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端 ...
-
端木皇宮。
炮火聲、攻城聲、後妃宮女尖叫呼救聲……一切一切，不絕於耳。
“我生於此，我便死於此……” 華衣女子一臉傲然說道。
她，端木夏芷，即使一身血污，卻仍掩蓋不住她與生俱來的皇族高貴氣質。
“你是我妻，我便要顧你周全……”萬俟揚眉頭緊皺。
“哼。好一句我是你妻……你好好想想，你當我是你妻麼？你在幫著夏侯鴻篡奪我皇兄的皇位時，你想過我是你的妻子嗎？還是我只是你的棋子……”端木夏芷冷冷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
“芷兒，天下合久必分，一切的發展都不是你一個婦道人家可以阻止的……即使現在夏侯鴻不反，總有人反……端木家的江山，早就已經不安穩了……而且，我父母的性命在他們手中啊……但你若一時不能原諒我……”萬俟揚語畢便上前，想拉住她的手，但被她衣袖一揮，又離他遠數尺。
她高聲說道：“你錯了，本宮不是你的芷兒，更不是會聽信你的花言巧語的無知婦孺。本宮是端木王朝的長公主——端木夏芷！”
“芷兒……”萬俟揚心中痛苦萬分，卻無語凝噎。
“本宮說了，本宮身是端木王朝的人，死是端木王朝的鬼。你還覺得本宮有可能跟你走嗎？今日我端木夏芷，不能取你這叛臣性命，實屬我無能，不愧做端木家人。但我至死也會保住我的清白……”
萬俟揚聽完眉頭皺得更緊了，“如果你非要取了我性命才能舒心，那你便先跟我走，等我送你到了安全的地方，那時你再取走我的性命，我甘心受死……”
端木夏芷柳眉一挑，“你當真不要你的性命？”
“是。”萬俟揚堅定地說道。
端木夏芷輕蔑地笑了笑，“那你當真想要救我性命？”
“是。”萬俟揚更加堅定地說道。
“那好，你記住你說過的話。”端木夏芷神情怪異地望著他，“我們來做個交易——我們兩人的命，換一人的命。”
“我只能救你，宮中少了誰都瞞不住的。”萬俟揚直直望著她的眼說道。
“不，這人你能救……一個時辰之前，世上還無此人……”端木夏芷頓了頓，壓低聲音繼續說道：“我的五皇侄端木慶陽，在夏侯大軍攻城之時剛好出世……你若救了他，世上便從來沒有過端木慶陽這個人……如何？”
“你讓我救一個端木朝的王子？”萬俟揚困惑地問道。
“難不成你還以為我會奢望你救我的皇兄？還是你，不敢？”端木夏芷一動不動地盯著他，“他出世的消息只有他的母妃、我皇兄和你知道……我們不可能自己說出去，而且我們也沒有這樣的機會……如此，你也不敢救嗎？”
她知道他不怕，他只是在猶豫。他還是想救她、還是不舍她嗎？
“是你說的，天下合久必分，如此，多一個和少一個端木朝的皇裔有何所謂？再者，我不求他將來能有如何的作為，能重奪這江山、手刃夏侯鴻為我們端木家復仇雖是最好了，但也要看這孩子的意願，看他想過怎樣的生活……說不定他倒會像我，喜歡鮮衣怒馬、快意恩仇的生活呢……”話至於此，她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我只是一心想為端木家留下點血脈……如此，你仍不能如我願？”
“哪你呢……”萬俟揚的身體漸漸僵硬。
聽到萬俟揚這樣問，端木夏芷心中大石終算放下。這樣問，就代表了他會答應她的。
“你心中既有答案，何必再問，何必再強求呢……你知道的，我……”說著說著，端木夏芷語氣柔軟起來。萬俟揚上前一把將她擁入懷中。
“我的性子就是這般固執的……”端木夏芷語氣平淡地繼續把話說完，卻怎樣都忍不住淚。
萬俟揚緩緩開口，聲音變得沙啞乾澀：“我懂……我都懂……”然後眼中湧出一行清淚，輕輕地落在她的發上。
“揚……萬俟揚……你發誓，讓他活下去。”她說道，手臂緊緊抱上他的腰身。她知道，此身此世，再無這樣的機會了。就讓她，此時再多貪婪一刻吧。
“我發誓，我在他在；我死……我死也會拼死保他性命。如違此誓……”
端木夏芷眼裏閃著淚打斷他：“無論如何，你欠我們端木皇朝的，欠我的，生生世世還不清！！我會生生世世纏著你的！！”
“好。”萬俟揚答道。
他懂的，她是在許他來生，後生，生生世世。
而她，終是不舍他發一個毒誓，即使他這般對她了。
她鬆開環抱他的手，同時也掙脫他的桎梏，後退幾步決然轉身，衣袖一揮，背對他說道：“你走吧，從此以後……好自為之！”
萬俟揚淚痕滿面，緊咬雙唇，手指指節發白。
“快走。我已讓人帶著慶陽在外面等你了，時間拖得越久越危險……”端木夏芷不回頭，但她知道他一定還沒走。
萬俟揚仍是一動不動。
“你忘了你剛答應我什麼嗎？還是要我死在你面前你才肯動？”端木夏芷著急地轉過身來，同是淚痕滿面，唇上已見血跡。
萬俟揚伸出手，一邊拭著她的唇一邊說：“我定保他性命……一安置好他，我便回來找你好嗎？你一定要等我……乖乖在你的宮殿裏等我……可我知道……到時場面一定很混亂的……若是我還找不到你，你又能脫身，那麼我們相約在花滿樓……我們初識的花滿樓那……你說可好？……我必會等到你來的……”
“好極。”端木夏芷伸手拉下他的手，“快走，否則你來不及回來接我的。”於是接著把他推出門。
被推出門，萬俟揚仍是愣愣地望著她。見此，端木夏芷大力關上門，說道：“你再不走，我便死於此。”於是門外的身影才有了動作。
一個明黃色的身影從屏風後走出來，“夏芷。”
“皇兄……”端木夏芷飛撲到端木明晉身旁，抱著他。
“唉。”她頭頂的人歎了口氣。“是為兄的對不起你。無能保江山，也無能保家人，連皇妹的幸福也……”端木晉明輕輕撫著她的發。
“不，夏芷已經心滿意足了。”端木夏芷抬起頭，擦幹臉上的淚，一臉堅定。
端木皇宮裏，一眼望去，全是燃著的宮殿，倒塌的宮殿，染紅了大片天空。而端木皇朝也隨著這片大火結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