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兮妖娆》颜籽楦

30、侧妃（2） 我微微眯了

　　我微微眯了眼睛，自然，宸瑄此刻便在我的身下，露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墨黑的长发慵懒地垂在胸前，微微散乱着。凭空多出了一份不羁和邪魅。明明本该是偏偏的佳公子，只是，却显得这么的惑人。眼眸如星，明朗清明。嘴角那抹醉人的笑意，又带着几分满不在乎和自信，似乎全天下的事情都掌握在他手中一般。

　　我立时跨、坐在他身上。只是这么一个举动，宸瑄的笑容微微一僵，露出几分不自在。我弯下腰，一面恶意地扭动了几分，一面轻轻地贴着他的嘴角，轻轻呵气：“沧王爷真是好福气。两位侧妃，一位娇弱如兰，纤纤仿若不盈一握；一位巾帼不让须眉。天下的艳福都被您一个人给享受完了。”

　　唇上传来若有若无的温热，却是宸瑄的唇若有若无地划过我的唇畔，还有他闷闷的低笑声：“棠儿，莫不是吃醋了。棠儿且放心，她们却是万万及不上棠儿一分的。”

　　花言巧语。我在心里冷笑一声。很想加上一句话：那元荞呢？只是理智瞬间的回复，让我硬是压下了这句话。如此美好的气氛，怎么可以因为一个不相干的远在帝都云阙的女子给破坏殆尽呢？而且，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元荞成为我和他之间的一个禁忌了。不管是我还是他，都不愿意在我们之间提到“元荞”这个女子。如此一想，我亦低低笑了出来，宸瑄的眸子里印出一张甜美迷人的笑脸，我一面把玩着宸瑄的头发，缠绕在指间：“如此，宸瑄你不若与棠儿结发如何？”

　　我的话音未落，宸瑄脸色微微一沉，只是他却不及我的动作快。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截下他的一缕头发。转身，从他身上跳了出来。顿时离他远远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天祈皇朝的人大多注重这些个虚礼。所以，宸瑄的脸色很不好看。但是……我却在他沉沉的脸色下，欢天喜地地当着他的面，与我的一缕头发打成了一个结。再截取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一个精巧的锦囊里面。我在做这些的时候，很专注。几乎忘记了所有的一切。所以，当我把锦囊贴身戴在脖子上，紧紧握住锦囊，抬起头，对着宸瑄讷讷道：“呶，宸瑄，我把它放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了。宸瑄，我似乎真的喜欢上你了……”

　　宸瑄一怔，然后深深地望着我。似乎要将我印入到骨子里似的。只是，他明朗的眼眸，此时似乎被蒙上了一层氤氲。我想要看清楚里面的是什么，却拔不开云雾。只是觉得恍恍惚惚，如在云端漫步。

　　而后，我被拥入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当中，我听见宸瑄叹息了一声。那声音很轻，却如同石头一般压在了我的心脏上。沉沉的，很难受。很久之后，我听见宸瑄说：“如果喜欢，就好好守着吧。”

　　守着，守着的是自己的心还是……一股雀跃在心底升起，他的意思是默许了我的这种表白么？那么，宸瑄，是不是表示，你的心已经悄悄地为我打开了一个缝隙。不过，哪怕只是一个缝隙，也没有关系，因为棠儿一定会……

　　回到房间，我看着手中的锦囊，暗自怔忪。很久之后，我忽然想笑……结发不相离，这是最大的讽刺和谎言。不，不！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是永远。如果有，那么也只能是死亡。如果有，当年我娘亲就不会被……那些交织着背叛和鲜血的往事。那被最崇拜，被最信任之人所无情抛弃和背叛的滋味。这一辈子，我都不想再经历了。宁愿我背叛他人，也不要被别人背叛……

　　“棠姐姐，如果你再用力，这个锦囊就要被你捏坏了。”突然，耳边传来若离的声音。或许，是我太过失神，所以，就连若离走进了我的房间，我也不知道。我将锦囊收了起来。

　　那一日，在我昏迷之后，宸瑄的属下及时赶到。“暗血罗刹”风紫绡颇有顾忌，或许宸瑄又和她做了什么交易，或许她本身便要赶回缥缈峰无泪之城。总之，风紫绡离开了。而若离也被接到了沧州王府。我相信，以宸瑄的能力，必然不会让我们在他的地盘上出事。

　　“你喜欢宸瑄。”若离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手上的锦囊，“不过，他不适合你！”

　　听见他的话，我心中一紧。

　　“棠姐姐你是个骄傲的女人，所以，你不会忍受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的。”

　　真是犀利得一针见血。我几乎都不相信，这样的话会出自一个九岁的孩童之手。只是，当我看见若离带着暗红之色的眸子，想到他在我手腕上留下的印记。这个孩子，虽然只有九岁，但是却有着超乎年龄的智慧，也有着比成年人还明锐的敏感。

　　“若离，你可知道，我不久之后就会成为宸瑄的侧妃？”

　　若离瞥了我一眼，说：“棠姐姐，小心玩火自焚。”

　　玩火自焚？可是，若离，你又可曾知晓，我早在火中被焚烧。我本名“凤兮”，凤者，浴火重生。若离说得不错，我的个性，决不愿意与她人共事一夫。若我那样做了，就一定有我的原因。如果倘若有一天，我决意与他携手，那么，我绝对不会吝啬一些手段解决掉那些人。可惜……这一生，或许，我都不会有机会做那样的事了……

　　若离严肃地看着我，那表情出现在他稚气的脸上。很神奇地让我感觉想笑，等到他回神的时候。我的手已经捏在他的脸颊上：“臭小子，明明还是个小屁孩。学什么大人装深沉啊！”

　　若离微微一怔，眼中的冷漠竟然有了一丝裂痕。等到我放下手的时候，他还有些傻傻的。我敲了个响指：“没错，这才有点小孩子的样子。”

　　若离很不屑地撇了撇嘴：“真不知道你这个性子，是怎么成为武林三大妖女的？”

　　“嘎？你竟然也知道？”

　　听我说到这个，若离眼中一黯：“我只是想到了我姑姑。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放心吧。璎珞宫主那么厉害，肯定不会输给那个母夜叉的。你现在啊，就安心待在这里，好吃的好用的，要怎么用就怎么用。反正沧王有钱得很。你姑姑肯定会来接你的，你就放心好了。”

　　说到这里，我试图在若离精致的面容上，找到和璎珞宫主的相似点。说是，姑姑……为什么，我总感觉不是那么一回事啊。璎珞这其中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么？我甩了甩头，不管了，不管了。反正现在风紫绡什么的都已经回去了，我想，就算璎珞宫主出了什么事，那个啥，魔君慕郗应该会护住她的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总之就是有一种强烈的感觉。

　　“唐姑娘，药煎好了。”盈袖端着药走了进来，我看了一眼，抬手一拿，眼睛眨也不眨一眼，就那样喝了下去。

　　盈袖笑道：“唐姑娘，每次喝药的时候，都是这么爽快。不像梦妃娘娘，每次都要王爷亲自喂药，还要温言软语安慰，才肯小口小口地喝药。就连蓉妃，说到喝药，总会皱眉头。”

　　我把玩着药碗，说：“那只是她们没有中过七彩冰蛛之毒而已。”如果中过，我想，就算告诉她粪池能够解毒，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喝下去吧。

　　盈袖的表情有一些不自然。接过药碗，走了出去。若离看着她的背影，冷笑一声：“这丫头，还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掩饰。”

　　我淡淡一笑：“野心，是不需要掩饰的。其实，我很想告诉她。想爬上宸瑄的床，本不比这么辛苦来讨好我或是其她的侧妃。一切，不过是宸瑄的心意而已。她的意图那么明显，你真相信宸瑄一无所知么？不过是用她来试探我的态度罢了。”

　　“然后呢？”若离似乎有些兴趣。

　　“然后嘛。”我顿了顿，缓缓开口，“很简单。如果我的表现，让他不满意，那么，很快，遵照约定，他会给我一个侍妾的身份。如果通过了么？他定然会给我一个‘完美无缺’的身份，上奏皇帝。我于他有救命之恩，所以，他要纳我为侧妃。”

　　“侧妃和侍妾有何本质区别？”

　　若离突然的一句话，让我一滞。是啊，不管是侧妃还是侍妾，从本质上来说也就是一个妾而已。的确没有什么区别。

　　“这区别可就大了。”我神秘地笑了笑，“有了侧妃的身份，可以光明正大地拥有一些权力。至少，明面上，不会被其她人欺负。”

　　明面上而已。也仅仅是明面上！

　　一听我说完，若离又鄙视地看了我一眼：“你会被人欺负？我看，就算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妾，也只有你‘阴’别人的份！”

　　我笑容一僵，这小子，实在是太不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