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美人他摊牌了》一根有思想的苇草

17、五星级

　　原本魔怔的顾婷听到后，激动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双手抓住了离他最近的萧泷，神色激愤，“你，你是上校？！你一定要帮帮我，我儿子被人害死了，警察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信，我儿子才不是什么自杀，他是被人活生生给害死的！”

　　管理人员的脸庞闪过一丝尴尬，连忙劝说，“顾阿姨，你先冷静，咱们慢慢说好不好？”

　　“我不管！小萧是吧，你一定要为我们老百姓主持公道，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啊...我的明明，他才三十多岁，正是一个人生命里的流金岁月，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顾婷老泪纵横，一如丧失爱子的那天，她双腿发软跪在儿子的尸体前，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紧紧地抓着儿子的手，像是一张封尘已久的发黄信纸，轻轻薄薄，随便的一阵风都能把它吹走，但却执着地不肯松手

　　只因，她人生的至宝离世了，那个怀胎十月养育成人的儿子死了

　　从此，生命了无皈依，唯剩青灯古佛、凄风苦雨

　　还有那空荡的屋子和逝人的音容笑貌

　　他的痕迹留在家里的每个角角落落，原本的平凡日常，如今却成了蚀骨的毒药，让她痛不欲生

　　眼看着萧泷那件四位数的背心已经被扯得不成样子了，顾婷却执拗地抓着扯着不肯放，一遍遍地为自己的儿子申冤

　　只哭喊了几句，嗓子却先受不了，好像一个漏风的风琴，尖利刺耳

　　“顾奶奶，您先别激动，我这次来，也是为了了解情况，如果调查结果属实，黎明明不是自杀而是有人蓄意谋杀，那么我们一定会惩治凶手，给您还有黎明明一个交代”

　　“是啊，我们上校今儿都特意过来看你了，证明案子还是有回转的机会”

　　顾婷抓着萧泷，活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许安刚刚才打发了那个送汤的女孩，回头一看，局势还成，起码在萧泷二人的连番安抚下，顾婷慢慢地冷静了下来

　　她不再那么歇斯底里，而是慢慢稳定下来，手却执拗地改握住萧泷的手，直勾勾地看着对方的脸，生怕错过这位上校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上校，你得答应我，一定要为我儿子黎明明主持公道，不能放过凶手！”

　　萧泷跟管理人员交换了一个眼神，示意她可以先出去，这边他们能搞定

　　接着回握住顾婷的手，“我答应你，现在能把情况跟我们说说了吗?黎明明出事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婷想都没想，就把她的怀疑说了出来，“是谭十，他骗了我儿子”

　　“哦，就是你儿子那个合作伙伴”，许安小心地避开了刚刚洒落在地的汤汤水水，寻了个干净的位置坐了下来

　　萧泷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着顾婷的手臂，以作安抚，“可是，警方在调查取证的时候，证实了谭十跟黎明明的死没有直接关系，谭十骗了他的钱，这是案发两个月前的事，而黎明明最终的死又的确是失血过多、伤及脏器所造成的结果”

　　“不是的...”

　　咔嚓喀嚓

　　一个细小的响动在安静的病房里放大，显得分外明显

　　萧泷二人顺着声音来源去看

　　只见许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萧泷买来探望的果篮里拿出来一只苹果，变出来一把刀子，贴合着果身削着，好看的手干起活来干净利落，用不了两分钟，饱满香甜的雪白果肉就袒露出来

　　？

　　认真给苹果削皮的许安后知后觉地注意到有两股视线投来，无辜地抬起头，又低头看了眼削好的果肉，语气斟酌，“顾阿姨，你们也要吃吗？”

　　顾婷“。”

　　萧泷“......”摆摆手“我不用，你吃吧”

　　许同志这时有点良心难安，暗戳戳地把椅子搬近了一点，认真听他们讲话，随后大口咬了一口果肉，感受到汁水在嘴里爆出，好看的眸子咪了起来，尤为满足

　　顾婷继续刚才没讲完的话，“谭十本来跟明明商量好要一起开一家木雕店，专门给客人定制一些小玩意，光是开店铺和物资准备就要花上三十万，但我们小老百姓哪里有这么多钱，为此我跟他吵了几次，慢慢地他也不爱回家”

　　说到这，老人低下头，语调哀伤

　　“但是又能怎么办，我们家就他一个孩子，他要是想执拗去做某件事，我们做父母的也就只能顺着他来，这孩子从小就没了父亲，我因为工作也很少顾得上他，这是我欠他的，所以，当作补偿，我最后还是答应他了。只是没想到，谭十惹上了不该惹的人，那段时间频频有人来闹事，也牵扯到了明明，但问他什么也不说，我觉得一定是受到了某种威胁”

　　阳光从窗台洒落，照在顾婷疲惫的脸上，苍白的发丝折射着淡淡的光华，只是那张脸，早已被岁月和琐事蹉跎，留下深浅不一的皱纹

　　许安吞下了一口果肉，带着几分好奇地问出他的疑惑，“顾奶奶说过，有一天晚上看到黎明明在卫生间催吐，是吃了什么东西吗？”

　　萧泷看着顾婷，显然也是想知道黎明明到底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老人有一瞬间的怔愣，看着眼前的两人，一脸茫然，有点不确定地开口，“你们怎么知道的，我有说过吗？”

　　许安表情认真，原本拿着咔咔啃的果子也放在了手上，“对啊，我们之前聊天的时候说的，就在送汤之前”

　　三人默契地看了一眼打碎的白瓷碗，银耳雪梨还在地板上没有收拾，诡异的沉默在小小的病房里弥漫开来

　　许安趁着机会，“那顾奶奶记得我是干什么的么”

　　顾婷陷入沉默，仔细地端详起眼前这个年轻人，半响后不太确定地说，“唔，你说你是公务员”

　　“对，那你还记得黎明明之前吃了什么东西要催吐吗？”

　　老人神情落寞，“我不知道，他也不肯说，只是那晚过后，他的脾气变得暴躁，整天心慌慌的，好像害怕有人找上门”
　　探访结束后，也快到午饭时间了，管理人员盛情邀请他们在这吃个饭再走，被萧泷以公务在身的理由婉拒了

　　二人从楼里出来后就径直走去了车上

　　现在是中午时分，太阳正毒辣，萧泷开了制冷模式，然后就舒舒服服地窝在了座椅上

　　两人在车里简单吃了两个面包顶顶肚子

　　许安打了个呵欠，正打算小憩一会儿，就听到萧泷笑嘻嘻的，“我说许先生，你要不要换个位置，我每次跟你讨论都要侧着，多难受啊，你就不怕我得了颈椎炎？”

　　许安凉凉地瞥了眼，随即收回视线，“怕什么，又不是我的颈椎，我没事就行”

　　萧泷“。”你好无情啊

　　萧泷决定使出他的杀手锏，今儿就让这姓许的知道为什么花儿这样红

　　“中午你不吃饭了？哎呀那就太可惜了，原本我考虑到许先生这趟舍命陪君子，我怎么说也得带你去吃顿饭犒劳一下的，但是吧要是我脖子不舒服的话，那估计就不太方便了”

　　萧泷很是无奈，“公职人员嘛，身上总是有点小病小痛的，就是委屈许先生了，可惜了，我还提前定了位置”

　　许安“。”上校你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娱乐圈少了一个影帝，是他们的损失

　　许安心里有点犹豫，本来就看萧泷不顺眼，要不是为了查案弄清楚自己的身世，是说什么也不想答应的

　　但是突然就想起了那天李季廷的话“上校他们家就开着几家餐厅......嚯，里面有几道菜别提有多好吃了，特别是......”

　　嗯再想想自己做的那道番茄炒蛋，许安纠结了

　　前面萧泷又发话了，“怎么，去不去？”

　　许安斩钉截铁，“去！”

　　“哦，那上来坐”

　　敲他一顿，我又不亏，许安这座位是换得心服口服

　　目的地：五公里外，东月楼

　　嗯，东月楼，多么高雅的名字，一看就是个五星级的餐厅

　　下了车的许安就傻眼了，说好的大餐厅呢？！怎么是个大排档

　　只见眼前的东月楼外放满了红色绿色的塑料胶凳，可伸缩的长方桌子排满了几排，来这吃饭的人很多，一时间，笑骂声谈话声萦绕在这小店上空久久不散，萧泷神情自若地好像回了老家，张罗着许安过去坐下

　　“老板，来两碗米饭，菜的话就上你们店里那几个招牌菜”

　　“哎，好嘞，您慢慢坐着先哈，稍后就上菜”

　　许安无心去纠结这东月楼到底是不是什么星级的餐厅了，很是无语地扫了眼萧泷

　　萧泷并未察觉到许安心里的小九九的，但是却敏感地感受到他的不高兴，他先是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给许安倒了杯水，半是试探地问了句，“你还在想今天上午的事？顾阿姨的话有听出来什么没有”

　　许安没好气的剐了眼，心下确实也想到了他们今早的探访，“没有，只是觉得她记忆力有点紊乱，现实和梦境分不清，就好像被分离成了两个人，一个停留在昨日，一个聚焦在黎明明死后的时间”

　　萧泷喝了口水，“黎明明的死在她看来，是有人蓄意而为，但，如果是这样，那帮人的目的是什么，一个游手好闲喜欢雕刻的男人，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这么做，这就值得思考了”

　　“黎明明一家都是普通人家，也没有跟人结仇，家境一般，排除对方不求钱不求财这个可能性，那浑身上下最值钱的，恐怕就只有身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