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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黑猫(纸媒稿) 悬疑 ...
胡同里的老先生说,黑猫的寓意是吉祥。
惊蛰天处于冬春之交,每次的寒暖风交汇都会带来一阵密密的雨,尤其是在漱玉镇这个地方,下起雨来简直没完没了。
一辆中型货车创入了雨帘,乌漆的轮胎滋的一声驶过浅浅的积水,溅起不大不小的水花。货车上印着简陋的广告:货拉拉,要搬家请找货拉拉,联系电话:136xxxx4365
货车最后停在了胡同口,呼啦啦地下来了一群穿着橙色背心的工作人员,搬桌子的搬桌,抬床的抬床,让本该静谧的雨天多了几分喧杂。
阿三穿着宽松的白色连帽的棉质卫衣,整个人影都没入在冰凉凉的三月雨里。
“喂,你们这个天搬家啊!”
老先生正坐在门槛处听雨——这个年纪,总爱做一些无关紧要又雅致的事情。老先生遥遥地看着对面搬来了人,冲着在雨里忙活来忙活去的阿三问道。
阿三正憋着一口气搬着案台,根本没空也没那气力去回老先生的话。
但这并不妨碍他在心里腹诽,可不是嘛,脑子里怕不是有什么大坑才在雨天搬家,寻个风和日丽的日子不好吗?
阿三幽怨地望着货拉拉的副驾驶,可副驾驶里的先生正闭眼假寐,没收到来自在雨中做苦力的阿三的谴责。
阿三见诉苦无果,也就作罢,任劳任怨的把那张厚实的小案台搬在门前,掏出了两把泛黄的钥匙,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挑出里面一把稍大的钥匙,塞入了黑洞洞的锁眼里。
“咔嚓。”
“啪——”
“喵!!!”叫声尖锐凄厉。
在门后躲雨的猫被声音惊吓,竖着毛对着阿三龇牙咧嘴,生生把他往后逼退了几步。
这是一只肥肥胖胖的黑猫,短手短腿的,金色的瞳孔里明晃晃的都是虚张声势的威胁。
阿三没空理它,挥了挥手没好气道:“走开,这里已经有新主人了,你不能再住这里了。”
胖黑猫也是猫,骨子里的灵巧劲还在,见阿三让出了一道缝,就撒开短腿一蹦一跳地在雨里狂奔,像一只黑漆漆的皮球。阿三摸了摸鼻子,想到了宫崎骏电影里的灰尘精灵。
灰尘精灵被漫天的雨一淋,就变成了一个黑漆漆的拖把,扫了胡同宽的水,躲到了对门老先生的椅子底下。
阿三的视线追着黑猫,也跟着看到了坐在藤椅上的老先生。老先生似乎对这只黑猫的来访十分欣喜,阿三隔着漫天的雨和老先生高高鼻梁上的小眼镜,都能看到老先生愉悦的目光。
老先生哎呦了一声,“黑仔,今天中午去哪家吃的饭啊,我们家烧了鸡都没引来你。”
黑猫非常高冷,蜷缩成一团给老先生甩脸色,湿透的毛贴在皮肉上,勾勒出肌肉的纹理,衬得它更加威武雄壮——可见它的胖并不是虚胖。
老先生从椅子底下招呼出这只“带水的拖把”,用长衫的衣摆轻轻地擦拭,嘴里念念有词,“黑仔啊,保佑我的曾孙平平安安。”
他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无奈,继续道,“能生个带把的就更好了。”
黑仔猛地一抽,背对着老先生竖起了高高的尾巴,嗓子眼里呼噜呼噜地威胁。
被一只猫记上仇的阿三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对着看过来的老先生一笑,在雨中笨拙地打了声招呼,“那个啥,我是这儿的新住户,等收拾好了再登门拜访。”
因为下着雨,阿三特地提高了音量,传到了老先生那边也是模模糊糊。
不过老先生心情很好,冲着阿三点点头,也模模糊糊地回了一句什么话,阿三断断续续地听了几个词。
——“黑猫,仔,样,祥。”许是开音节听起来更明显,听到的这些字都是带着“a”音节的。
大概意思阿三也明白,黑猫的寓意是吉祥。阿三是跟着先生干这行的,对这些民俗里的一些似真似假的迷信说法也了解一些,恐怖片里的黑猫往往伴着厄运缠身,可传统民俗里黑猫是祥瑞之意。
“好了,东西就都给你放在这里了,你清点一下,我们马上要走了。”橙马甲压低了帽檐,对着门口的阿三说道。
语气带了些不耐,阿三也能理解,毕竟是淋着雨干活,要是换成阿三来干,阿三早就撂挑子指着雇主骂了。
不过若是这个雇主是先生,阿三就算是再借一百个胆子,也是不敢骂的。
阿三悄悄地瞥了一眼橙马甲的身旁,那里站着一个打着天堂蓝格子伞的男子,伞把男子挡得严严实实,雨水沿着伞骨落下,哗啦啦地砸在橙马甲的身上。
橙马甲:“……”
“好了,东西都在呢,麻烦你们了。”阿三清点完关键物品,确认没有遗失的,抬头就看见橙马甲忍无可忍的黑脸,犹豫片刻,决定还是客气一下,“需不需要进来喝杯……”
“……不必,走了。”橙马甲干脆拒绝,招呼着小弟们上车,绝尘离去。
留下了阿三和那位男子干瞪眼。
“先生,先生?你睡着了吗?”阿三小心翼翼地喊道,声音还没有雨声大。
阿三往前凑凑,试图通过空洞的双眼,分辨一下先生是在发呆还是在睡觉。盯了半天,阿三除了觉得自己被先生的美颜暴击得神志不清以外,其他什么也不知道。
“陶枝,陶枝,起床啦,起床啦——”扑棱棱的翅膀伴着搁楞搁楞鸟笼的晃动,在悄声无息的雨天里划出一道惊天巨响,鹦鹉的破锣嗓子嗓子永远可以跟鸡鸣并肩,一样的难听。
陶枝回过了神,缓缓地眨了一下眼睛。
那一瞬,阿三似乎都觉得雨停了,世间的一切都静止在了固定的时空中,只有面前的这一人被赋予了灵动。漫天的雨里,他自古而今地来,白衫青伞的模糊身影逐渐变得清晰,成了打着蓝色格子伞披着白色风衣的他。
阿三第一次见先生,也是一个雨天。
“桌案放好了吗?”嗓音落下,如珠落水,泛起层层涟漪,圈出了层层的圆钟,时间又开始转动。
不知是因为没完成陶枝的要求,还是因为其他,阿三面色微红,有些局促地把手往裤子上抹了抹,“还没有,您先进去歇着吧,我给您端个凳子。”
“不行,先放桌案,按我的要求来。”
阿三无奈,“听你的,我来搬桌子。”
陶枝勉为其难地点头,阿三搬起桌案刚淋了两步的雨,就被格子伞护在伞下。
阿三感动,刚要开口道谢,格子伞又离他而去……
……挡在了他抱着的桌案上。
阿三满脸复杂地看着陶枝,像是在询问他是认真的吗,上上下下扫过先生那张挑不出毛病的侧脸,看不出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阿三不再自讨没趣,任劳任怨地收拾东西,满脸水痕,不知是雨还是悔恨的泪,阿三心道,罢了,既然当初是卖了这个身,入了这个行,现在就是想走也没办法了,先生这也挺好的,吃喝不愁。
“放那儿吧。”陶枝往正堂的门口一指,阿三就屁颠颠地把桌案一放,又跑回去搬剩下的东西。
陶枝也不是就干坐着等死,在阿三运红烛,瓷瓶,几只红色瓷碗和一个画框的时候帮着打了伞,就彻底地瘫在角落的凳子上,目光没有落点地发着呆。
阿三手脚利索地收拾好杂物时,天已经黑了,出去关上门一回头,就看见桌案那一块已经被收拾地齐整。
桌案上正中是红色瓷盘,瓷盘的两旁是已经点亮的红烛,半明半暗地为挂在墙上的黑白画框渡了一层暖黄。
阿三没有艺术细胞,看不懂抽象画,所以也不明白那一堆杂乱的线条画的什么,看着那用毛笔画的圆和乱糟糟的线,阿三大胆猜测这也许是一个……人。
陶枝站在桌案的面前,将贡品摆在红色瓷盘上。
香菇,桂花糕,小香梨,拇指大带着血的牛肉……
阿三叹了一口气,他也算是沾了这行的衣角,也知道梨是用来供奉孤魂野鬼,带血的肉是为了养煞气。
不过这是先生想做的事,他不会去质疑先生的决定,他信先生,也信先生不会害他。
如果先生要害他,又何必去救他呢?
“先生,那这个黄历往哪里挂?”阿三问道。
“挂在那副画旁边吧。”
阿三点头,“花花我不敢动它,它还在门口,先生你看看要不要带回屋里去,大哥的话已经放在我屋里了,一会我就去喂。”
陶枝缓缓得皱起了眉,看上去像是——嫌弃。
陶枝道,“花花的话,随便找棵树扔了吧。”
阿三打了个哆嗦,在心里哀嚎,先生啊,你既然嫌弃它,为什么还要把一条蛇带在身边啊!
花花是一条通体漆黑的蛇,总是喜欢缠在陶枝的手臂上,用冰凉的蛇信子舔他的耳垂。大哥就是之前叫陶枝起床的那只鹦鹉,跟花花比起来,除了时不时说脏话以外,简直是可爱太多了。
为了保护广大镇民的安全和愉快的生活,阿三还是没按陶枝的话来办,在花花冰冷地注视下,硬着胆子喂了它两块肉,又在大哥骂骂咧咧不堪入耳的脏话中,抓了一把谷子放在了大哥的碗里。
大哥的碗是农夫山泉裁一半做成的,是阿三亲口喝完,亲手剪的,可见阿三和这只鹦鹉有多亲了。
阿三劳碌了一天,终于忙完了,关上了宅邸的灯,就只剩桌案前的红烛幽幽地发着光。
阿三路过的时候瞥了一眼黄历——
——3月6日 星期六
二月初八 惊蛰
宜:嫁娶、祭祀、祈福、安床、入宅、移徙
忌:求嗣、开光、进人口
阿三隐隐听到门口的欢呼声。
“母子平安,母子平安!”
“是男孩,是男孩!”
“太好了,太好了,今日请来的长命锁呢?快给孩子带上!”
网文失败品,缺点总结:节奏太慢,直接上主线剧情,提出主角目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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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黑猫(纸媒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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