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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延愿的家 延愿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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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愿摇了摇头,他们这儿以前都是缺水的,怎么会发生水灾,不会是在这儿。
七百年之久,谁会知道,问了他也没用,那地方应该已经不复存在了。
这整整七百年,天界三年的开界之期刚刚好在明天,现在是否能回去还说不定,请愿帖从这出发到通过也会有一阵日子,但现在她首要任务还要找到妖丹。
每一只妖都有妖丹,是聚气凝神的根本,若修习得道,就可修成人体,再修就可修得仙丹成仙。
季羲虽有仙丹撑着,可妖丹可以加强她原身的特定能力,季羲并不太想立马走就是因为这个。
石阶上还有露水,湿哒哒的青草挺着头,氤氲的雾气还在山林之中久久不去,他们的头发也干了些许,在空中蹁跹。
延愿领着季羲下山,走起路来悄然无声,更何况季羲赤着脚,踏着软软的泥路,心里实打实的安定下来了。
对于凡间的记忆季羲还停留在七百年的那场泼天大雨中,风雨交加,电闪雷鸣,黑压压的天空像垮了般,逐渐迫近地面。这人界跟天界的苍原地有什么区别。
苍原地是罪神的流放之地,与魔界交界之处,她偶然间看到还有这般乌烟瘴气的地方,若真是到了魔界,不知道会是那番景象。
…
走下了山,迎面而来的是排排房屋,全是乌黑的瓦砾,在屋旁常有棵参天大树,偶尔传来鸡叫。
天界恢宏的宫殿与这大有不同,总是云雾缭绕,模模糊糊的,而这里清明又和谐。
季羲越发的好奇这里的一草一木,不停地转头看着房屋,及屋外的设施。发现在屋后有些动物在咕咕咕地叫,她瞄了一眼,只看见篱笆围着将近十来只的“鸟儿”。
“可真丑。”季羲心里默默想到。
她知道人们养的并非来玩儿的,不像静夜养的灵息鸟那般好看也正常。
周围清清静静的,感觉好奇怪。“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都去看祁润仪式了,一会儿再回来。”
季羲本想催催他快点给她找衣服,不然这衣衫褴褛的模样,等人回来了不好解释。她又细细想了想他说的话,“那你怎么没去?”
季羲忽觉得自己太细心了,这叫作关心,对吧?
延愿拉着腰边的钥匙,停了动作,我这么没去,他皱了皱眉,道了声:报看!
听这语气感觉他心情不好,季羲微微蹙眉,竟敢对着她发起气来。
他推开门,把钥匙取下来,看着季羲站在门外,“你进来等等,我先去找找衣服,”
季羲环抱着双臂,好奇地看了看周围,四五步走到了门前,延愿那着板凳抵着门。
“汪汪汪!汪汪汪!”一只小狗突然朝季羲龇牙咧嘴的叫吼。
季羲两步跑到延愿身侧,揪着他衣服想拉在她自己前挡着。
她大叫一声:“什么东西!”
延愿感到身后的拉力,知道是家里的狗,但也被季羲的举动下了一跳,真以为什么怪物来了,只看见小土狗挣着绳子想来咬她。
她看着延愿高大的身躯,安全!歪头看着门边的小东西。
“去。”他的脚扬了扬,小东西立马不开腔了,但表情还是那么狰狞的看着季羲。
延愿收了冒着法气的手,回头看了看季羲,示意她的手揪着衣服勒着他了。季羲尴尬地笑了笑,看到小东西还套着绳子,但还是惊魂未定。
他转身走去内屋,季羲也坐在门旁的小板凳上,看着小东西爬在地上啃肉骨头,打量着它的模样。
一身黄色毛绒绒的短毛,小小的耳朵,弯弯的尾巴,扫着地板,她刚才看到了它圆圆的大眼睛,简直跟人的眼睛差不多。
它不会是要化形了吧?!季羲再瞅瞅它,根本不可能,一点灵气也没有。
这是他捉的小妖兽?……还是他的神兽?
季羲对它的身份产生了极其浓厚的兴趣,想着延愿对它也挺好的,还给它吃肉,这小东西也挺听他话,很可能就是他的神兽了。
唉~季羲心里叹息道:延愿长相上乘,身形挺拔,多有仙门弟子风范,却只能找个这般不体面的小东西作神兽,唉~是没钱吗?还是法力不行?
季羲渐渐觉得开始以自己的神威吓唬他,让他给自己找衣服穿,有些欺负人了…
季羲心里惭愧起来,旁边的小怪兽两个爪子抱着肉骨头咬来咬去,心里一阵发愁。
延愿在屋里翻翻找找,他也不知道她穿什么好,去姐姐房间找找?给一个女妖怪?这念头立即被他打消了。
出来时,延愿已经换好了衣服,浅蓝色的束袖袍,再加一个外套,干净利落。现在他把马尾高高扎起,乌黑的长发直直垂下,新亮的衣衫扫除了眼前的雾霾,只见他清晰的身影。
季羲抬头望着他,凡人小子的这身打扮确实让她眼前一亮,天界的神仙都往华丽打扮,这样活泼又青春还真少见。
延愿察觉到她看呆了,他微微虚着眼睛眼睛,脸上透着些粉嫩的颜色。发现季羲并没有移开目光后,他低头平视着季羲,“嘿!你干嘛呢!”
季羲抖了一抖,“哦,我在发呆。”见他突然而来的对视,季羲有些惊慌失措。
他轻声清了喉咙,“这个,你穿上,这个我没穿过,是新的。”
她思量了后向他找了个剪刀,便进里屋换衣服去了。
换好衣服后,感觉精神了许多,但头发还是披着的,她向延愿要了跟发带,束着高高的马尾出来了。
一副凡人扮相,她眼角的浅蓝色花纹也不见了,延愿想着也许是怕被人识破吧。
太城的俊男美女数不胜数,可季羲这种惊为天人的长相他的确没怎么见过,难道妖怪都长得这般貌美吗?
延愿仔细思考以前他所见过的妖怪,要么凶狠如怪物,修得人身也还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要么就是美中带邪气,妖怪特征极为明显。
她算什么,要说起特征来,也就是眼尾的花纹和眼瞳边带着些蓝色,什么妖长她这样,延愿思索了会儿也没想到。
一堆破布似的衣物被抱在胸前,季羲向里屋问过后准备丢在屋旁的草篓子里。而面前站了一个女人,她抬头看了看房子,大惊失色到:“你是谁啊?”
季羲见她这么惊奇的表情,向她先行了一个礼道:“我是季羲,昨日在这里迷路了,今天找到了这个村里,得了这个小公子接济,才来到这里。”
季羲一口气把她要解释的说完了,这女子看了看一旁的延愿,延愿说:“这是我姐姐,忻愉。”
忻愉进来领着季羲问了一番她是从哪里来,季羲全都一一道来,延愿也一字一句听着,他可是不敢问的。 “我本来打算明天走的,可今天就启程了,半夜我记得是跑到了林子里去,里面什么声音都有,我害怕极了,一宿没睡…”
延愿就静静听着她瞎编,打起了哈欠来,说着忻愉带季羲上了楼,也不知道是干什么,下来时季羲就穿了身不一样的衣服,是他姐姐的裙子。
延愿想着这个妖怪应该并无恶意,也没管那么多就出去了,可忻愉叫住了她:“你去哪儿?”
“散散心。”
“一天到晚不着家,就知道往外跑。”
忻愉训斥了他几句,又接着话题与季羲谈下去。
季羲讲的都是她在天界的故事,稍稍加以改装,就差不多是她在城里的生活了,在她的旁敲侧击之下,总算知道了荷香村信息。
“在那方有一个湖,我听说就是来了洪水形成的,原本是一个村庄的,可那里的人都被淹死了…”
淹死了…
听着她的话,心阵阵儿的抽痛,村庄里的一个人都没有留下吗?季羲有些不敢相信,若不是自己粗心大意着了道,这些人跟本不会死。这村庄多少人啊!而自己却仅仅囚禁了七百年,这七百年还是靠封印过去的,于她来讲不过只是少了些寿命,而这么多的生灵却永久的死去了。
要抓紧时间了,不仅还她的清白,更要让幕后主使受到应得的惩罚。
其实,在季羲的心里,凶手早已确定了——诚祝。
她心里已经想好如何将他碎尸万段,扒皮卸骨了。
…
季羲和忻愉聊了许多,季羲把她的手饰送给了忻愉,这些手饰也不沉,但看得出来做工很精细。
作为回礼,忻愉送的是另一条蓝绿色渐变广袖缀花裙,季羲在天界很少看见这样的裙子,会比较幼稚而且花枝招展,而是都穿得更稳重华丽。
这在人界穿是再合适不过了。 季羲也是在家里作姐姐的,她们之间又多了些话题,“延愿他整天就知道出去玩儿,一个人也要出去。这些地方都被他跑遍了,小时候经常去后面的些山上,也不怕遇到什么危险。”
“若不是他喜欢到处游走,我还真不知道还要在山里迷路多久。”
忻愉哪知延愿会在外捡个姑娘回来,而且听她说还是太城的,那里离这儿不怎么远,便让她过几天跟着延愿一起去太城。
…
村庄里的房屋的烟囱有的都冒着白烟了,少年一手提着草篓子,一手把住鱼叉加快行走着。
带着满载而归的喜悦,延愿经过了走廊来到凉院,看着旁边姐姐坐着拉线绣花,这不要吃饭了吗,延愿把鱼叉搁在旁边。
“姐姐,你猜我抓了几条鱼?”延愿欢快的往盆子里到鱼。小鱼从篓里钻出来,在盆里直扑腾。
绣花的声音好像停止了,姐姐没有回答他,延愿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极不情愿地侧脸一看,季羲正皱着眉头,嘴角向上扬起,笑不露齿…
如他所料,他已经忘了季羲穿的姐姐的衣服……
延愿又往里偏了偏头:,季羲看他这番模样,觉得有趣起来。
“…我猜有八条”
季羲的嘴里又蹦出来句话来,延愿小脸儿通红,好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他虚着眼睛数着鱼的条数,八条,正好,不过有一条太小了,“错啦,只有七条。”
他攥着小鱼,站起身来往后一仰,把鱼直接抛了出去。咕咚!小鱼落进池塘里…
过一会儿,延愿把盆子端进屋去了,只剩季羲在凉院里。她拿着绣绷,放远一看,鱼儿的样子更加清楚了,不得不说,她在女工这方面还是挺有天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