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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你好 你好,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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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世界。
好吧,并不是世界,你只是我偷偷带进来的一本破旧不堪的牛皮纸笔记本而已——还是我趁一个粗鲁的男人不注意,偷偷从他身上顺下来的。
也许你还是该知道我的名字的。我叫尤里·瓦尔加,或是安·威廉姆斯,亦或是“帕里斯”。
我是一个烂人,从外表烂到骨子里。以及我的经历,那也是一个从头烂到尾的烂故事。
不过,在最一开始,至少看上去还是不错的。
我毫不夸张地说,少女时代的我在那时的整个巴黎都是数一数二的美貌。在我十四岁——也就是所有不幸的事发生的前一年,母亲曾带我去画像。每一个贵族女人都该有一张画像的,她如是说,即使是在有照相机的年代里。你知道的,那些老贵族们总有些奇怪的坚持。
那么,我究竟有多美呢?——这话听起来也许有些自恋,不过我已没有时间再去斟酌语句了。总之,当我自己看到那张画像的时候,内心也被小小地震撼了一下。
喔,天呐!画上的女子虽然仍旧稚气未脱,但已经很有贵族气质了。微卷的棕色长发一部分被一丝不苟地盘在头顶,剩下一部分自然地披散在肩后——标准的贵族发型,如果忽略不知何时逃逸的几缕碎发正松松地贴着脸颊;裙子也是标准的贵族长裙,内衬是纯洁的白色,外裙是如夏日天空般纯粹的蓝,带着白色的蕾丝边,腰部用金线绣着几株香根鸢尾,过长的裙子下摆在腰后打了个巧妙的结。
好的绘画总是能传神的。我想象着曾经见过的那幅画像上的那双紫色的眸子,只觉得悲哀与难过。那是一双多么天真可爱、美丽动人的眼睛啊!写到这里,或许我又要哭了,我真的并不是什么坚强的人呐!如果这一切——这一切的不幸——不是发生在我身上的话……
然而,我最初就是有罪的啊!我必须要赎罪的,不是吗?这是我欠她的。也许我的泪早已流尽了吧,此刻竟是一点儿也哭不出来,只觉眼眶酸涩。
好吧,就像费安娜曾经说的,哭泣总是无用的。由于时间紧迫,我将在接下来的两周里写完这个烂故事。也许最后没有人能看到它的,不过这也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