿了他们家的坛子?
这样的话,王山妻子的嫌疑可就加大了。林错想着她刚刚的反应,但确实挑不出错。如果她是凶手,大可以不用指出这一点,不然就是平白增加了自己的嫌疑……又或者,她就是看准了警方会这么想?
“你们家一般把这种坛子放在哪里?带我们去看看。”
王山妻子把警察带到了自家的地下室,推开门的一瞬间,一股腐朽与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不适。
“抱歉啊警察同志,这地下室好几年没用过了。”
“为什么突然不用了?”林错一行人穿戴上手套等一应工具,边观察四周边问。
“就我男人进城之后没几年吧,我不爱吃这些,之前就大多是我男人下酒吃。他走之后我一个妇人家又不好一个人拿这些去做人情,也图省事,慢慢就不做了。”王山妻子也嫌地下室灰尘太多,呛得人咳嗽,不愿意进去,也知道不能离太远怕他们以为她心虚,干脆折中站在地下室门口。
林错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反正上面有留守的同事,不怕她突然耍什么心眼。
地下室确实是废弃了很久的样子,灯泡因为多年没用的缘故,开开闪闪了半天才勉强亮起来,亮度也并不强。不只是四角,地下室的墙壁大都布满了蜘蛛网,空气里可以看到漂浮的灰尘,在昏暗的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荒芜。
“这里”林错叫来一个同事,指着眼前的这一块地面。
同事会意,取出鲁米诺试剂开始喷洒,让王山妻子把灯关了,打开手电筒静等了一会儿,果然出现了血迹反应。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林错抬头看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抬头朝这里张望的王山妻子,“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之前都是血迹。”
林错的手一一指过,黑暗中那些在手电筒光亮下散发着的幽幽蓝光如同冤魂索命。王山妻子一下子被这句话中巨大的信息量所冲击,也顾不上什么脏不脏的了,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