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就一杯 “为什么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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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把她拒绝了？！”一个惊讶的女声响起，穿透了酒吧震耳欲聋的激烈音乐。
女人一身黑色吊带裙配红棕色大波浪卷发，长相明媚，眼线勾起惊心动魄的弧度。
由于太专心听陈棉的说话，指尖的烟头红了很长一截，她笑着弹开了烟灰：“哈哈哈哈哈，可惜我没能亲眼看见。”
陈棉无语地看着面前之人夸张的表情，说：“满意了吧？该向你说的都说了。”
女人吸了一口烟，吐出的气息融入晦暗又烟雾缭绕的环境。
她调侃的目光望着陈棉，开口道：“宝贝儿，下一步要怎么做呢。”
陈棉觉得这个人十分油滑，要不是她是阮如安的“朋友”，自己早就离开了。
乔锦是陈棉重新接近阮如安的契机。
她本来在L中一直潜水，偶尔看看大家发出来的动态。无意间刷到了一个名称是JOY的人发的照片，也是在酒吧，精力过剩的男男女女，她一眼就看见了最旁边的阮如安——神色淡漠，被一个漂亮的女生倚着，面前摆着空掉的酒杯。
就像一束强烈的光射了进来，麻木平淡的人生突然有了炽热的痛感，隐约间又有激烈的东西要从胸腔溢出。关在笼子里的过去带着笼子浮了上来，笼子里的自己鲜血淋漓地掰断了锁。
鬼使神差地，陈棉把那张照片截到只剩下一个人。
她主动找上了JOY，表达了自己对照片中某人的喜欢，希望有联系方式，只是JOY过了一天才回复说她不熟。
陈棉给自己来了张高清怼脸嘟嘴自拍，换成头像。
对面很快发了新的消息——她是渣女。
沉默……
乔锦说自己以前很喜欢一个女孩，却被阮如安抢走了，并且阮如安三个月就甩了那女孩无缝衔接了下一位。
乔锦说她当时伤心欲绝，很长时间都没有走出来。
把自己说成失意人，把阮如安说得花心，陈棉觉得这故事最多只能信百分之五十。
软磨硬泡了好久都被乔锦马虎过去，看出乔锦言语间对阮如安贬低实为嫉妒，陈棉只好也给乔锦讲个故事。
故事里普通的高一女生一直暗恋高冷校花学姐，终于忍不住对学姐表白，学姐却以不喜欢女生为由拒绝了她。后来她发现学姐的女友一个接着一个，去问学姐时，学姐却说记不得这回事，也不记得见过她。
——我问她，为什么我不可以。
——她说，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陈棉告诉乔锦她只想再要一次机会，也想让无视她的阮如安尝试爱而不得的滋味。
这故事只有开始和结尾是真的，其他纯属陈棉编造。但乔锦竟然被说动了，也许是只要能让阮如安吃瘪的事她都乐意推一把。
所以她把阮如安的L账号告诉了陈棉，还提醒了陈棉阮如安要去A大演讲的事。
“我走了。”陈棉起身欲离开。
陆续几个年轻男女坐了过来，都和乔锦认识，也可能认识阮如安，她不想节外生枝。
“妹妹，怎么我们刚来就要走了？”打着耳钉的男人还以为这是乔锦的新猎物，圈里人都知道乔锦喜欢单纯无害的类型。
舞台的追光不停变幻，映得每个人的脸庞忽明忽暗，不甚分明。
陈棉讨厌酒吧的烟味，再高级的香烟在她闻来也是干涩而沉郁。
“我还有一场重要的约会。”陈棉眨眨眼，故作暧昧地说道，周围人纷纷露出了然的表情。
乔锦却端起一杯酒递给陈棉，银丝缠绕的戒指闪着冷光：“可是我们的规矩是——先走的人得干一杯。”
陈棉审视的目光望向乔锦，余光也没错过其他人看好戏的目光。
“放心，我从来都是遵纪守法的人。”乔锦饶有兴趣地看着陈棉退后的脚步。
众目睽睽，陈棉知道要是不答应乔锦，她转头就会卖自己，这群人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小心为上，她没有接乔锦的那杯酒，而是漫不经心地从桌上拿起了另一杯，与乔锦手中的那杯碰了碰，声音清脆，透明的液体很快见了底。
乔锦挑挑眉，也不再勉强，干脆地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看着毫不留恋的背影，耳钉男错愕：“她……一口气喝了整杯……”
卡座到门口有很长的距离，男男女女簇拥着，眼神或肌肤间勾出天雷地火。
陈棉越走越慢，脑海里仿佛有漩涡。她特地选了杯啤酒，自己酒量再浅也不至于，总不会每杯里都有别的东西吧。
女人们精致的妆容和男人们做作的表情慢慢在陈灵眼中模糊，她想像一旁靠去，又强撑着表演出清醒的模样。
她的脸没有泛红，眼神却逐渐迷离，但是本能却促使她向一个方向走去。混杂的味道扑面而来，夹杂着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醉酒的人往往有种不计后果的冲动，所以她在混沌中掰开了一个女人被挽着的胳膊，拉着本来正往里走的女人调转了方向。。
另一个女人猝不及防，当即想把人抢回来，却被人用眼神阻止了。她讶异地扫视了一遍那女孩，放开了手，却出神地盯着她们离开的背影。
被陈棉拽着的人没有任何挣扎，任由自己的手臂被挟持着向外走去。
慢慢的，变成了一个人扶着另外一个人。
陈棉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像被装在了红酒杯里，随着激烈的音乐摇晃。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完全把重心压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阮如安面色平静，一声不吭地扶着明显意识不清的陈棉向外走去。这个夜晚才刚开始，大量的客人像泥一样涌入，她们却在逆行。
冰蓝追光一晃而过，为她们投射了片刻的亮度。
快到门口的时候，两人却没有出去。阮如安把陈棉拐进了电梯，错过了门口等待多时的穿着简单T恤牛仔裤的女孩。
通风口吹来冷冷的风，和一般的电梯不同，里面充斥着奇异的灰紫色，光洁的地面甚至能倒影出裙底的风光。
陈棉的身体越来越沉，她晃晃悠悠像抓着一块浮木。
电梯停在了顶层，电梯叮咚开启，整层楼只有一左一右两个房门，指纹锁开启了左边那一个。
和楼下房间的昏暗灯光和各色用具相比，阮如安的进的这间更加宽敞明亮。但卧室浅黄纱帘下的巨大的圆床不可忽视，抽屉和柜子都紧紧关闭着。
阮如安把醉鬼丢到床上，醉鬼上半身躺着，下半身还晃悠着。
陈棉今天却穿了身休闲运动装，只是略短的上衣在她躺下后露出了一截洁白的小腰。
她勉强睁开一只眼睛，发现女人正脱着外套。
和平日不同，阮如安今天穿了贴身的黑色包臀裙，所有弧度都恰到好处，只是面上少了些习惯性地浅笑。
口红是玫瑰色的呢……迷蒙的世界里色彩比轮廓更鲜明。
她会怎么对我呢？她把我带到酒店了……
陈棉无暇顾及自己是不是着了道，也隐隐有些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阮如安伸手向陈棉的右胯，把一直在震动的手机拿了出来，来电显示“尹曦”的名字。
看着一片未接来电，她按了接通，把手机放到陈棉耳边。
对面是尹曦焦急的声音，陈棉迷迷糊糊，迟缓着说：“乖，别急……我在哪？嗯——我在她床上……”
嘟——回应她的是毫不犹豫的挂断。
陈棉没有在意，这个时候她已经不太能睁得开眼了。秀雅的身影在她眼里化作一团模糊的影子，然后越来越近。
阮如安俯下身，眼对眼，鼻尖对鼻尖。黑色的长发垂落在陈棉散开的发上，在洁白床单的映衬下交织着。
“唔……”阮如安用食指挡住了陈棉的唇，清冷的气息笼罩，在酒精的烘托中显得暧昧。
“为什么在这里？”就像单纯的好奇。
“嗯……”要是清醒的陈棉，必定能编出理由，但此时她眼里只有玫瑰色。
看着身下的人一副听之任之的表现，阮如安有些无奈。
“你以为你一直不说就能蒙混过关吗？”
陈棉无辜，无意萌混过关。
要不是因为你，我至于在这嘛！陈棉不想讲道理，甚至感觉委屈。
她伸手环住女人的脖子，随后收紧双臂。女人没有防备，让她得偿所愿了，被她抱在了怀里。
无关算计，一切恰到好处，阮如安突然触碰一片柔软，散发着清甜的麦芽味。
她仿佛静止了，没有趁人之危，也没有后退。感官集中于一点，分不清是谁的呼吸。
陈棉像饥寒交迫的人突然迎来曙光，她满足着追寻。
所有感官都集中在一处，无师自通的她轻吮着那片柔软，躁动让她想要更多，却终究因为经验的匮乏使她止步不前。
阮如安压在陈棉身上，任由她无助的渴求着，却不给予任何反馈。
她们的距离刻度为零，但她仍然居高临下。
她不喜欢陈棉总是以伤害自己的代价达到目的，上次学校的事情她还能掌控，但今天，要是在这种状态下中途被别人拉走……
想到这个可能，阮如安一阵厌烦。
不知道是和谁学的，一到这种时候就撒娇装傻。然而以陈棉现在的状态，想教训也没有办法。
唇上只余湿润，醉酒的人就这样闭上了眼睛，呼吸逐渐规律。
“唉……”阮如安叹了口气，替陈棉脱了鞋，把人塞进被子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就一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