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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好心的大帅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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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律,还有十分钟左右我们就到了。”
睡意朦胧的温听筠在模糊的意识里捕捉着司机的声音。
她靠在后座椅背上,下意识地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但是司机没听到,他望向车内后视镜,想确认温律的状态。
只见温听筠正闭眼休息,她眉头轻蹙,微微低头,柔顺光泽的长发遮住了一小半深邃精致的眉眼,原先明媚大气的五官染上了几分疲倦之意。
这样的美人,哪怕走在大街上都是备受瞩目的,更何况是临近深夜单独和他坐在同一辆车里?
年轻的司机不由得心猿意马,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忽然,“嗡嗡”两声,温听筠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不知道是谁给她发了消息。
司机立马有些心虚地收回目光,重新投向面前的道路。
由于工作的习惯,温听筠对于消息提示音异常敏感,她利落地掏出手机,还以为是工作消息,睁开眼一看,唇角忍不住上扬起来。
“案子还顺利吗?什么时候回国?”
现在这个时间,国内应该快到中午了。
齐柏凡的主动关心让她心里暖暖的,又有些莫名的成就感,毕竟在三个月前他还是一个羞涩的、连跟她一起单独吃饭都不敢抬眼看她的小男生。
“想我了?”
温听筠直接秒回一个反问,想逗逗他,一想到齐柏凡扭捏害羞的模样,她就觉得可爱极了,特别有意思。
只见聊天界面上方显示出“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温听筠盯了一会儿屏幕,对面一直没发来消息。
不会吧?
这个问题有那么难回答吗?
按照以往两人的聊天记录分析,齐柏凡很有可能回复个“嗯嗯”的表情包来掩盖他慌乱的内心。
难道,这次会不一样?
果然,又过了一分钟左右,他发了一条消息:“我好想你,好想能快点见到你。”
看到这条消息,温听筠简直是又惊又喜,天知道齐柏凡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敢给她发这样的消息。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前排的司机被她吸引了目光,疑惑地问道:“温律,是有什么好事吗?这么开心。”
“是啊,天大的好事。”
温听筠笑得眉眼弯弯,心里盘算着怎么回复齐柏凡才能安慰到他那颗孤单寂寞,渴望温暖怀抱的小心灵。
正当她想给齐柏凡回个电话时,意外发生了。
车子减速过路口时,路上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一个拿着酒瓶子的流浪汉,眼看就要撞上了,司机下意识往右打死了方向盘,车子径直冲进了路边的绿化带。
幸好车速不快,温听筠又系着安全带,没有什么大碍。
“小李!小李!你没事吧?”她缓过神来,焦急地伸手推了推前排的司机。
“温律,我、我没事,就是被震了一下。”
小李揉了揉太阳穴,晃了晃脑袋,意识慢慢恢复。
温听筠二话不说打开车门下车,走到驾驶位,将小李扶了出来,在路边坐下。
这时,温听筠没注意到的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停了下来。
“你好!需要帮忙吗?”
一个年轻但富有磁性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温听筠扭头一看,是一个穿着成套黑色西装、身材高挑矫健的年轻男人。
秦砚恪一边向她跑去,一边脱下西装外套,露出里面雪白合身的衬衫。
没等温听筠开口,秦砚恪就把西装外套盖在了她的腿上。
这时她才注意到自己今天穿的是半身裙,这样狼狈地蹲在大马路边,实在是不太雅观。
更何况这个年轻男人的样貌、身材实在是出众,温听筠竟然不合时宜地感到一丝羞涩。
“谢谢。”
温听筠正了正神色,急忙抓住西装外套起身道谢。
秦砚恪微笑着摆了摆手说道:“这没什么,对了,需要我帮你们叫辆救护车吗?”
一听到“救护车”三个字,小李司机顿时站了起来,头也不晕了,脚也不软了,连声道:
“不不不,我没事,我很好。”
温听筠一听这话就知道小李是害怕花钱,毕竟美国高昂的救护车费用有时候比生的病还要命。
“救护车的钱我来出,你一定要去检查一下,不然我不放心。”
温听筠说完便转身去车上找手机。
“温律,真的不用了,我没事的……”
小李跟上温听筠,手忙脚乱的拦着她。
“万一呢?万一脑震荡怎么办?”
……
秦砚恪像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他支起手臂,轻抚下颌,意味深长地打量着眼前争执不下的二人,尤其是温听筠。
端庄合身的淡粉色职业套装勾勒出她丰满流畅的曲线,明亮车灯的映衬下更显得皮肤白皙,腰肢纤细,腰臀比极佳,小腿修长……
她如同造物主精心打磨的雕塑一般,让秦砚恪的脑海里不禁生出无限遐想——到底该用什么样的手段,才能拥有这样摄人心魄的女人呢?
“温、听、筠……”
秦砚恪在心里反复默念这三个字,他极为感兴趣地挑了挑眉,又势在必得地打了个响指。
……
“温律,我一个大男人没那么脆弱,只是这么晚了,您需要尽快回到酒店里休息。”
“你,确定吗?”
“当然,我马上帮您打车,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
“酒店?你住在哪个酒店吗?”听到这儿,秦砚恪插话问道。
“默尔森酒店,离这儿不远。”温听筠闻声转头回了他一句。
“默尔森,好巧啊,我也住那儿,要不我送你过去?”
秦砚恪抬手指了指停在路边的黑色迈巴赫。
“这,不麻烦了吧,我可以打车的。”
温听筠有些犹豫,想体面地拒绝他的好意,毕竟大晚上的,随意上一个陌生男人的车总归是不大安全,更何况又是在国外。
秦砚恪似乎是看出了她的顾虑,热情又诚恳地适当补充道:
“你别害怕我绝对不是坏人,只是想着陌路相遇,能帮一把就帮一把,更何况我们住同一家酒店也算是有缘。要是不放心的话,你的司机也可以一起上车,把你送到酒店后我再让我的司机把他送回来,陪他一起等保险公司的人过来。”
小李有些被他说动了,对温听筠说:“温律,要不就听他的?这个点,打车的话也不知道要等多久,而且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
温听筠思虑再三,望向秦砚恪的眼眸,那双眼尾微扬的丹凤眼天生自带勾人的妩媚和诱惑,但高挺的鼻梁和立体的眉骨又为他增添了几分正气与凌厉,既柔又阳,既引人深究又拒之门外。
“你觉得我像坏人?”秦砚恪身体前倾,满眼真诚地问道。
“不,当然不是。”
温听筠一口回绝,“你是个热心肠的好人,我很感谢你。”
她有种直觉,如果不相信他,他能当场委屈地哭出来。
听到肯定的回答后,秦砚恪露出了明朗灿烂的笑容,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像极了被主人夸奖的边牧。
“我先帮你把行李拿下来吧!”
秦砚恪卷起袖子走向后备箱,同时他冲不远处的迈巴赫挥了挥手,示意司机把车开过来。
他拿行李的动作干净利索,手臂线条紧绷,往前探身时,衬衫紧贴腰线,显得腰板劲瘦有力,腰臀的曲线挺巧圆润,大腿处的肌肉线条在剪裁合体的西装裤下若隐若现。
如此优越的身材,让见过不少“世面”的温听筠都忍不住遐思片刻。
“温律,咱们运气真好,碰上这位好心的帅哥。”
司机小李在一旁感慨道。
温听筠微微一怔,很快回过神来,“哦,是啊。”
她自嘲地笑了笑,又不是十八九岁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了,怎么还能看帅哥看愣了呢?
“对了。”
温听筠拍了拍小李的肩,扫了一眼他额头上已然有些肿起的包。
她随即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递给他,“今天晚上就不麻烦你陪我去酒店了,你赶紧打车去医院检查一下,费用我出。”
“温律,您……”小李一时哽咽,甚至语无伦次起来。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怎么偏偏她遇到的男人都刚好相反?
“这、这太多了,花不了这么多钱,而且我可以报工伤的,不需要您花钱。况且我的工作是把您平安送到酒店,您这还没到呢……”
“你年纪还小,遇事别总逞强,尤其是在别人愿意帮你的时候。”
温听筠不爱说教,点到为止即可。
她做了个“打住”的手势,“你的工作是听我的安排,我让你去医院,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而另一边,秦砚恪绅士地为她打开了车门,“上车吧。”
温听筠礼貌点头致谢,上车时还不忘继续安抚小李,“放心吧,到酒店了给你报平安。”
……
秦砚恪这个人吧,母亲是一位中美混血,出身北美商业巨鳄家族;父亲则出身于中国的书香门第。
父母给他取名为“砚恪”是希望他能够如古砚般沉稳,恪守文脉与家业。
不过在外人看来,他这个人和名字可谓是大相径庭,风马牛不相及,活脱脱一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
秦砚恪仗着家里有钱,自己又样貌出众,从小到大混迹北美各大上流社交圈,什么国内国外顶尖的的俊男靓女没见过没玩过?
可时间长了总觉得乏味,那些人不是单纯幼稚、头脑空洞,就是贪心功利、世故油滑,大抵都是些俗物,一开始新鲜,渐渐地,也就腻了。
后来,他幻想着遇到一个既年轻漂亮、风情万种,又阅历深厚,入世明理的成熟女人……
但也只是幻想罢了,这样的女人可遇而不可求。
若是让秦砚恪遇到了这种极品中的极品,他用尽一切手段都要得到她,死都不会放手。
秦砚恪上车坐稳后,司机驶离路边,向前面的十字路口开去。
余光里,温听筠瞥见秦砚恪一直在看她,没有一丝遮掩的意思。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让温听筠有些不自在。
按理来说,自懂事以来,对她表达过好感的人不计其数,无论是欣赏的、爱慕的、渴望的,甚至是乞求的目光,她都能泰然接受。
可是,秦砚恪的目光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侵略感,像是看到了期待已久的猎物一般,有种隐隐的兴奋与激动。
不过,温听筠转念一想,或许是自己防备心太重,想多了而已,万一人家只是对她好奇呢?
毕竟人家是真心实意帮自己的,怎么能把人往坏了想呢?
温听筠对身旁的秦砚恪伸出手,微笑道:“忘记自我介绍了,你好,我叫温听筠,听见的听,松筠之节的筠。”
秦砚恪面露不解之色,不轻不重地握了握她的手,“秦砚恪,砚台的砚,恪尽职守的恪。我有个疑问,你的‘筠’字是竹子的意思吗?”
温听筠有些意外地点了点头:“你居然知道。”
秦砚恪谦虚道:“小的时候学过,不过现在只记了个大概,但是忘记具体怎么写了,你能写给我看看吗?”
说着,他伸出右手,露出掌心。
修长白皙的手指骨节分明,指腹处有一层细微的茧。
“没问题,”温听筠伸出手指,一笔一划地在他的掌心写下她的“筠”字,“是竹字头加一个均。”
柔软纤细的手指触碰到秦砚恪的那一瞬间,他的心里泛起一阵酥麻,视线没有离开温听筠好看的眉眼,等她写完后了然道:
“原来是这样。”
温听筠感受到近在咫尺的炙热视线,她正了正身子,想说些客套话拉远两人的距离:
“秦先生是来这里旅游还是工作?”
“最近闲得无聊,出来散散心。你呢?”
“工作。你大概也听出来了,我是个律师,刚完成一个跨国并购的案子,过两天就回国了。”
“律师的工作那么忙,应该没时间谈恋爱吧?”
秦砚恪话锋一转,眼尾微微上扬,用调侃的语气说着。
这般直勾勾的眼神,就算是个不经世事的小姑娘也该察觉到几分不对劲了。
温听筠丝毫不怵,微笑着迎上目光:
“秦先生,你这么问,我可是会误会的。”
“温小姐是聪明人,我就是那个意思。”
秦砚恪启齿一笑,非常坦然地说出了自己的心意。
温听筠直截了当,打破了暧昧的气氛:“忙里偷闲,找到个体贴懂事的男朋友。”
“这样啊……”
秦砚恪颇为遗憾地感慨了一声。
可眼神里却没有半分失落。
他换了个话头,问了些律师工作的日常,同时又找了些大众的热议的话题,比如AI、新能源、芯片之类的。
温听筠对于这些可谓是信手拈来,毕竟律所服务的很多大客户都来自这些领域。
意外的是,秦砚恪并不是她想象中那种一无是处,只顾贪图玩乐的富二代,他对这些领域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和前卫的想法,车子开到酒店门口也浑然不觉,两人言谈甚契。
几位酒店迎宾员秩序井然地上前服务,温听筠拿到自己装满文件资料的行李箱后和秦砚恪挥手告别,回到自己住了快小半个月的3223号行政套房。
这一天发生了很多事,她实在是太累了,匆匆给小李报了个平安后连妆都没卸就直接扑到床上,沉沉睡去。
温听筠的身影消失后,秦砚恪才朝在一旁候着的华裔高级经理抬了抬下巴。
经理露出标准微笑,快步上前:
“小秦总,我们有专门为您留出的总统套房,您这边请?”
“总统套房?我定的不是行政套房吗?”
秦砚恪语气略带不满。
高级经理实在是难以理解这些有钱人,他脑子里转了好几道弯才说道:
“我以为是新来的工作人员弄错了,以您的身份,肯定是住总统套房嘛。”
“不换,就要我之前订的那套。”
说完,秦砚恪迈开长腿信步朝电梯走去。
经理通过耳麦低语了几句。
刚到走廊,一位服务生拿着房卡气喘吁吁地从安全通道里冲了出来。
没等经理去接房卡,秦砚恪抢先一步拿过房卡。
“行了,你们都走吧,没事别来打扰我,我要休息了。”
吩咐完,秦砚恪便走向3224号行政套房,在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后,推门步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