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奶爸》重晓

6、真人PK

　　上官青鸾住在神顶，上官青鸾的族人上不去。他们有什么事只能自己下来。火神祭奠那天，上官青鸾终于是壮着胆子带着霍梵音下山了。自从那次上官青鸾封了她的火脉，吓得霍梵音老实了几天。这次一下山，她心里对古人的研究欲又开始冒腾了。刚好这次上官青鸾为着祭奠的事，忙到没时间管她。所以这次那些小泡直接腾出来了。

　　村里人为了祭奠那是卯足力气张灯结彩，七彩的缎带从村头一直延伸到村边的巨岩。那块巨大的岩石立在村口，是火神族人的标志。听说那岩石还有神奇之处，也正因为这点神奇之处，这块冒似普通的石头就成了火神村人的圣石。
　　她很想问上官青鸾，那块又黑又大的石头到底有什么可神奇的。

　　可上官青鸾实在是太忙了，那些皱脸驼背的长老们轮番地缠着他。他们谈的又是他们族里的机密。霍梵音一外人也不好意思杵在那儿当听筒，灰着脸呆了一会儿，她只好背着手到处骝达。这次下山前，青鸾就警告她，今天是火神祭奠，不能惹事。不然就把她送回南王府。

　　其实霍梵音也很听话的，虽然心里冒着不安分的小泡泡，虽然很想把那些自相残杀的斗鸡做成新奥尔良烤翅，虽然很想在族里的摔跤场扔几个香蕉皮，看NPC们是不是会摔倒。虽然很想溜到院里偷看那些村女是怎么把几百斤的服饰穿到身上的，虽然很想趁她们换衣服的时候在她们口袋里装几只软绵绵的小青虫，看NPC们会不会尖叫。虽然她有很多想法，很多机会，但她没下手。她不太想回南王府。说不上是不想离开上官青鸾，还是不想再面对那些沉闷的家人。总之她就是不想回去。

　　无聊的她，只好游荡在村口，无聊到不行了，就扯着五音不全的嗓子在那儿唱《烟花易冷》。不想她那跑调跑得连孙悟空都追不上的歌却给她引来几个FANS。她正给那儿以找不着北的调吼着，
　　“繁华声遁入空门折煞了世人
　　梦偏冷辗转一生情债又几本
　　如你默认生死枯等
　　枯等一圈又一圈的年轮

　　浮图塔断了几层断了谁的魂
　　痛直奔一盏残灯倾塌的山门
　　容我再等历史转身
　　等酒香醇等你弹一曲古筝……”
　　就见两个半大的小男生撑着一双眼含星带水的大眼睛就冲她扑了过来。
　　霍梵音愣是没明白为什么，就被他俩死死抱着了。那两小正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一个劲儿冒星星。霍梵音心里那个美啊！我怎么就这么光芒四射！我怎么就这么引人注目！我的歌怎么就这么能动人心弦！我活在这个年代真是亏了，要把我扔回我那时代，什么格兰美，那什么奥斯卡，那什么柏林，那还不哗哗地往我手里塞奖杯啊！
　　“你是神使大人的徒弟吧！我最喜欢青鸾大人了。”那小男生突然蹦了一句出来，把霍梵音那些个闪着金光的金人金熊金马金鸡金乌龟的奖杯全砸没了。她心里阴郁啊！闹了半天这两小男生原来是上官青鸾的FANS！害她在那儿白激动半天。
　　他俩兴奋地闪着满是小星星的大眼望着霍梵音，“姐姐，你会不会法术啊？”
　　这不废话吗？霍梵音可是上官青鸾的关门弟子，别说法术了，琴棋书画都跟他学了一点。没看到霍梵音现在也能散发点儒雅的书卷气质吗？她故作优雅地掠了一下头发伸出手，聚起一蓬火焰。
　　那两小孩儿乐了，扯着嗓子在那喝彩，顺带着又引来一大票流着口水涎子的豆丁小娃。那些小孩子拍着手在那儿蹦着叫唤，“好耶，好耶！”
　　霍梵音这人就是一有人赞她就飘，她一高兴聚起三个火球给那两手交换着抛。那模样怎么看怎么像街边玩杂耍的猴子。
　　“真是糟蹋了神使大人的仙术！”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把霍梵音飘半空的得意小泡泡全扎破了。
　　霍梵音收回火焰，望向声源处。一个十多岁大的红衣小丫头单腿架在树上，在那儿冷冷地看着她。那群小孩子看到她都像见鬼一样，撒着脚丫子跑得一个不留。看来树上这小丫头绝非善类。不过她浓眉大眼，虽然看不起不是太漂亮，可也不像坏人。
　　她冷冷地看着霍梵音，伸手聚起一团火焰，明确的说，那算是一火球，脑袋般大小。
　　没等霍梵音明白她在干什么，她就一挥手把火球扔向她。霍梵音不是傻子自然就得躲了。可她刚翻身避开，那火球又一转弯从她身后袭了过了。她只能再躲，可那火球跟个跟踪导弹一样死追着她不放。
　　霍梵音一边跑一边问，“你是谁？干嘛用火烧我？”
　　“哼，我是青鸾师父的第十三代弟子。居然拿师父教你的法术玩杂耍，简直就是败类，不烧你烧谁！”
　　霍梵音当时火就上了来，我玩管你什么事，就算青鸾在这都不管我，你一破弟子还敢管我了，我不惹你，你还惹我了。以为我南王府小霸王是白当的啊！
　　霍梵音趁乱也聚了两火球向她扔了过去。树上丫头一个漂亮的燕子翻身，从树上跳了下来。斜着身霍梵音飞来，霍梵音一边丢火焰挡她，一边向后躲。上官青鸾教她仙法，却从不告诉她如何用于实战。其实一开始她就有问过上官青鸾，可温柔师父总说什么还不到时候。现在好了，时候还没到，霍梵音就被人提前火化了。
　　还好霍梵音一向能屈能伸，摆明没她实战能力强，她就跑好了。PK踩位，她也不弱。霍梵音左闪右躲的逃。可能她八字不济吧，这一逃就逃到村口，她那不长眼的小身子骨，好死不死就撞到那块被称为圣石的黑色大石头上了。
　　那红衣丫头也傻，跟着她就撞上去了。结果在两人肉盾般的冲撞下，那二米来高的石头啪一下倒地上了。连起一片碎响。
　　霍梵音背上枕着一背碎石头，这也就算了，身上还压着那红衣丫头。她那可怜的背，是穴位不是穴位的都给狠狠地剌了一下。霍梵音推了推她，“嘿，你趴得挺舒服的是吧！就没一点要起来的动静，你当我人肉靠垫啊！”
　　霍梵音推了半天，那丫头才慢慢爬了起来。她那有些方正的脸上已是一脸死灰。
　　霍梵音心里就觉着怪了，怎么着也是她惨点，你脸白个什么白啊！

　　“是谁干的！”突然惊天一声厉吼传来。震得霍梵音那耳膜差点都穿了，她揉了揉耳朵看到一群人向她围了过来。人群中一个红袍飘飘的不用看脸她也知道，那是上官青鸾。

　　“这是怎么回事？”上官青鸾这次的声音明显很严厉。

　　霍梵音看了一眼背后的石头，顿时吓出一身冷汗。那些黑色的长石让她俩压得粉碎。这次她真的完了，这次闯大祸了，那破石头可是他们族人的圣石。

　　霍梵音张嘴想解释，可那红衣丫头先她一步“哇”地一声哭了起来。那个一声惨烈的嚎哭，就像死了娘一样。

　　“还用问，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一个阴阳怪调的苍老声音传了出来。霍梵音偷偷瞟了一眼，是那个被她烧了胡子的老长老。“上官大人，你再纵容她，下次兴许连神顶也会被毁掉。”
　　有人附喝了，“按族规得杖行五百。”
　　“是啊！杖刑五百！”
　　“不能再纵容忍了她了。”

　　这些人真是能煽动，把他们放在特殊年代，指不定就是红得最耀眼的□□了。
　　话说回来，这些人也太狠了，霍梵音上回见族里一对小青年好象偷情还是什么的，让他们杖刑了二十，两个小青年直接被打废到残联去了。
　　霍梵音这还没长成的柔嫩身子骨，要被打五百，还不把她直接打成肉馅。
　　再者说这也不全是霍梵音的错啊！一开始就不是她先动手，刚才撞到石头时也没撞倒它，要不是那红衣丫头扑过来，造成二次冲击，那石头也不会倒啊！
　　霍梵音委屈得没法说，嘴一瘪，跟着红衣丫头一起哇哇哭起来了。
　　上官青鸾冷冷地说：“我今早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霍梵音含泪抽搭着乖乖点点头。
　　上官青鸾严厉地问：“这次又是你所谓的研究？”
　　霍梵音空张了一下嘴，又合上，怎么解释她还是个错。她偷偷瞟了红衣丫头一眼，自己本来就死路一条，看那罪首丫头哭得跟死了娘一样，她也没必要再拖那丫头下水。
　　霍梵音咬牙点了点头。旁边那死了娘似的哭声也跟着突然停了。

　　上官青鸾冷冷地说：“那你走吧！就当我没收过你这徒弟。”

　　这话如一声霹雳，霹得霍梵音当时就傻了。怎么这样，不就一块石头吗？犯得着这样吗？她的心当时就凉了，还一抽一抽地痛。这是她第一次有心痛的知觉，上辈子莫名失去生命的阵痛也不过如此。酸楚缠绕心间，呼吸间都带着疼痛，生命似乎不再属于自己。

　　那群长老似乎仍不肯放过，那个老长老说，“就这样怎么行，她砸了圣石。火神大人要怪罪下来怎么办？”

　　“是啊！不受刑怎么交待。”

　　依火神族人们对霍梵音的态度看来，他们服从的是自己的神，而对这个国家的王者，他们没有太多的尊敬。霍梵音好歹南国的小公主，只是跟上官青鸾学了几日法术，他们已完全拿她当族内普通弟子看待。又或许，她这样的身份，让族人在潜意识里产生了妒忌。

　　上官青鸾冷冷地说：“石头碎了可以粘起来。再怎么说她也是王族血脉，你们想活活打死她吗？放了她吧，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霍梵音突然明白，上官青鸾赶走她，是为了避免她被打死。她怎么还可以让他帮自己背负一切后果？石头既然可以粘（什么破石头，橡皮泥吗），杖刑既然可以抵过火神的怪罪，那么就让她自己来扛好了。反正她从来也没有身为公主的娇贵感。

　　她突然走上前，对着上官青鸾扑通跪了下来。她拽着上官青鸾的衣角小声哀求，“石头我来粘，杖刑我受。求你别赶我走。”
　　霍梵音那不争气的眼泪“哗”地一下就撒了下来。
　　上官青鸾转身飘然离去，空中传来他悠悠的磁性声音：“我不管了，当她是我的劣徒，你们看着办吧！”

　　霍梵音心里闪进一丝阳光，“当她是我的劣徒”，那意思劣徒也是徒弟是不？只要不赶她走，想怎么样都行。
　　一个貌似道德点的白发女长老板着脸说：“圣石要用纯阳之火粘合，今晚就是祭奠，你是个女子，体内游窜的是纯阴之火。所练的也是阴火。你是做不到这一点的，还是走吧！”
　　霍梵音一下又蒙了，谁说了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的啊！这回她就算耕到地心里，也没招了。
　　“我帮你吧！”那个哭得死了娘的丫头突然蹦了一句。她那沙哑的声音此时像是天籁。霍梵音阴郁的心里一下有了光芒。她一想，不对啊！这事你本来就有份。还有，你不是也是女人吗？
　　这些烦人的问题也没时间乱想了，她赶紧把一块块碎石聚了起来。她投胎到这个奇怪的时代，反而玩了一次立体拼图。
　　对于玩，霍梵音一向在行，她小心地组起一块块石头，小心地递给那丫头。那丫头招出火焰将碎石融在一起。这些石头跟碎铁一样，被她一点一点地焊了起来。
　　黄昏时，那块黑石终于被他们粘成原样。霍梵音和那丫头擦着头上的汗相视而笑，刚笑一秒，俩个小脸同时一僵，他俩小脸一板同时恶狠狠地瞪着对方。
　　祭奠开始，所以村人围着黑色巨石默默祈福。霍梵音也想对着它祈福，她心里叫唤着，求求老天了，虽然我平时很少骚扰你，可你一会儿可千万别让他们被打死了啊！我才刚投胎，我才刚遇着青鸾啊！
　　“你都被绑到柱子上了，还在那儿发什么呆啊！”那哭得死了娘的小丫头站在她旁边悠闲地说着风凉话。
　　霍梵音扯着嘴暗骂，“NND，你有没人性啊！我跟个粽子一样被吊在这是为什么啊！还不是你害的。我终于明白什么叫红颜色祸水，什么叫最毒妇人心了。等等，我不算。”
　　那丫头无视霍梵音的怒目相视，小脑袋一甩，丢了一句，“师父来了，我走了，别出卖我！”说完，她就跟老鼠一样贼贼地溜了。
　　师父，那不就是青鸾，霍梵音仰着脑袋看向四周。上官青鸾还真衣不沾尘地就那么撞入她的视线。
　　上官青鸾眼中善意的温和不变，语气中的严厉也掩不住此时淡淡的担忧，“傻丫头，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这种事也往自己身上扛，想死了吗？” 上官青鸾说话时看了一眼红衣丫头逃走的方向，看样子上官青鸾是看出来了。
　　霍梵音摇头，她可是很爱惜生命的。可她好歹曾是MT，好歹也在行会里被人称为最佳拍档！这点江湖义气还是有的。
　　上官青鸾摇了摇头，缓缓伸手点着她的额头悠悠念道：“金,五色金也。黄为之长。久埋不生衣,百錬不轻,从革不违,西方之行,生于土,从土左右。”
　　霍梵音不知道上官青鸾使了什么法术，她只觉着脑门子有点硬，一股子硬气像是被上官青鸾的指尖聚到头顶。
　　“明明是个悟性极高的孩子，为何这般顽劣？唉！好好听着，聚金之术，如聚火一般。聚集游荡于身体之中的五行之力，为己所用。金为五行之中最为坚韧之力。将其聚于身表，有护体之益。你试试吧！熬过今天，我再慢慢教你金身护体之术。”说完上官青鸾一收衣袖诀尘而去，那飘逸的姿态像是二元次里才能出现的完美背影！他轻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惹得霍梵音又冒了半天泡泡。生死关头，霍梵音还是收了心仔细琢磨着上官青鸾的话，试着将那股硬气慢慢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