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兮妖娆》颜籽楦

26、暗血罗刹（2） “那不就成

　　“暗血罗刹”风紫绡对付敌人的手段不是一个“狠”字那么简单，因为她的背后有整个阴月皇朝为背景。据说，魔君慕郗对于这位妻子分外宠爱，无论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他都会全部纵容和宠溺。曾有人开玩笑说，如果暗血罗刹要杀人，那么魔君慕郗就会默默磨好刀，递到她的手中。曾经，因为“暗血罗刹”风紫绡的一句话，魔君慕郗可以灭掉西北四大帮派，只为了博得红颜一笑。

　　如果，得罪了风紫绡，就是得罪了整个阴月皇朝，那么，将要承担的会是风紫绡疯狂的报复……

　　忽然，我感到了一阵冰冷从脚底直直地升起来，一直到头顶，浑身都是冰凉。似乎，这一次，我闯下了很大的祸事。我并不怕我自己怎么样，只是，若因此而连累了整个蝶谷，那么我……

　　“果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女人！”我听见宸瑄嘲讽的声音，同时，也看见他含着讥诮的笑容。

　　本来心中还有些后怕和恐惧，但是这一刻，被他的这表情将那些恐惧通通都给抛到了另外一边，只是觉得心里面的邪火一股一股地往上冒，忍不住反唇相讥：“我道是宸少侠是鼎鼎的名门正派出身，但是却没有想到，居然暗地里和阴月皇朝的阴后也有联系。却不知道那些所谓名门正派的道貌岸然之下掩藏了多少龌、龊之事！”

　　宸瑄眼眸一沉，冷冷道：“别人的家务事你参合个什么劲！”

　　“家务事？”

　　宸瑄根本无意回答我的任何问题，似乎颇为不屑。我却在脑海中，将上上下下都联想了一个遍体。女人之间的死仇多半都是因为情。南有乔木、慕郗、汉有游女、若离……这些纷繁的字眼在我的脑海中一一掠过，千红窟中被锁住的少年，璎珞宫主复杂落寞的眼神、绝对不能被风紫绡找到的若离……这些当中，必然有一条线将他们窜起来，但是到底是什么呢？

　　宸瑄看了看有些发呆的我，阴阳怪气地笑了两声，转身很潇洒地甩了一个背影给我。我立时推开若离的房间，产生了将他送给风紫绡的冲动。只是，我一推开门，却是看见若离全身都蜷缩在一起，而蒙在他眼眶上的布条隐隐有了湿意。只有，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在睡觉的时候才会将全身都蜷缩在一起。曾经的我，也如此……

　　“姐姐，我想拆开布条了。”若离突然说，然后他就坐了起来，抬起双手，将布条猛然取下。然后，慢慢的，若离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很美，然而仔细看来，那眼底深处的颜色竟然幽幽的泛着暗红之色。暗红之眸啊……那竟然是一双暗红之眸……

　　我怔怔地看着若离，俊秀极致的五官，现下虽然因为年纪的缘故有些稚气，只是他日之后，必然不知会勾动多少少女之心。而他的那双隐隐透出暗红之色地双眸更让原本就显得有些诡异的少年多了几分邪魅。

　　他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极力适应周围的环境。而后他抬起手，失神地望着自己的手，又上下动了动。他抬起头，低声说：“我能看见自己的手了。”

　　他这么说完，忽然我的眼中就有了湿意。面对这个孩子的时候，我总是很能容易心软。只是这么一句话，就打消了我将他重新送回去的念头。

　　“嗯。”我点点头，走过去，拍了拍若离的头发，若离低着头，我能看见他长长的睫毛。这是一双多么美丽的眼睛，然而在他有意识开始，周围的一切都是黑暗的。“若离，我一直忘记问你了，你到底多少岁了？”

　　“九岁。”

　　“哦。”我应了一声，原来不过才九岁而已。只是一个都不能称之为少年的孩子。我想，是因为他超于常人的成熟和平静，才会让我产生其实他已经有十多岁的错觉。却原来，只是一个九岁的孩子。九岁的时候，我又在做些什么呢？那个时候的我，满脑子剩下的也就只有是仇恨了。

　　“若离，你想看看自己的模样么？”我一面说一面为他取来了镜子，放到他的面前，然后走出房间，将门关上。这个时候，我想，若离需要的是自己一个人的平静。

　　我告诉宸瑄，我决定会救若离到底。知道我的答案的时候，宸瑄只是应了一声。然后，我就去雇了一辆马车，和宸瑄、若离连夜离开。不知道风紫绡会被璎珞宫主拖多久，我只是知道，我们要走得越远越好。虽然说，阴月皇朝多年来，已经不涉及中原武林。但是，如果摊上这位任性纵意的阴后，却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

　　“宸瑄，下一步，我们应该到哪里去？是立刻赶回帝都么？”

　　我的话音未落，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传来。听见马发出长长的悲鸣，我已经条件反射的抓住缰绳。将全身的内力聚在手掌中，狠狠拍向马。稳住它，掌控住马车。宸瑄已经从马车中出来，一剑刺向地底，鲜血从地中冒出，我已经听见剑刺进□□的声音。宸瑄一挥，转而刺向另外一边。却有四五个穿着黑衣的蒙面人破土而出，从空中，向我们攻了过来。我听见马车中有动静，却是若离想要出来，我高声一喝：“不要出来！”转而双掌向那四五个黑衣人攻了过去。

　　“是阴月皇朝的杀手！”我听见宸瑄如此说，然后他将我拉到他的身后，险险避开一个杀招。我双掌反侧，抓住宸瑄的手一推，顺势刺入其中一个人的心脏之处。宸瑄拔出剑，转而拉住我，向后齐齐后退。我左腿一踢，身体在空中一旋，将一股子暗器齐齐发出。等到我解决了面前的那个杀手之后，宸瑄也将最后一个人杀死。而后，我抓住缰绳，等到发现的时候，缰绳已经从我手中转到了宸瑄手中。

　　“我来！”我听见他说，然后，马鞭猛一下打在马身上，立时快马加鞭。

　　“那六个只是魔教低级的杀手。估计，越到后面，越是高手。”我大声对宸瑄说，“我想，现在风紫绡还在和璎珞宫主纠缠着，要不然，追来的已经是她了。”

　　“嗯。”宸瑄淡淡应了一声。

　　“我们怎么办？”

　　“你会交出若离吗？”

　　“不会！”我想也没有想，就回答了。

　　“那不就成了。我们改道去沧州！”

　　沧州……我在心中默默念了念这两个字……不错，从这里出发，离沧州最近，想要摆脱阴月皇朝的追杀，沧州也是最近。我有些头疼的想，现在追杀我们的至少都有三方人马了。天杀门、阴月皇朝、幽珏公子……

　　“为什么自从认识你之后，我就在不停地被追杀啊？”我忍不住问出口，我实在是怨念得很啊。想我唐棠，以前都是别人让着我走，然而在认识宸瑄之后，自从“跟”了他之后，我就不停地逃亡，不停地被追杀。而且，追杀我的人马是越来越多，实力一个比一个强大。

　　宸瑄极为不屑地翻了个白眼：“那是因为你笨！”

　　我怒！

　　是夜，我推开宸瑄的房门，他坐在床头，衣衫半褪，而乌发翩然，说不尽的意态风流潇洒。只是，后背上长长的绷带毁了这种美男诱惑的美感。我走过去，不等他抗议，小心翼翼地为他取下绷带，给他换药。他的伤口在渐渐恢复了，有新肉长了出来。等到为他换了药，我靠到他的怀中，轻声说：“对不起，我也不想给你带来麻烦的。只是，我一看到若离，就不忍心。”

　　“为什么不忍心？”片刻之后，宸瑄低声问。

　　我摇摇头：“不知道。只是我看见他的时候，就会想到我自己。在黑暗中苦苦挣扎，既渴望光明，却又害怕真的见到光明。”

　　“这些你都经历过？”我从宸瑄的声音中听见了一丝怜惜。

　　“嗯。”我在他怀抱中用力点点头，“你都不知道，那个时候的我想着既然那么痛苦，就干脆死掉好了。但是……但是又觉得既然有死的勇气，那么为什么不能选择活下去呢？再怎么痛苦，也要走下去。这，或许就是我的宿命罢了！”

　　我将头深深地埋在他的怀中，很久之后，我的背上感到一片温热。那是，宸瑄的手……他亦是将双臂抬起，紧紧地将我抱入怀中。温热，不仅仅只是身体，还有更多的是听到心的悸动……在这一刻，我是真正的知道，对于这个男人，我的确有着心动。这种心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或许是从初见时，或许是曾经在我还没有意识到，却口口喊着他“瑄哥哥”的时候……宸瑄的怀抱很温热，即使，他的心中是没有我的。我抬起头，看见他优雅的下颔线，看见他的唇紧紧抿在一起。也看见，他的眼中是有我的……

　　不管将来怎么变化，我只是知道，，这一刻，他的眼中是有我的。

　　突然，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然而，很快的，就闪开。他……他竟然在吻我么……虽然一碰即开。

　　再看的时候，宸瑄的眼中一片戏谑：“莫要再如此看我，我说过，我不是个正人君子……”

　　听到他的话，我的脸蓦地一红，却是低下头。我忽然悲催的想……或许，我正在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