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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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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
范玖慢斯条理地喝着茶,他语气平淡道:“怎么样?”
冯刚摇摇头,“他不说,主人,是否要..."
“不用。”
显然,他清楚冯刚要说什么,开口阻止,“张全是朝廷命官。”
手中捏着扳指,神色如常的盯着面前闪烁跳跃的火苗,火影落在他的脸上,眸子深沉又浓郁,“吩咐下去,每日三餐按时送,让他一个人呆着,任何人都不得跟他有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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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府
一辆马车停靠在门口,下来了一位少女提着裙摆,“李叔。”
门口两鬓斑白老人看到了她,神色兴奋异常,“小姐!”他快走几步,连忙想朝着府里头喊,姜紫南示意他不要说。
她想给父母一个惊喜。
一阵马蹄还伴随着车轱辘的声音响起来,她侧身见门口又来了一辆马车。
一个衣着淡雅的公子下车,看见她,叫了一声,“阿紫师妹。”
“师兄。”姜紫南满眼开心,但并没有像从前那样蹦蹦跳跳的去师兄面前,而是礼数周全。
凤轻尘心中酸涩,“父亲的好友宴请,我们就一同过来,就当来游玩了。”
几个月不见,少女神色如常,只是眸中多了一丝稳重,她依旧明眸皓齿,脸颊粉嫩,一身淡紫色纱裙下是婀娜纤弱的身姿。
“林姨呢?”
“我娘同她的姐妹相约去集市逛街了。”
姜紫南点点头,“你今日来找我爹吗?”
凤轻尘笑了下,“难道我不能来找你吗?”
少女愣了一瞬,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语气带些歉意,“不好意思,轻尘。”
凤轻尘淡淡摇摇头,只当是假装生气,“好了,不闹你了,我是来找姜伯父的。”
九月的天气,清凉下又带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炎热,庭院内,有一少女坐在小亭中央,一页一页的翻看书本,徐徐清风吹动了她的发丝,她别到耳后,纱裙下摆轻轻扬起又落下,她眸色随着书本的内容变换着。
阳光撒在她的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色光芒,男人刚进来便看到了这摄人心魄之人,像是深陷黑暗之中,忽然看到了一丝阳光,原本冰冷的身体因此而不畏惧寒冷。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看了许久许久,直到耳边传来开门声。
“轻尘兄弟。”
“伯父。”
范玖朝那处颔首,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们,显然此刻,他的心情极好。
凤轻尘有些惊讶,以长宁王的身份无需向任何人行礼,而此刻,他却...
“阿紫。”那声音带些沙哑,语调温柔,原本事情的处理需要十天,但是他压缩到五天就完成了,接着便快马加鞭地赶了回来。
眼底隐隐有些乌青,神色如常,只是眸子透露着一丝疲惫,他穿着那一身姜紫南最喜爱的天青色长袍,一根玉簪盘发,显得清冷淡雅。
小亭子里的少女听到熟悉的声音,惊喜的转身。
一双杏眼立马有了色彩,她脸上带笑,明艳动人。
“九爷!”
提着裙边快步跑过去,范玖笑意扩大,三两步便接住了她的身体,埋在女孩的颈窝处,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唇瓣轻轻贴住她的皮肤,察觉到怀中身体的颤栗,他微微勾唇。
只用了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那泛红的耳边道:“想我了吗?”
姜紫南羞涩的埋在她的胸前,全然没有看到范玖身后还有两个人。
凤轻尘眸中倒影出两人依偎的身影,只觉讽刺,他暗暗攥紧拳头。
姜梁见此,刻意的咳嗽了一声。
怀中女孩立马收回了手,忽然的拥抱落空,范玖微微皱眉,表情淡淡。
“那个,大家都去坐坐吧,喝喝茶。”
凤轻尘还想上前跟姜紫南说些什么,范玖不经意间挡住了姜紫南的视线,牵着她的手跟着姜梁去了后院。
一坐下来,三个男人便开始谈论一些朝中事情,姜紫南觉得无趣,一杯一杯的开始喝茶水,身旁的小丫鬟便一杯接着一杯的给她倒水,扣扣指甲,男人本就是低音,又刚吃过饭,本就有些倦意的姜紫南此刻是昏昏欲睡。
姜紫南双手伏在桌子上,脑袋枕着,貌似是睡得不太安稳,一股热浪袭来,脑袋下的书本被拿走,垫了一个小抱枕,味道还有些熟悉,她在睡梦中这么想着。
“姜叔,我娘有些想阿紫,过几天我带着阿紫同我娘一起去集市挂逛逛如何?”
姜梁听了这话,余光瞥了瞥范玖,见那人没什么反应,便点点头说道:“我也好久没看到师妹了。”
“等阿紫醒来再说吧。”范玖打断了姜梁的话,“没准阿紫有事呢。”
三人相顾无言,目光都不由得落在了熟睡之人的身上。
姜紫南睡梦中不太安稳,感觉总有两个人把她扯来扯去的,搞得她都有些快要醒来的样子。
“这次我们进京是因为我爹的好友生辰,毕竟是好些年的朋友了,总归是要聚一聚。”
姜梁点点头,“是啊,再过几日是李相的六十大寿了。”
范玖听闻,喝茶的动作一顿,语气带些笑意,“令尊这次进京是因为参加李相的六十大寿?”
凤轻尘似乎没意识到范玖会主动跟他说话,愣了愣,连忙回过神来,“是的,我爹曾经在朝为官,两人那时候结下的友谊,几十年都还有联系。”
范玖笑容淡淡,“肯定得送一份大礼喽。”
说完,他便不再说话,目光垂落,柔柔的盯着身侧的人。
阿紫,我们在他六十大寿给她送一份大礼好不好。
赐婚圣旨下来了,是明年的三月。
一切都在有序的进行着,就连远在东部边境的姜开阳也收到了消息,他回信三月之前定能够回到京都,信中还写到,他在边境打的巴尔扎落花流水,只字不提他受了多重的伤,还是后来,他背部那从胸口横穿到腰间的伤疤才知道。
过了几日,到李相的六十大寿了。
兵部尚书府从前一天晚上就挂上了灯笼,满目红色,喜气洋洋,过街的人看到了都忍不住往里面瞅两眼。
“祝贺李尚书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哈哈哈哈,你可别取笑我了,进来坐!”
朝中与李相交好的大臣基本都来了,有些因事未来的成的也送了价值不菲的礼物,满院子的人,连同宾客席位就有八十桌,这仅在尚书府是冰山一角。
“开席吧!”
众人只等李相的一声令下,便开始。
一位看门的小厮急急忙忙的跑进来,在李相的耳边说了几句话,李相脸色一变,便下了桌,尚未走到门口,便看到了好几个人。
为首的那人笑吟吟的,“李相,本王今日来恭贺你生辰,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参见长宁王!”众人下跪,齐齐高喊。如此场景,只有当今的皇帝陛下可以与之媲美,一些御史台的官员安安记下了这笔账,准备回去好好的骂一骂这个目无尊卑的人。
“平身吧,不必多礼。”范玖似乎很是受用,他抬脚走到主位,坐下来,姿态慵懒,“今日我为李大人准备了一份大礼,大家想要看看吗?”
李相心脏跳的越来越快,似乎有什么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只见那大门外进来了一个人。
“张全?!”
有几个人认出了他。
张全外表如常,只不过他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主位的那人发出了声音,“张全,知道我今天带你来干什么的吗?”
张全跪地,眸中含泪,他跪在李相面前,身体匍匐,“臣有罪!臣不应该克扣赈灾银两!”
“哦?”
“十五年前,臣在云袖山做过一件错事。”神采奕奕的人此刻双肩塌陷,神情萎靡,就像是吊着一口气般,“臣当时鬼迷心窍连同其他大臣建了一所道观,里面都是十几岁的女孩子,被抓来供人...供人娱乐。”张全肩膀耸动,抽泣声被衣物掩盖,发出呜呜声音。
范玖没有错过任何一位大臣脸上精彩的表情,“是吗?那我当初挖出来的那么多的女子尸骨都是你干的?”
“我...”
“足足三十九具白森森的尸骨。”张全被阴影笼盖,他僵硬的抬头,匍匐的姿势迫使他的头抬得很费劲,满脸眼泪,范玖嫌恶的移开视线,“所以,为什么又杀了他们?”
他看着那白发老人稍稍颤抖的背影,眸中嗜血的光芒再现。
“不是我杀的!我只是建了个道观然后玩——玩了一下,不是我杀的!”
“呵,只是玩了一下?我记得你还有本名册吧?”
有些大臣倒吸一口冷气,恶毒的眸子被范玖看了个遍,语气嘲弄道:“所以你怕有人把你灭口,就暗自准备了一本名册?”
张全点点头,“我没有杀人!长宁王我真的没有杀人!”
“那名册在哪儿呢?”
“就在...就在我...”
“咻——”一支箭射过来,却被另一把剑打掉,场内突然喧闹起来,众人害怕的蹲下身子保护头。
男人眼中闪烁着精光,语气冷硬,“把那个人追回来。”
“看来有人比你还要按耐不住。”他看着中间站着的白发老人,语气森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