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兮妖娆》颜籽楦

3、婚事（1） “闭嘴！我

　　我一说完，唐霖低低沉沉的笑声就响起来了，我看见他眼中满满的都是笑意：“好。”

　　他一说完，就在此俯下身来，唇也重重压下来，而他的手也没有空闲，在我的身上缓缓游走。我听见它越加沉重的呼吸，但是很奇怪，我的神智依旧清明。我并不介意，将自己的身子给予现在正伏在我身上的男子。他对我很好，十年来我常常因为苦练武功，而弄的自己浑身是伤。那个时候，我只要一抬头，就可以看见唐霖心痛的眉眼。而他则会弄来最有药效的药品帮我恢复身体。对于唐霖这个表哥，我是感激的。

　　“棠儿，我要进去了。”他低声说，我的身子在他的面前已经失去了所有的遮拦物。我点点头，抬起双臂想要抱住他。

　　“砰”！突然房门被用力地踹开，唐霖立刻快速地拉过丝被裹住我的身体。我抬头，看见在门口气得浑身发抖的人。

　　我对着她微微一笑：“婶婶！”

　　看见我的笑容，婶婶的脸色更难看。那种目光完全就要扑上来撕了我一般，而且很明显她早在多年前，就一直当我是要勾引他儿子的狐狸精来着，虽然说事实上的确如此。

　　“不要脸！”她抬起手指着我，“蝶谷怎么会有你这样不要脸的女人？年纪小小就跑去青楼，学了一身魅惑男人的本事回来。现在就来勾引你表哥！你在江湖上的那些风流事情，我也不想提了。想管也管不了，毕竟你是谷主疼在心尖尖上的宝贝外孙女。但是，现在，连你表哥你也不放过，要发/浪到外面去找男人。不要秽/乱蝶谷！……”

　　“娘！”唐霖怒吼一声，他的眼中已经布满了深深的愤怒，握紧了双手，“不要把棠儿说的如此不堪！”

　　“混账东西！”

　　婶婶手中抽出长鞭，狠狠一下子就像我挥打过来。我正在想着要不要反击的时候，唐霖一下子伸出手，抓住了长鞭。他紧紧握着，鞭子上的倒刺让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流出来。那鲜血低落在我的手上，温温的，就如同现在我心脏的感受一般。

　　“我爱棠儿，我要娶她！”

　　“闭嘴！”婶婶猛一下丢下长鞭，似乎是对唐霖失望之极，“她的婚事是由老夫人亲自定下。十大长老齐齐赞成的。唐家和聂家世代联姻，到了这一代，身份上能够和聂翊相匹配的，也只有这丫头和你妹妹而已。你不让她去，难道要让嫣儿去吗？聂家家主聂清冷酷残忍，是武林中公认的头号妖女。他们聂家姐弟行使乖戾，作出那等下作□□的事情来，还生下了一个女儿。你让嫣儿去，不是落入火坑吗？且不说聂翊是否能够容许唐家联姻去的女人，光是聂家记住聂清必然也是容不下抢走情人和弟弟之人的。”

　　“因为嫣儿不能去，所以就必须要让棠儿去吗？”唐霖怒吼一声，如同被激怒的狮子一般，“谁也不去。不管是棠儿还是嫣儿都不能去！”

　　“闭嘴！我唐家养了那她整整十年，现在也是该她报恩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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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感到有些头痛，无论是唐霖还是婶婶，他们两个都吵得我额头发昏。我揉了揉太阳穴，这样吵下去简直就没有尽头一般。虽然他们刚才的对话让我感到震惊，在那么一刹那，我也感到心寒：因为嫣儿不能去，所以就决定让我去了吗？但是，很快，我就冷静下来了。这些毕竟都是婶婶的一面之词而已，在没有见到姥姥之前，我不应该轻易下判断。

　　我伸手覆在唐霖的手上，我看见自己的丹寇红得刺眼，特别是在与我一片莹洁的手指相称下。对于红色的喜好，我偏执得近乎狂热。我感到唐霖的手微微一颤，但是很快他就放松下来。人也冷静了不少。

　　“霖表哥，婶婶。棠儿的事情不值得你们为我大吵一架。”我说话的时候，看见婶婶同样放松下来的神情，以及“算你识相”的表情，“霖表哥，你也不要着急，我现在就去见见姥姥！”

　　说完，我用力让丝被贴近自己的身体，然后从床榻上缓缓走下来。即使在这种时候，我还记得要保持自己的风范——我都要唾弃我自己了。走过婶婶身边的时候，我再次看见她愤恨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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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婶婶邵雨蝶是渔阳邵家的世家嫡女，从小便是受尽万千宠爱之人。只是，这世间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就算是邵家的嫡女也不能幸免。当初清水湖畔，偶遇一青衫少年，一见倾心，非君不嫁。天涯海角，矢志跟随。最后，几经波折，终于嫁得心上人。却不曾想过，原来所谓镜花水月，不过一场神女有心襄王无梦。二人成亲之后，夫君常常寻花问柳，纳妾不断。邵家嫡女一怒之下，一夜之间杀死夫君的三位小妾，可见其性子之烈。然而对于此事，夫君怒极吐血而亡。那故事当中的青衫少年便是我舅舅。我虽未见过他，却也觉得他委实死得冤枉，如果我是他，便会娶更多的女子回来，活活气死家中的母夜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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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恍惚中，伴随一片轰隆声，我已来到青水瀑。顾名思义，青水瀑就是一条宽大的瀑布，水流从山崖之上飞流直下，击打在山石之上发出巨大的轰隆声，溅起的水花在阳光的折射下变换着不同的色彩，水珠更似颗颗珍珠般在绿如翡翠的盘子里跳动，连心情也似乎跟随着水珠跳动起来。

　　看似平静的四周看得见的就有二十来个弟子把守，更不用说周围潜伏的弟子了。这里，不仅仅是简单的瀑布，而是蝶谷谷主闭关修炼的洞穴。我有一丝犹豫：姥姥现在正在闭关，这样闯进去行吗？但若不闯，恐怕自己真要糊里糊涂的同那□□的禽兽成亲了。

　　想到此，再无犹豫，提起真气，足尖一点，身子便如利剑般扎入瀑布。瀑布之后，别有洞天。这个隐秘的洞穴便是“权舆洞”。相传，蝶谷先祖就是在此洞中闭关修炼，研发毒药，写下《毒经》等。可以说蝶谷一派源于此洞，取名曰：“权舆”，意为开始之说。

　　我理理微湿的头发，运气抖落身上的水珠，整整衣冠，正准备入洞。忽地洞中石门訇然中开，但见一绿衣小婢手执明灯，立于门内。小婢二十出头，生得文静秀美，完全没有婢子的卑亢，她躬身道：“四小姐，门主早已待你多时！”

　　我微微颔首，便跟随在她的身后向里面走去。里面是一条长长的石阶走廊，走廊漆黑而长，唯有她手中执着的明灯忽明忽暗。

　　“绿璇，姥姥当真要让我嫁去聂家么？”犹豫片刻，我还是问出声。绿璇，跟随姥姥多年，姥姥的心思她向来最清楚不过了。

　　绿璇转身，冲我浅浅一笑：“婢子不知。四小姐还是进去吧！”言毕，执灯而去。

　　四周一片漆黑，静得只听得见绿璇渐行渐远的微弱足音。我伸出手摸向左侧的石壁，待摸到一莲花雕刻时，手指更加认真的抚摸。同时在心中细数，待数到莲花第二层花瓣右起第三瓣时，我毫不犹豫按下手指，石门应时而开。门内又是另一番光景，与走道上的阴湿暗淡截然不同。里屋一片金碧辉煌，夜明珠四下布开，光芒亮如白昼。四下里贵重物品随处可见，当真与蝶谷谷主身份相得益彰。

　　我看见姥姥正背对着我，姥姥的头发高高绾成了髻，发丝已花白。

　　“姥姥！”我低呼一声。

　　姥姥伸出右手示意我安静，又指向挂在石壁上的一幅画。我顺着姥姥的手看去——以前这里是没有任何画的。那幅画上画了一个白衣少女，素衣素颜，生得美丽端庄，衣袍上绣着淡淡的海棠花。她双手抚琴，静静地坐在青水瀑下。也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但眼神却是飘渺而忧伤的。她的身姿宛如故射仙人般清丽出尘，可是那眼中的忧伤又是因了何故呢？

　　我眼眶一红，情不自禁脱口道：“娘……”

　　“在她最后一次离谷前一夜，在瀑布下抚了一夜的琴，手指都破了。我命人将她画了下来。”姥姥在说话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姥姥实际上已经年逾七旬，眼角爬满了皱纹，无声道出了沧桑。眉宇间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的旷世风华，她的容颜倒是与娘亲有七八分相似。

　　“坐下吧！”姥姥无奈叹息一声，自己坐了下来。

　　我坐到一旁，却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波澜，急道：“姥姥真让我去联姻吗？”

　　姥姥一怔，旋即又平静下来，淡淡道：“确有其事！”

　　一听此话，我一下子就怔住了，脑中只闪过一个念头——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一向最疼爱我的姥姥，原来竟然是要让我去替代嫣儿吗？想到这里，话也不顾一切地脱口而出：“可是……姥姥，为什么是我呢？姥姥为什么要骗我回来呢？说什么伤重垂危？姥姥骗我回来只是为了让我嫁去聂家？可是……可是……我不嫁！我不……”

　　“闭嘴！”姥姥厉声打断我的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淌出鲜血。她抽出丝巾，拭去嘴角的血渍，那血竟是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