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期而遇》林梧安

2、第二章 王山案来龙

　　警察第一次因为王山案而找到何惜时是在七个月前。

　　那天谢扬已经上班去了，而何惜生病请了假在家，因此警察来时是何惜发着烧来开的门。

　　很巧，那一天也是林错带队。

　　何惜看起来很像是那种学校里的好学生，哪怕她已经毕业多年，但仍然给人一种很乖巧的感觉，以至于不只是林错，其他的警察也都下意识觉得这样的人不会是穷凶极恶的凶手。但警察办案一贯讲究证据，不会因感觉而定罪，也不会凭下意识给人脱罪。

　　“请问是何惜何小姐吗？我们是B市派出所的警察，这是我的证件。”林错出示证件，为了确保何惜看清还刻意顿了一顿才继续说道，“您涉嫌杀害王山，希望您能跟我们走一趟。”

　　何惜看起来有些烧迷糊了，林错冷眼旁观，看出她的反应比常人要慢半拍。盯着证件认真看了几眼——更像是在发呆，而后慢慢看向警察，来回几次才点头表示理解。

　　警方将何惜带到派出所配合调查，但由于她实在烧得迷糊，连听懂警察的问题都需要花费半天时间，更不用说做出回答。而她这样的状态也无法使警方用以往的经验判断对方是否撒谎，一时之间审讯室内外都气氛沉重。没有逮捕令警察无法将人一直留在派出所，几次无效沟通后也只能先放了何惜。

　　说来这王山案来得也诡异，有人在一个雨后在警局门口留下了一个泡菜坛。B市经济并不发达，派出所警力也有限，往往是这也管，那也管。雨天交通事故多发，派出所的警力几乎都被派出去维护交通秩序，即使有少数的几个值班，也大多在整理之前的案件资料或撰写案件报告，再加上派出所本来就与居民区离得不远，没有人注意到有人在派出所门口曾短暂的停留。

　　不巧的是正对着派出所门口的监控因为连续几天的大雨而发生故障，维修人员还没来得及修理，根本无法拍下当时的情况，警方也就无从得知对方的身份与意图。

　　预料到泡菜坛里可能藏着什么，林错示意队友打开执法记录仪，大概是因为泡菜坛密封了很多年了，再加上盖子面积也不大，林错花了不少力气才把泡菜坛的盖子掰开。一股浓郁的泡菜味混合着说不出的腥臭拂面而来，但在场的警方甚至没有来得及捂住口鼻，泡菜坛里，森森白骨在灯光的照射下有些发亮，令人遍体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