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眼》小五参商

8、流言 余琛之

　　余琛之前也喝醉过一次，那次他也没有耍酒疯，只是自己一个人静静地喝，然后又吐，吐完了再喝，就这样来来回回睡着了，睡着的时候眼角还有泪花。
　　凌晨三点多，余琛被鸡吵的实在睡不着了，他心里烦得要死，正在心里咒骂鸡全家的时候看见了自己放在杜卿肚子上的手……
　　余琛在心里火速回忆，生怕昨天自己喝失态了，还好只是抱了一晚上……
　　大家都是男生，没事的，没事的……
　　余琛心里有鬼，在床上越躺越别扭，就换好衣服起床了。他怕杜爷爷再留自己吃早饭，就留了张字条，准备溜之大吉了。
　　刚骑上小电驴，余琛就听到一句“小琛”，他猛得一惊，差点没从车上摔下来。
　　“爷爷，天也快亮了，我要回家了，就不打扰您了。”
　　“那你下次再来找杜卿玩啊……余琛啊，小卿父亲的事你能别在你们班里说吗，我怕……”
　　余琛听了一半，眼里就流露出从未有过的坚定：“我不会说的，绝对不会。”
　　“唉，你也是个好孩子啊，”只是也需要到这墓园来思念故人，“路上慢点啊，对了，我也没有智能手机，我的号码你记一下吧，到家了打个电话过来，我和杜卿也放心点”
　　“好。”
　　回到家后，余琛父母照例进行了车轮战式的思想教育，本来想跟父母商量一下不去党校了，看这个架势就没机会了。
　　下午余琛去看了一趟爷爷奶奶，就又收拾东西准备回党校了。
　　余琛到党校的时候，研学旅行的同学们也回来了，于是他就悲催地意识到晚上要上晚自习。
　　余琛正郁闷的回到寝室，就看到某位学霸正一心一意坐在书桌前学习……他服了，有这样一个室友，真是想不上进都难。
　　“你的伤怎么样了，还疼吗？”
　　“已经没事了。”
　　“你要是右手疼不能写字，我可以帮你写作业。”
　　？？？？余琛怀疑自己听错了，学霸那么没有原则的吗？
　　而死要面子的余琛拒绝了：“不用，不严重。”
　　晚自习就上了两节，最后一节课班主任说了一下这次研学感想，还做了个ppt，上面是同学们各式各样的笑脸，除了余琛和杜卿的。
　　又交代了最近因为中考成绩出来了，还有别的同学要来，余琛没什么感觉，毕竟他初中也没什么能说得上话的朋友了。
　　没有期待，就不会失望。
　　晚上回到寝室后，余琛就一个人面对着话多的吴若，这一对比就看出杜卿的好了，至少他话少。
　　余琛还在想吴若是不是没有情商，难道看不出来自己脸很臭，很不想跟他聊天吗……吴若还真看不出来，因为余琛的脸一天到晚都是臭的。
　　“我同学马上来了，到时候我就搬出去了，余琛啊，你就自求多福吧。”
　　余琛：您快点搬吧，我谢谢您嘞。
　　对于余琛来说，每天的生活都是一样的麻木，他既不开心也不难过，更多时候他都没什么感情，就那么一个人慢慢的溺在混沌中。
　　这几天确实来了不少新面孔，学生间的氛围也愉快了很多，只是老天好像有点嫉妒，不想让所有人都开心，于是挑了些人出来倒霉。
　　某节体育课，体育老师教完操后就照例自由活动了，余琛坐在树下乘凉，闭眸假寐。
　　恍惚间他听见自己对面闹哄哄的，余琛观察了一下局面，得出结论：有个女生哭了，一堆人去哄。
　　但是这去的人有点多啊……余琛也没多想，只当是那女生人缘好，他从来不在意这些事。
　　转眼一看，杜卿身边也围了一群人……至少他没哭。
　　体育课结束后，余琛去了趟厕所。
　　这里的厕所都是带隔间的，余琛刚准备冲厕所，耳边就传来一些不善的声音……
　　“吴若，你走慢点。”
　　“那杜卿装什么清高啊，还说自己不谈恋爱，不就是觉得自己学习好，汪桐桐配不上他嘛，我赌他谈过的女朋友不下10个。”
　　“ 你小声点，被别人听见了怎么办？”
　　“听呗，还怕他不成？”
　　“你不知道吗，我听说那杜卿是从小地方来的，他们那地方就来了他一个学生。他穷得要死，学费都付不起。”
　　“但他学习确实挺努力的，而且成绩也好。”
　　“那是他有天赋，我最讨厌他这种假惺惺的了。他那么穷，你说他买东西的钱都是哪来的？。”
　　“你是说……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他们这些人就像阴沟里的虫子，都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别说了，走吧。”
　　“李含弗，你也太胆小了吧。”
　　阴沟里的虫子……余琛把这句话翻来覆去的咬了几遍，忍下了自己动手的冲动，只是在心里暗暗又给吴若记上一笔。
　　汪桐桐这个名字余琛有点印象，好像是今年中考的黑马，进步200多名考到这来，听起来这姑娘是跟杜卿表白了。
　　余琛回忆了一下，杜卿跟她是前后位，位置还是汪桐桐跟另外一个男生换来的。他们俩仅有的交集应该就是汪桐桐下课缠着杜卿问题了，杜卿脾气好当然不会拒绝她。
　　他可能也不知道那位姑娘的心思，在他眼里，那可能也只是一位想好好学习的姑娘，只不过这种想法被一句“我喜欢你”打破了。
　　余琛越想越气，狠狠捶了一下门板，暗骂：“一群傻逼，艹”
　　流言越传越广，最后不可避免的传到老师耳朵里，汪桐桐和杜卿都被叫去谈话了。
　　回来的时候杜卿没什么表情，倒是汪桐桐哭的梨花带雨。
　　余琛以为这件事会就这么结束，杜卿也这样想，但有人不这样想……
　　晚上余琛躺在床上背书，他第一个回来后没锁门，因为他懒得起来开门。
　　但吴若带着他的朋友李含弗就进来时，门都没敲，余琛轻皱眉头，多少有点不满这种行为。
　　吴若有说有笑地跟李含弗一起收拾东西，嘴里不停唠叨着杜卿，还劝余琛也搬走，好像真的为了余琛好一样。
　　“真的，余琛，你别不信，他要是把你东西偷走了，你找都找不到。”
　　“吴若，我很喜欢一句话，我想送给你。”
　　“什么话？”
　　“静坐常思己过，闲谈莫议人非。”
　　“神经病吧你，好心被当驴肝肺，李含弗，咱走，别理他。”
　　余琛松了一口气，终于熬到这煞星离开这个房间了。
　　余琛心情还不错，于是就在床上躺着看书，一直等到杜卿回来，跟他分享了这个消息。
　　“吴若搬走了。”
　　“哦”，杜卿神色淡淡，似乎累着了，其实他很想问一句，“余琛，你相信那些流言吗？
　　一句话在嘴里翻来覆去几遍，终究是没说出口。
　　这一夜，少年们各怀心事，余琛罕见的一觉睡到天亮，杜卿则彻夜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