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奶爸》重晓

5、谁调戏谁

　　一个成年男子，或者说是一位近千岁的男子给一个四岁的小女娃洗澡，似乎是很纯净，很正常的事情。
　　上官青鸾抱起小小的霍梵音,径直走到神宫西面的温泉。
　　上官青鸾近千年的生命里，一直是一个人独居生活。他本来也不太会照顾小孩子。起初他看到小小的霍梵音自己吃饭，自己乖乖睡觉，甚至趁他看书的时候，自己偷偷去洗澡。
　　上官青鸾本以为，这是正常的，是正常一个四岁小孩子自己会去做的。可是某天，他看到族长夫人正哄她那七岁多的孩子吃饭。那种宠溺娇纵是霍梵音从来没享受过的。
　　后来再有机会，上官青鸾会尽量放下神使的身份喂她吃饭，哄她睡觉，现在是给她洗澡。他看到霍梵音红着脸，耷拉着小脑袋，还当她是大病初愈没有精神。
　　他单手抱着霍梵音，给她解开腰带，脱下外衣。看到她白莲藕似的小胳膊，上官青鸾找到半天，才找到她那件绣红绸缎的小肚兜在哪儿解。他试了试水温，把霍梵音放进温水里。这才松了口气，收拾她那堆汗湿的小衣服。
　　霍梵音一直低着头，不敢吱声。自己就这么被脱得光光的真不是很好的感觉。虽然是没有长大的小胳膊腿。可是女人对自己身体的羞涩还是有的。她小心脏砰砰乱跳，脸红甚至全身都红得发亮，她抱着腿缩成一团坐在水里。
　　上官青鸾瞧她这样，关心地问，“是不是很冷，要不要我帮你洗。”
　　“不要！”霍梵音几乎要弹起来，她慌乱地划拉着水说，“我自己洗，师傅，你先休息吧。”
　　“嗯。是个懂事的孩子。”上官青鸾微笑着摸着她的脑袋。
　　霍梵音低头闷在水里吐泡泡，她只希望上官青鸾快点离开，她正想着突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她抬头看去。上官青鸾正在解衣带，他那件火红的法衣已滑到肩头，结实的肩膀已露出半边。那质地如丝缎般的法衣正慢慢往下滑落。
　　“你干嘛？”
　　“一起。”上官青鸾答时，正在解衣，未望她半眼。
　　霍梵音嗖的一下从水里弹了起来，她看都不敢看，光腚闷着头小火车似的直直冲了出去。刚走出温泉，她打着摆子摇摇晃晃向前走去。
　　上官青鸾诧异看着她，心想，莫非有哪不对，总不会是这孩子嫌弃他这个师傅吧。
　　霍梵音才回到自己房间，就开始抱着腿郁闷，她暗骂自己，有贼心没色胆，至于这样吗？才这点场面就吓得落荒而逃，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最可气的是，自己光着屁股就逃出来了，还好神顶上只有他们两人，要有别人她不如直接抹脖子算了。

　　好在上官青鸾为人随和，这件事他没有见怪，反而更尊重她的习惯，不与她共浴不说，连提都不会提。这到让霍梵音懊悔不已，大好的机会就这样平白错过了。想想，她真的很亏。

　　几天后，上官青鸾还是把她放下山了。是因为上官青鸾的心软，也因为霍梵音发现了他的弱点。这一点可能霍梵音一开始也没想到。
　　那时也是霍梵音实在太闲，上官青鸾教她仙术很有分寸，不敢一次教太多，那样容易会走火入魔。但霍梵音那鬼灵精学得极快。一但学会，她就没事做了，她就开始闹腾她的研究。
　　上官青鸾气不过，就会罚他，不过霍梵音这人虽闹但就是有一点好，上官青鸾怎么罚她，她都不生气，想罚多久罚多久。想罚什么罚什么。把她烤到五成熟，她也没记仇。
　　上官青鸾心地纯善，又不会像霍梵音那位南王爹一样往死里打她。最多也就是罚她去火山口面壁。霍梵音记性差，罚就罚，热了就忍着，她每回还很乖巧地呆坐在那儿写悔过书。她乖成这样，上官青鸾反而有点担心把她给烤坏了，三不两头就跑来看看。
　　有这么善良的师父怎么可能扭改霍梵音顽劣（不，求知欲强，爱研究）的本性呢。

　　一个神清气爽的清晨，霍梵音学好了上官青鸾今天教给她的仙术，提着气在神顶楼阁间飞来飞去的找上官青鸾。好不容易在一个悬崖边上，她终于找着上官青鸾了。他正躲在山后崖边的一块大石上看书。或许是上官青鸾没有感觉到有人靠近，他仍低着头静静的看着手中的书卷。
　　远山烟雾缭绕，如山中仙境般似真似幻，浮云围绕着周围的山木，给葱绿的生命蒙上了一层轻纱。这一切怕这只有这个仙境般的时代才有。这些奇幻般的山景在上官青鸾身后却成了相应失色的背景。
　　上官青鸾静静的身影就如晨晓时的启明星，一点光芒吸引了所有目光。他微红的长发随着晨间的清风轻轻飘荡，上官青鸾就像画中的唯美的神仙。儒雅的书卷之气即使在他静止的身影里黯然流动。

　　霍梵音眨着两眼，没出息的口水哗哗地就流了出来。
　　口水声引起了上官青鸾的注意，他茫然转头，飘逸的发丝随着山气灵动。看到霍梵音他眼神一惊，转而又无奈地叹了口气。那表情给人感觉就是一声叹息，还是躲不过啊。可怜青鸾一堂堂的神使，人们眼中的神灵，现在都被迫成这样了。他现在是看着霍梵音就躲。说实话，霍梵音精力太充沛了，给谁见她这样的都得怕。
　　“青鸾，今天教的学会了。”霍梵音爬了上大石，很乖地坐在上官青鸾旁边，老实地汇报进度。
　　上官青鸾嗯了一声转了个身，继续优雅的看书。
　　她也跟着转到另一边，悬崖边的风呼呼的，她蹲在悬崖角上，随时有被吹下去的风险。上官青鸾到是一点也不担心，因为上次，他不小心说漏嘴，让霍梵音学会了飞升之术。为此他后悔了很久，并且为了安全，他现在对霍梵音说的话一般不超过三个字。“青鸾，再教我一招吧！”
　　“不行！”他翻了翻书，优雅的又转了个身。
　　“要不你弹琴我听。”霍梵音继续跟着他转。
　　“不行，我要看书。” 上官青鸾优雅的拂袖转身。
　　霍梵音掰着手指数，“不，行，我，要，看，书，青鸾，你犯规了，这次你说了六个字。”
　　上官青鸾无奈地叹了口气，收回书，“你能不能让我静静呆一会儿。”
　　霍梵音很乖地笑着点点头，勤奋得就差把头点成小鸡琢米状，“那我下山。晚上回来。”
　　上官青鸾瞪了他一眼，“不许祸害村民。”
　　“咳咳！”霍梵音老实地低下头，“那我不去了。” 霍梵音所有严肃的研究行为在别人眼中都是祸害。
　　听她这么乖，上官青鸾有点怕，他不安地又转了个身。
　　霍梵音跟着又转了过去，坐在石头上撑着脑袋直直的看着上官青鸾。反正他比书好看，细长温和的眉眼像是画一般，甚至比画还好看，霍梵音支着脑袋，安静地看着他。心思也在他温和的眼睛中，渐渐平静了。
　　她是静了，被盯的那位不干了。不出三分钟，上官青鸾叹道，“你没别的地方玩了吗？”
　　霍梵音摆出老实得不能再老实的表情点头。
　　“把我教过你的仙术练习一遍。”
　　霍梵音老实地飞回地面，伸手燃起一团火球，她灵活地指挥着火球绕着自己不停旋转。心里还在那美，我要带着这本事到前世去，我还不比那啥哈利波特还红啊！到时全世界循环演出一下，那我还不成比尔盖茨第二！我这本事能飞又会仙法的。还不比那把内裤穿在外面的superman强啊！还不比那没长翅膀的蝙蝠侠强啊！还不比那……
　　“专心点！”上官青鸾一挥手，放了一团火过来。霍梵音躲闪不及，给烧了个正着。那火焰来势凶猛，沿着她的衣服就烧了上去。正常人一着火本能的就会跳，霍梵音跳了半天忽然想起自己有火神封印，是不怕火的。她跳个什么跳！抽风啊！
　　霍梵音沉住气，将全身的火焰引到一处。汇集到手掌聚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她得意地看着青上官銮，“呵呵呵！青鸾你没招了吧！嘿嘿嘿！”
　　上官青鸾拿她没办法，他错就错在一开始给她封印，让她不惧火焰。
　　不过这次，上官青鸾用一惯温柔的眼神看着她笑了笑，似有惊奇，又似有不屑，他轻轻弹了一下中指，只见一道白影内过，霍梵音手中的火焰立时灭了.
　　霍梵音手掌张合了半天，再也招不出一丝火苗。霍梵音有些慌了，就像是狂摁键盘，却使不出法术。她这点火苗，可是跟上官青鸾学了好久。天天忍受着在火山里烤，才有这么点成绩。不会就这么一下就没了吧！
　　上官青鸾冷冷地说：“别试了，算是惩罚。小孩子别太猖狂了。与其以后死在别人手上，还不如不要学的好。”上官青鸾不再看她，低头继续看书。
　　霍梵音不再徒劳地张合着手，这个失败可比数学考2分更让她丧气。她低着头叹了口气。怎么这样，法术这东西可真让人琢磨不透。就算学数学，再怎么忘了她也还认得1+1=2。可这法术，明明学得好好的，用得好好的。上官青鸾这么弹指一挥，她就什么也不会了。
　　霍梵音算是知道什么叫弹指一挥间了，就这么一挥间她学了大半年的仙术就一点也没了。霍梵音本以为弹指一挥间她学会了仙术，不想却是弹指一挥间她失去了半年。霍梵音真是欲哭无泪啊！她眼巴巴地看着青鸾，那没出息的模样就像是没人要的小狗狗。霍梵音这种人属于不会记仇，又不惧生死的人。
　　上官青鸾收了她的仙法，霍梵音不会记恨他。因为她自己有错，她是太嚣张了。更何况像上官青鸾这样的人，善良又养眼。不管出于哪个原因，霍梵音也不可能恨上上官青鸾。所以霍梵音选了一招损的。
　　她如受伤小兽般，含着泪汪汪的眼睛，坐在上官青鸾身边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以上官青鸾的温柔个性，一定不能承受这种煽情攻势。
　　果然不出半柱香的功夫，上官青鸾再次优雅地转了个身。霍梵音紧跟着再看。
　　反复三次，上官青鸾实在受不了了，叹了口气，把书放下。“你怎么就这么没志气？你当我说的是真的。”
　　霍梵音点点头，“我尊师重道！”此条只针对上官青鸾，好像她对之前的老先生不这样。
　　上官青鸾叹道，“我骗你的。我只是用水灭了你的火脉。过会儿就好了。你也不小了，要有点自信？以你的身份以后要面对的人多了，你谁都相信不被人骗了性命吗？”
　　霍梵音靠在上官青鸾身上，呵呵笑着说，“不管，我永远相信你。”
　　“为什么？”
　　“因为你是青鸾。”
　　“小音，你最好谁也别相信，包括我。”
　　“才不要，谁也不能相信，不是太可怜了。”
　　上官青鸾笑了笑不再理他。也就这一次霍梵音知道，只要用可怜的眼神死死盯着他，他基本上会软化。至止霍梵音只发现他这一个弱点。即使霍梵音学了很多法术，甚至还学过不少专门克制火系法术的法术，但无论霍梵音怎么研究，怎么试，却再也无法找到上官青鸾别的弱点。他沿袭了火系千年仙术的精华，可以说全无破绽。

　　有时候霍梵音会想这一切是不是那个NPC老和尚安排的呢？哪有那么巧，刚好让上官青鸾在南国几十来个皇子公主里看到她。为什么刚好她能看到黑翎长箭，为什么刚好他救了她，为什么刚好她能看到他手中的火焰，如果没有这些为什么，或许她在这个世代的生活就只能算是个只会在王府后院里捣腾的小霸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