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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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夏侯鴻登基。
新朝伊始。舉國在舊朝滅亡的一片哀怨之後又迎來新王登基的一片歡騰。
確乎，誰當皇帝對他們而言有什麼區別呢。萬俟揚想著又灌了一口酒。一閉眼，想起的只有那漫天大火，心不由的又痛了起來。
“揚，你不能再喝了。”一個女聲在他耳邊響起。
萬俟揚迅速轉身，看到一身黑衣的花滿樓，心中失落了一下。
花滿樓伸手奪過萬俟揚手中的酒壺，“認識你那麼多年，還真是第一次見你為了一個女人這樣……”花滿樓只是簡單地陳述著，話語中沒有任何語氣。
端木夏芷……儘管已經很謹慎了，但還是讓她偷走了他的心。可是偷了他的心又如何？他本是無心之人……可真的是這樣麼？
他若真是無心於她，怎會冒死救她？若是從前他的武功還在的話，那自然是可以考慮看著她曾是他枕邊人的份上救她一命的……而今，他又為什麼救她？為什麼聽到她步步設計他，讓他救走端木慶陽時會心痛？為什麼聽到她語氣軟下來時會忍不住上前抱緊她？為什麼當她說要生生世世說要纏著他時，他會有種想要喜極而泣的衝動？為什麼最後還要和她相約在花滿樓？當真無心？當真無情？這都太不像萬俟揚的作風了。
他閉上眼，漫天大火又襲上眼簾，驚得他清醒了些。他若真的愛她，為什麼當她說無能為力取他性命時不告訴她，他早已武功盡失，自小習武的她完全可以取他性命……可他若真的不愛她，為什麼還是堅持把命交給她，只要他確保她的安全之後……
實在矛盾……想得他的頭疼得像快要炸裂了一樣……
半晌，他緩緩睜開眼。花滿樓已經坐在他身旁，打量他許久了。
“事情辦得怎樣？”萬俟揚又望向窗外。
“嗯，你的父母我已送回你的家鄉了，並且也留了人負責保護他們的安全。如此應該無大礙了。”花滿樓舉起之前萬俟揚手中奪過的酒壺，仰頭喝了一口。
“小花，你做事從來都考慮得這麼周全……謝謝你。”萬俟揚感激地望向她。
花滿樓嗆了一口酒，“咳咳……你先別誇我……”她放下酒壺，換了口氣道：“咳……還有一事我沒處理好——那小孩，我還沒想到好去處……要麼留在我這？”
說真的，花滿樓歷來是喜歡小孩子的。所以當萬俟揚把端木慶陽交給她的時候，她便開心地跟她真的是當了娘似的。
“留在你身邊我同意……但是不能留在這個京城這個是非之地。夏侯鴻仍決定以此為都。”萬俟揚微笑著打量花滿樓，“小花你可願意換個住所？”
花滿樓立刻展露笑顏，“天大地大，四海為家，我期待這天很久了。那我們趕快收拾行李吧，收拾好了儘快上路！”
“不，”萬俟揚皺眉，“我不去。我要留在這花滿樓。”
“我一個女子隻身帶著一個孩子？”花滿樓眼睛都大了。
“我只留在花滿樓。”萬俟揚冷漠地回答著。
花滿樓皺起眉頭來，“那得聽多少閒言閒語啊，我一個小小弱女子哪受得了啊，我不要。”
“去吧，就四年，就當去遊山玩水。你不是一直都想要這樣的生活嗎？四年後就把他送去路臨風那，到時你再回來。”末了，萬俟揚又補了一句：“而且小花你也不是什麼小小弱女子，你可是江湖上人稱劍仙子的花滿樓……有幾人能動你？”
頓時，整個房子無聲無息。
少頃，花滿樓輕聲問道：“你可當真是愛上了她？”
“嗯。”萬俟揚淡淡地回答道。“這是計畫以外的事情。”
“那我呢？我在你身邊這麼多年，沒名沒份，替你奔波勞碌，換一句你的計畫之外？”花滿樓哽咽起來，“你怎能仗著我喜歡你，便如此欺負我？”
“我要留在這花滿樓，我答應了芷兒要在花滿樓等她的。”萬俟揚定定望著淚眼朦朧的花滿樓。
“我花滿樓是我的，我若不在了，它便不是花滿樓了，我便要把它拆了，如何？”花滿樓挑釁地說道。
“那麼我便把地買下來，重新修一間一摸一樣的花滿樓。”萬俟揚雲淡風輕地答道。
“我若不買這地呢，你殺了我麼？”花滿樓眉頭皺起眉頭。
“怎能。你忘了，我現已武功盡失，哪能及你，所以我怎會蠢得與你動手。”萬俟揚頓了頓，起身去拿新的酒。
萬俟揚仍是雲淡風輕：“那我便在這花滿樓旁重修一間花滿樓。讓芷兒能認得花滿樓的招牌便可。”
“……”花滿樓望著他的背影，憤懣地一句都說不出。
“怎麼？你不接著應，你要過來燒了我的花滿樓嗎？”萬俟揚轉身看她。
“你便如此決絕嗎？”花滿樓把握在手中的劍“啪”的一聲，砸在桌上。
“我便如此決絕。”萬俟揚打開了酒的封口，嗅了嗅。
花滿樓用劍身一下一下拍在桌子上，不滿地說道：“你變了。”
“我樂意。”說著，他慢慢地喝了一口酒。
“……”花滿樓不語，轉頭便走。
“慢，”萬俟揚叫停她，“這事如何？”
花滿樓背對著他，讓萬俟揚看不到她的表情。
她說道：“你讓我去，可以，只是我有一個條件。”
“你也變了，你以前替我做事可從來不講條件的……”萬俟揚說完，笑了兩聲。
“四年後，你娶我。”花滿樓緩緩吐出這六個字。
劍仙子花滿樓如今竟淪落到如此地步了？竟向一個男人逼婚？她也不禁在心中暗暗嘲笑自己，本以為朝夕相處便可以日久生情了，看來是她高估了自己，低估了他。
萬俟揚思量許久，“你確定？”
他原來這樣設想只是想讓端木慶陽離夏侯鴻的視線遠點，再幫路臨風製造點和花滿樓相處機會，怎麼搞到如此地步？
“難不成我不能入您的法眼？”花滿樓輕蔑地笑著。這句話若是讓別人聽了去，不知該是何感想。
“不，你很好。”萬俟揚又頓了頓，“四年後，如果你的條件仍不作改，那麼我便如你所願。”
“好。”花滿樓應得爽快。四年，便想讓她對他的感情消失殆盡麼，絕、無、可、能。儘管她也不知，這做法是對是錯。
萬俟揚用手指，一圈一圈地描摹著酒壺壺口的形狀。“嗯？……是否該先立下些備用條件呢……如果到時你若要……”
花滿樓果斷打斷他：“不用，如果到時我改變條件了，那麼我便不再要求你什麼了……”說完，揮袖離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