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兮妖娆》颜籽楦

11、出谷 “所以，宸

　　多年来，江湖如此传，只是当事人从未站出来，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却没有人知道其中真正的内情。也没有人知道，聂家和南宫世家的仇恨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没有人知道，聂清当初为什么要做出那种不顾后果的决定？

　　聂翊没有看我，眼神飘飘渺渺的，眉宇间露出一丝哀伤。我陡然间也明白了，为什么江湖上会有那么多女子沉湎于聂翊，因为他神秘，他强大，他俊美，也因为他眼中的那抹似有似无的忧郁和哀伤，总能在最不经意间击中女子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而此时，我已经不想知道曾经发生过在他们之间的纠缠。我转身，离开，将这一池的忧伤和宁静留给聂翊……

　　我刚刚转身，就看见站在蓝站在檐廊之下，远远地望着聂翊出神。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喂，小子，你莫不是也被聂翊的美、色所迷！”

　　一听我的话，蓝干净白皙的面容顿时红了个透，狠狠瞪我一眼：“奇怪的女人。”

　　蓝这个模样显然是极其可爱，我玩心大起，捏了捏他的脸蛋，蓝脸色臭臭的想要挣脱我，可惜技不如人，也只有任我宰割：“小屁孩，总是装出一副大人模样。看了真不爽！说，你到底在看什么？”

　　蓝又看了看在那里已经陷入自我世界的聂翊，垂下头，说：“我在想，什么时候，我才能打败那样的高手！”

　　那情绪显得很是低落。

　　“那有什么？你也算是天才级别的小孩子了，至少我家嫣儿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远远比不上你的身手！”我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我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可没有那么多时间来陪你这小孩悲秋伤春来着。你要看聂翊就尽管看去！

　　虽然不能从聂翊的口中打听出一二，但是并不代表我不可以去问一下别人。比如此刻在我的面前笑得一脸自以为高深莫测，却实际上很白痴的宸某人。宸某人在听我讲述后花园发生的冲突的时候，一直保持一个动作，我极其怀疑他的身体会不会因此而僵硬。

　　“江湖上的传言很多，本来，我也不怎么好奇的。只是，今日却引起了我的注意。你应该知道一些吧。”

　　“我可以告诉你。”宸瑄微笑着点点头，“但是，你应该也有些诚意的表示才是。我这可是在出卖我同门师兄！”

　　“嗯，不错！”我凑到他的面前，轻轻啄了啄他的唇角，“香吻一个，如何？”

　　宸瑄保持不变的姿势：“如此，甚好。你可知南宫元皓的妻子是何人？”

　　“欧阳燕，欧阳世家嫡小姐，南宫元皓从小青梅竹马的妻子。十年前，南宫世家内斗，传闻南宫元皓被仇家追杀。此后，两年杳无音讯，就在人人都以为南宫元皓已死的情况下，欧阳燕死守婚约，不肯另嫁。两年之后，南宫元皓奇迹归来，以雷厉风行的手段整治了南宫世家，坐上家主之位。然后娶欧阳燕为妻，南宫元皓对这位娇妻极是宠爱，据传为她而不纳妾。”我一面说，一面观察宸瑄的表情——一副不以为然，我顿了顿，露出一个阴测测的笑容，“当然，这些都只是传闻而已。我坚信一句话，眼见不一定为实，更何况，这只是听见的而已！”

　　果然，宸瑄眼中出现一丝赞赏：“他们自然不会知道，其实南宫元皓在失踪的两年间，惹上了一个人。”

　　我用手指点了点桌子：“那一定是个女人！”

　　“不错，是聂家的一位小姐。据传，这位小姐对南宫元皓极尽纠缠，而偏偏南宫元皓深爱欧阳燕。也因此激怒了聂家家主，在欧阳燕生产之日突然发难，派遣聂家高手打伤欧阳燕，抢走欧阳燕刚出生的女儿并痛下杀手。这也就是为什么南宫元皓痛恨聂家的根源所在！”

　　我的脑海当中又想起方才南宫元皓对聂翊的话，那么冰冷，带着深深的恨意。那种恨意足以摧毁……我闭了闭眼，如今的南宫元皓已然是武林盟主，那么下一步呢？一直知道南宫元皓深深恨着聂家，只是众说纷纭，虽然，宸瑄的话真真假假。但是，这却是最接近事实的一个版本了。

　　“你不妨去告诉聂翊，如果他能为我所用……”

　　我双指压住宸瑄的嘴唇，温温的触感、酥麻酥麻的感觉从手指间传来，让我也为之失神。当然，在我对上宸瑄戏谑的眼神的时候，我万分的确定刚才是我TMD鬼迷心窍了。我说：“不要许诺那些不可能实现的事情。我绝不相信，你会为了聂翊而得罪南宫元皓。虽然，你的确需要聂家神乎其技的医术。”

　　宸瑄眼眸一沉，脸上也带了几分认真。

　　“宸瑄，就算是利益关系，我也不希望你对我许下海市蜃楼。”我苦笑一下，“那些不需要，就算你没有任何许诺，我会最好的配合你。相信我，我会是你最好的合作伙伴。”

　　是我奢求了吗？在宸瑄的沉默当中，我觉得我绝对是脑抽了，才会对他说那么一句话。我是变相的希望他不要对我说谎。对，宸瑄，我宁愿你瞒着我，宁愿你什么都不说，也不希望你对我说谎。虽然，对着你的时候，我亦是满口谎言……

　　宸瑄的眸子深邃如海。但是，很奇怪，我却在看见在平静的海面下是波潮汹涌的暗流鼓动。我能够看见他情绪的变化，只是，片刻之后。不管是海面之上，还是海面之下，都只是剩下一片平静。而也在这个时候，我听见他说了一个字：“好！”

　　我努力忽视掉突然涌起的狂喜之情，然后，带着十二分的得意走出他的房间。我抬起头，看见一只鸽子在我的面前扑腾扑腾了一下。然后，在片刻之后，我身后的门突然打开。宸瑄的脸色很难看，手中紧紧握着信纸。他说：“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动身去帝都！”

　　我面上神色依旧，只是，心中却是波涛汹涌。

　　终于，这一天还是到来了！

　　于是，在唐霖大婚之日，我唐棠终于光明正大地踏上了回归帝都云阙之路。十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在幻想着今日的到来。不过，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我发过誓言，伤害过母亲和我的任何一个人！

　　“为何如此着急地赶往帝都？”

　　他的面色很凝重：“天杀门格杀令——天祈高相！”

　　虽然身在江湖之中，但是朝堂之事，我一直都在留心。或者从某种程度上讲，了如指掌。如果说江湖之上、武林之中有四大世家。那么帝都权贵，同样有四大世家。高氏便是其中之一，或者说是四大世家之首。一门荣耀数不胜数，而在当今。高家家主位居丞相之位，其子为抚远大将军，镇守边疆，手握重兵。而其女则是地位仅次于皇后的涵贵妃，多年来，身手皇宠。

　　不过，这样的高相居然能得到天杀门格杀令的追杀，倒也是……我抿了抿嘴唇：“没想到，宸少侠你竟然也会插足朝堂之事！难道是为了保护高相？一般的江湖中人，显然是不屑于朝廷沾上关系的。如此看来，宸少侠，到是一个异类了！”

　　冰冷的眸子入刀一般向我刺了过来，然后，还有宸瑄低沉的声音：“唐棠，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正式的唤着我的名，不知为何，我的心也随之沉到了谷底！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或许，连我自己都早已经分不清真假来了。

　　我和宸瑄几乎马不停蹄地赶往帝都，在路上的时候，我们曾经遇见过四次狙杀，不过，根本不用我出手，就全部被宸瑄解决了。他的强大，在每一次拔剑时候，闪烁寒光的漱雪剑下展露无疑。在剑锋之下，宸瑄英挺的面容，桀骜不驯的目光。总是让我产生一种错觉，那就是时光从来没有让我失去对他的熟悉感。他依旧是那个有些骄纵的，有些痞痞的宸瑄。而当我再次在他舞剑的身姿下迷失的时候。他对我露出一丝坏笑：“怎么？迷上我了？”

　　然后，我发现，这人其实也挺自恋的。

　　不过，我喜欢。于是我大方地点点头说：“是的，迷上了，宸少侠，你难道不知道吗？从第一次见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已你神魂颠倒。所以，宸瑄，今晚，我决定扑倒你了！”

　　对于我时不时冒出的“轻薄”的话，宸瑄似乎已经习惯了。

　　所以，此刻，他虽然面上微微一僵，但是很快就恢复常态，慵懒地伸了伸手，对着我勾起一抹浅笑，露出脸颊上浅浅的酒窝：“好啊，求之不得，不如现在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