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兮妖娆》颜籽楦

24、少年若离（2) “你……竟

　　听到璎珞的话，若离的笑容微微一僵，然而，很快地又露出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是吗？只是我却是不知道。我想，等我以后能够看见这个世界了，我会比谁都笑得开心。”

　　后来的后来，在这个阴暗的地宫之中，名为“若离”的少年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以后当他能看见这个世界的时候。他的确比谁都笑得开心。即使，那种笑意从未到达过眼底。不过，我却觉得之前那种纯粹的开心离他越来越远。

　　璎珞不再看若离，只是转过头来，冷冰冰地望着我们，眼中杀气盎然：“你们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

　　对于后半句话，她不用说，我便都知道，那就是能够保守秘密的也就只有死人了。我看了看宸瑄，这厮动作依旧优雅，即使他胸前的又出现了新的血渍，想必是伤口又撕裂了。“可是，璎珞宫主，似乎我知道的秘密比你想象中的更多一些哦。”

　　璎珞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他：“那个贱、人竟然告诉你了！”瞬间，我就看见，璎珞的眼中急剧而来的是暴风雨般的狂怒。她的衣袖也因为怒气而鼓胀。

　　听见“贱、人”两个字，宸瑄的眼中掠过怒气，冷冷道：“请璎珞宫主注意措辞。我来，只是为了千红窟。”

　　听到“千红窟”三个字，璎珞眼中的暴怒突然全部都散去，甚至有些怔怔地回答：“你……竟然是为了他……”

　　这个他是谁？是璎珞宫主口中的“贱人”吗？和宸瑄又有什么关系？难道说他历尽千辛万苦，不禁得罪百花宫一身返现也要救的人？

　　我用力摇摇头，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灼灼的目光，宸瑄回头，对着我安抚一笑，随即对璎珞宫主道：“我只是不忍心看见有人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并且还一直不停地受到千红窟毒发的痛苦……那么善良的一个人，不应该受到这样残忍的对待！”

　　“善良……哈哈……”璎珞宫主讽刺地笑了出声，用力握了握手，“是啊，人人都觉得他善良。我就是那该死的隐在邪恶当中的坏人。可是，宸少侠哦……别说我没提醒过你，你应当知道。如果他想起了那些回忆，或许对于武林来说又是一场浩劫……如果是你的不忍心……哈，或者，我会想，你只是利用它去和你的叔叔做一笔交易呢？让我猜猜……你们宸家的每一个人心思可都深得很啊。”

　　宸瑄突然用力握着我的手腕，虽然他的面容上没有丝毫动容，但是我就知道，璎珞宫主的话在他心中激起了波荡。而宸瑄只是淡淡笑了笑：“莫说是我了？璎珞宫主又怀着怎样的目的呢？我进入千红窟不也是你默许的么？再说……你难道不是也见不得他如今的模样，所以想要借我的手，趟这趟浑水么？如果是这样，那我想象……你的‘主子’知道了这件事情，会不会一气之下，铲平了百花宫，将你永远打入‘冷宫’，不得相见。或者说……”他眼眸一瞥，落在若离的身上，若离面容依旧淡然，“你的‘主子’并不希望有什么事情瞒着他吧。”

　　宸瑄每说一个字，璎珞宫主的面色就是一变。直到最后，落在若离身上的时候。璎珞的脸完全失去了血色。她仿佛花了很大的勇气才站稳，有些痴痴地望了望若离，最后又痴痴地望着宸瑄和我，怔怔说：“不错，实际上我的内心也一直有一直恶魔在潜伏。我就是看不得他如今过的这么平静，而我们其他人都要在他的阴影下生活。我告诉你千红窟的用法……今日，你们从未来过千红窟……也从未见过若离和我！”

　　宸瑄点点头：“嗯，璎珞宫主放心，如果你信不过宸家人的誓言。那么我用幻剑门的荣誉起誓！”说到这里，宸瑄举起漱雪剑剑柄，拔剑而据，剑柄对着眉心，“我，幻剑门漱雪剑第三十七代宗主宸瑄发誓，绝不泄露今日在千红窟中所见一切。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璎珞点点头，如果漱雪剑宗宗主用剑的荣誉来起誓的话，那么就必然会遵守承诺。说到这里，璎珞的目光冷冷地横了过来。我连忙举起手发誓言：“嗯，我海棠仙子唐棠如果泄露出去，就不得好死，天打雷劈，万千穿心……”

　　很明显，我的誓言，所实话，更多的是一种敷衍。我在心中冷哼一声：如果诅咒和发誓有效果的话。天祈皇朝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亡国了。我才不相信誓言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这个看上去，就知道是非同一般的大秘密。

　　璎珞点点头：“好，今日放过你们。不过，宸瑄，他日，那笔帐，我么还是要好好算一算的。”她转过身，动了动机关，石门应声而开，“你们可以从这里出去。还有，千红窟的药粉只要在他病发之时，割破他的心脉，把药粉放进去就可以了。至于后果是什么？要不要给他解药，还是看最后你的决定。这是我对你的忠告。”

　　宸瑄微微一笑，说：“是，不过，瑄也有一句话要忠告璎珞宫主。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说到这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若离一眼。

　　璎珞转过身去，背对着我们，没有说话。只是，这样的绝色佳人，站在洞窟之中，却给人无端的苍凉之感。而若离则笑得没心没肺地给我挥挥手，告别。我撇了撇嘴，拉着宸瑄走出了这见鬼的千红窟。

　　这个地方，我却是不想来第二次。处处都透着一股子“红颜薄命”的宿命。让我心里面很是不爽。谁说红颜一定薄命了。这个千红窟，绝对是害人不浅的地方。活该那个璎珞宫主孤零零的一个人！

　　离开千红窟，只是很远很远的看见了陈月莎，她的身边有一辆马车。素白色地，她站在马车之前，看了我们一眼，说：“师姐，吩咐让你们离开。”

　　我点点头：“多谢！”

　　“谢我做什么？”陈月莎冷笑一声，“如果不是我，你们估计都已经顺利到云阙了。虽然，我不知道这次师姐为什么会放过你们。不过，我从回百花宫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就没有必要为难你们了。日后，那笔帐还是会算的。”

　　宸瑄点点头：“那是自然……”

　　说完我和宸瑄猛一下跳上了马车，然后我们坐在马车之上，一挥鞭，马车应声而起。我转头，看着紧紧握着缰绳的宸瑄，低声说：“他们就这么放过我们了？”

　　宸瑄不语。

　　我推推他：“别装了，说吧，是不是你安排了什么？”

　　宸瑄笑而不语，只是模样越发狐狸和妖孽：“我只是在进百花宫的时候，悄悄洒下了一些物品。然后通知了璎珞宫主最大的死对头！”

　　我哀叹一声：“所以，他们现在自顾不暇，所以根本没时间出来管我们，也没必要很快树立一个强大的对头。她怕我们和她的地对头联手。”

　　“嗯，就是这样！”

　　这个死狐狸。我嘟囔了一声，然后转头“啵儿”一声亲在他的脸颊上，随即瞥见宸瑄脸上的微微暗红，媚眼一抛，“死狐狸，伦家就是喜欢你这满肚子坏水的模样！”

　　宸瑄的手微微一抖，似乎一副要绝倒的模样。

　　我哈哈笑了起来，然后看着远处的夕阳，心中一片怅然，有着隐隐的担心：竟然，连这所有的退路都计算得清清楚楚。将对方所有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从那段对话当中，我可以得知，若离的身份很神秘，很不简单。而那也会成为宸瑄将来的筹码之一。他要的是什么？千红窟去救一人，而乱整个江湖……然后呢？我忽然想起了一个词语“不破不立”！宸瑄，这就是你所要的么？

　　每一步都算无遗漏，和这样的人一起很安心。如果他是站在你的立场的话。但是如果是他不一样的立场，会相信，那会很可怕！明明温暖的天气，我却在这里无端端打了一个寒颤——因为我身边的人吗？不动声色而运筹帷幄。

　　不，我一定不会输的。我握了握手中的弯刀。

　　想到这里，我转头，对宸瑄说：“啊，亲爱的阿瑄，现在我们就要去帝都云阙了吗？我可真是迫不及待想要去看看什么样的地方生养出了你这种一肚子坏水的老狐狸！”

　　“吱吱”我疑似听见磨牙的声音。

　　“啊啊，我知道了，你也很期待回去。迫不及待地要将我这样的美人娶回家了对不对？我就知道……”

　　“闭嘴！”

　　“阿瑄，不要这么无情嘛……”

　　“闭嘴！”

　　“额，你吐血了，不会被我气得吧！”

　　……
　　宸瑄的嘴角流出一丝鲜血来，然后“咚”一声身子往后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