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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潘多拉的盒子在招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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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小道被证实是案发第一现场,无破坏痕迹,无任何第三方的介入,死者当时手上握着一把刀,这把刀很小巧,就是普通的水果刀,锋利好用,能自由伸缩,随身携带不是问题
她的母亲也承认这是她儿子常用的一把刀,偶尔拿它削削木头做些小玩意来卖,没想到最后这把刀插在了主人的身上,力度之大直戳心脏,但那么小的一把刀不可能完成这样一副场面——
伤口斑驳,人身上的皮肉被无数次地切割和强捅,特别是胸廓和腹部的皮肤,裸露外翻已经见了骨头,而这些痕迹,都是死者自己一遍一遍在自己身上留下的
没有人知道他在死亡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如此疯狂
他的母亲根本无法接受,在办完葬礼的不久后,得了失心疯,整天都在神经兮兮地念叨,后来,邻里街坊都说看到她被亲属送进了精神病院
这起案子在网络上引起了轩然大波,无数人在斥责警方不办事,说这样的调查结果是异想天开难以服众
有人怀疑是入了邪教,有人认为他嗑了药,一时间,众说纷纭
它成了一个悬案,又或许,是潘多拉的盒子在向人类招手
只是人类自己不知道,还窃窃自喜地炫耀自己在科技和基因技术上取得了多少多少的成果
这个案子结案时,萧泷还在国外执行任务,等回到基地,已经是三个月后了
萧泷心下已经有了打算,他这两天要去精神病院访问一下那个母亲,还有当初负责看管停尸房的守门人,据说尸体安置的当晚,那个守门人自称看到了尸体的内脏在蠕动,可惜没人相信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楼下的水泥地蒸腾起一股水气,被风一吹,弯弯绕绕地裹向天边的黑幕
突然传来了滴答滴答的声响,墙上的指针指向了凌晨一点整,偌大的办公大厦里回响起清脆的报时声
岳铭此时闻到了一阵扑鼻的香味,他用鼻子使劲地闻了一下
哎谁在背着他们吃夜宵!
那赫然是泡面的味道,还有炸鸡和烤玉米!
还在开会的人顿时醒神了,条件反射地去找香味的来源
萧泷也饿了,但之前记挂着案子没顾得上,这时候被美食的香味这么一勾,肚子也咕噜咕噜起来
还没等他转身,就听到门口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细细那么一品,声音的主人还有几分心虚和跃跃欲试的兴奋感,“那啥,上校,我们查资料搞饿了,就寻思着吃个夜宵,买了挺多的吃不完,要不,你们也来整点?”
没等做主的发话,岳铭和王小花倒是先叫嚷了起来,两个人四个眼睛加起来,望眼欲穿,那叫一个可怜,就差扑上去抱他们上校大腿了,“老大,我们也饿了,要吃宵夜补充能量”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正被身后一群损友推搡着,他们被发现后也没有被抓包的无措,就施施然地站着,眼观鼻鼻观心,看到萧泷没有第一时间发飙后,彼此交换了个眼神,朝着后边的人示意了一下,胆子也大了
“好,拿进来吧,今晚的会就先到这里,夜宵的钱到时找李副报销”
后面几个人听令后一溜烟地跑出去,不一会儿就端了几个外卖盒进来,一时间,丁旬法医的桌子就多了几个盒盒罐罐
众人拥着上去拿吃的,连近期嚷嚷着要减肥的贺眉女士也拿了个烤玉米,吧唧吧唧吃得津津有味
有人欢喜有人愁
丁旬不高兴了,扯着一张驴脸,“哎!你们是吃痛快了,到时候的卫生你们自己收拾啊,要是搞得跟上次一样,别怪老夫我翻脸无情”
萧泷拎起一个炸鸡腿,煞有介事地在丁旬面前飘了飘,语气盛满了惋惜,“丁法医说他不吃了,剩下他的那份你们看着拿”
“。”
“谁说我不吃了,老子累死累活还不能吃个夜宵?”
萧泷很是惊讶,眼睛眨了眨,“你上次不是说,气味这种东西闻一鼻子就管饱一辈子的吗,我以为像丁法医这样仙风道骨的人是要喝露水的”
神他妈喝露水,他又不是仙女
人家仙女是飞升,他真喝露水估计明天就得仙逝
丁旬额头青筋暴起,原本握着保温杯施施然喝茶的手啪的一声拍在了桌上,朝萧泷的方向往下竖了个中指,“我上次说的是这回事吗?你不看看上次河里捞的尸体都过了多久了,就着那味你能吃得下饭?偷换概念也不是这么偷的”
萧泷两三口就解决了一个鸡腿,捏着骨头bill的一声,扔出一条完美的抛物线,骨头就直接进了垃圾桶,“对,我当着你的面偷的,还满意吗?”
“。”
他忘了,论脸皮的薄厚程度,在场的人都是他萧泷的孙子
喝了酒的许安本来头就有点晕,后面半道上被萧泷截胡带去了国委会,闲得无聊又喝了两杯茶水,结束后回到公寓洗完澡就想窝床上倒头就睡,结果脑子不知道怎么的,越发清醒了起来
他没关窗,外面刚下过雨,晚风夹杂着温润的水汽,吹进来凉丝丝的,许安躺在床头时,刚好能望见窗外的月亮,云层散开之时,银色的光华洒落下来,清清冷冷
他开了床头灯,橘色的灯光很柔和,就着灯强迫自己看了一阵子的书,还是了无睡意
脑子里自动播放着今晚萧泷的那番话,止都止不住,许安迎来了他失忆后的第一次失眠
心中万般思绪,越是探究越是凌乱,好像一团团麻线,越是拿手指拨开就越缠在一起
我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被关在地底下十年之久,谁干的,他们想利用我来做什么?我要怎么做才能摆脱这种困境......
如此林林种种的疑问,都在审视着自己
而目前,西北部发生的那起命案,似乎跟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见过温然吗,还是说,自己跟那个凶手其实是同类
他要弄清楚,就算不爱管别人的事,但起码要保证他自己的安全
被蒙在鼓里的滋味可不好受,他可不想某一天被人下手了还对敌人一无所知,一个失忆的人不代表他愚蠢,相反,他可以引蛇出洞
就从温然这个案子着手
这一夜,许安翻来覆去地思考着计划,后来眼皮子都在打架,实在撑不住了才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