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眼》小五参商

7、醉酒 “……

　　“……求出每个阶段的加速度，然后求平均数就好了，你听懂了吗？”
　　“嗯，懂了。”
　　鬼知道余琛有多后悔让杜卿给他讲物理，他们刚学没多久，题都简单的要死，他感觉这位学霸在怀疑他的智商。
　　但杜卿讲题很有方法，不徐不疾，嗓音听起来也很舒服（很容易睡着），他把家庭的不堪压得很好，好到仿佛刚才的闹剧都是假的。
　　杜望：“你俩咋还在写作业，快休息休息去。”
　　杜卿竟然真的就收了书，跟余琛坐在一起看电视。
　　“欸，小琛，你家在哪啊，前面的路淹了，这雨还一直下，这天也慢慢黑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就在这睡吧。”
　　话是这么说，但他跟杜卿也不熟啊，贸然在别人家睡也太不礼貌了。
　　余琛刚想拒绝，回头跟杜卿对视了，杜卿看向他的眼里说不清的意味，于是鬼使神差地说了“好”。
　　刚出口余琛就后悔了，好个屁啊！这小子是不是会催眠啊。
　　可惜天下没有后悔药，看着老爷子的笑，余琛不忍再说什么，于是出去给孙女士打了通电话。
　　“妈，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
　　“为啥不回来了，你在哪啊？”
　　“我在柳韬墓地这边，雨下大了回不去。”
　　孙女士火一下就上来了：“你去那干什么？不是说了不让你去吗，让你忘了他，你这小孩怎么不听话啊”
　　余琛隐隐听到了余父不耐烦的声音：“他又去墓地了？这小孩咋这样。”
　　余琛没说话，静静地听孙女士抱怨了一会，随后他母亲就冷静下来了：“你不回来在那边睡哪啊，安全吗？我让爸爸开车去接你吧”
　　“我有个同学住这边，我住他家，很安全。别让我爸来了，我晕车。”
　　“行吧，那你别给人家添麻烦啊，有事就给妈妈打电话。”
　　“好。”
　　快一年了，他们还是不能接受，自己也还是无法释怀。
　　余琛正打算伤感一会，突然想到自己的小电驴还在墓园门口，不会被偷了吧？小电驴要是丢了，他就是罪上加罪，罪不可赦了。
　　余琛快步走进屋里，“那个，杜卿，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
　　“是你的车吗，不用去了，我推回来了。”
　　“？？？？”
　　“我下午去墓园那边拿东西，看你车在那，就推回来了，对了，下次在外面记得给车上锁。”
　　“哦，谢谢啊，但你怎么知道那是我的车？”
　　“村子里大部分都是中老年人了，他们不骑那种小电动车，而且我之前也没见过，所以觉得是你的。最主要的一点是，车篮里有一小簇花，我们这没有那种花的。”
　　说完他就把那朵蓝色满天星放在余琛手里。
　　……学霸的观察能力还挺好。
　　杜望在厨房大喊：“小卿，叫上小琛一起出来吃饭啦！”
　　杜卿：“走吧。”
　　“小琛，我饭做的不行你可别嫌弃啊，晚上要是饿了屋里还有零食。”
　　“不会的爷爷，谢谢您留我吃饭。”
　　“你看这说的是啥话……你来我们家做客还让你受伤，吃个鸡腿，来”
　　“我不用，不用，真…不用。”
　　“再来个鸡翅膀，还有小鸡蛋。”
　　“够了，谢谢爷爷，我饭量很小。”
　　“你们这么大的小孩哪有饭量小的，都应该吃不饱才对，我跟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啊……”
　　开始了，饭桌必备的忆苦思甜。
　　说到一半，老爷子可能觉得不尽兴，便去拿了酒。
　　余琛趁机问杜卿：“你有洁癖吗？”
　　“啊？啊，没、没有。”
　　“你嫌弃我吗？”
　　“不、不，不嫌弃啊，怎么了？”
　　得到肯定答复后，余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把碗里的鸡腿、鸡蛋、还有其他吃不下去的肉全塞杜卿碗里了。
　　“我吃不完，但不能让老爷子伤心啊对不对，就当帮我个忙了。”
　　杜卿看着碗里的肉，没说什么，这是除了爷爷奶奶之外，第三个给自己夹肉的人……虽然原因特别。
　　杜望：“小琛会喝酒吗，我的桂花酿远近闻名，尝尝吗？”
　　杜卿：“爷爷，他还没成年，而且你也不能多喝。”
　　杜望：“哎呦我知道，你怎么跟你奶一样啰里啰嗦的。”
　　余琛在旁边很不合时宜的打了杜卿的脸：“我能喝酒，爷爷，我想尝尝。”
　　余琛确实可以喝酒，他家里就没有不喝酒的，有时家里聚餐还会让他喝点酒，只不过余琛不是很喜欢酒的味道，便很少喝。
　　可能今天见了旧友，一时情难自抑，想借酒消愁一番。
　　“好啊，来，爷爷给你倒点。”
　　“谢谢爷爷。”
　　杜爷爷的桂花酿确实好喝，入口带点辛辣，更多的是自然香，回味中还有些甜，桂花淡淡的香味在唇齿间游走。
　　三人就这样说说笑笑吃完了一桌菜，末了余琛觉得有点头晕，以为自己淋了雨要犯病了，结果就听杜爷爷来了一句：
　　“小琛啊，你酒量可以，这酒有个13度左右，你还没醉。”
　　余琛：？？？？多少？他这哪是要犯病了，他这是要醉了，这要是在别人家耍酒疯，不丢死人了？
　　余琛平常的量也就两三瓶易拉罐，他毕竟是个学生，不怎么喝酒。
　　余琛：“咳，爷爷，我困了，我能先去睡觉吗？”
　　“是挺晚的了，也该睡觉了。小卿，去打点水你俩洗洗，你俩睡那个大床，我睡那个小的。”
　　余琛脑子里面一团浆糊，都没质疑这分床方式，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
　　杜卿二话没说，先把爷爷和余琛带回了房间，又给他们每人打了盆热水。
　　杜卿：“你快醉了吧，今天就别洗澡了，用毛巾擦擦算了。”
　　余琛也不强撑，他确实快不行了。
　　杜卿又去到老爷子睡觉的地方，给他擦身体，“说了你不能多喝，就是不听。”
　　“我平常都没喝，今天什么日子，稍微喝一点怎么了？再说了，我身子骨还硬朗着呢，你这就叫那个啥…杞人忧天，对，杞人忧天。”
　　“行行行，是我杞人忧天，我关灯了，你睡吧。”
　　“照顾好你同学啊，他多多少少喝醉了”
　　“我知道。”
　　杜卿去看余琛的时候那货抱着垃圾桶在吐……也不至于醉成这样吧。
　　杜卿觉得这样贸然走过去可能有点伤余琛面子，就自己先出去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又倒了杯蜂蜜水回来。
　　余琛此时正蹲在地上思考人生杜费爷爷的桂花酿除了度数高点没别的毛病，至少他头疼得没那么厉害，就是……晕。
　　“喝点水吧。”
　　“谢谢。”
　　“这套衣服干净的，我的码你应该能穿，换上吧。”
　　“……谢谢”
　　“……我去收拾一下碗筷”
　　等杜卿上床的时候，余琛已经睡下了，他怕自己不睡会丢脸。
　　余琛睡觉一直很轻，稍微有点动静就醒了，感觉到有人爬上床后他迷迷糊糊地说了句“晚安”。
　　“晚安，好梦。”
　　杜卿躺下后刚想翻身，就被余琛的胳膊抱住了，他以为余琛是酒精作用就没动，只不过自己暗暗红了脸，又给心跳按了加速键。
　　杜卿不知道的是，在夜色的隐藏下，余琛听到这句话后睁开了眼，就直愣愣地看着自己，看了好久好久，他是醉了，但眼里却是清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