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吃不起榴莲吃榴莲糖

2、结仇

　　意识的最后是听到有个人说让他们住手，别打了。

　　意识的最后……意识……

　　乔一藩惊地坐了起来。

　　“意识……我这是，在哪？”他茫然地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是病号服。
　　“我这是在医院，我……怎么来的？”

　　他只记得在他彻底昏过去之前的那些疼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送到医院的。
　　是自己躺在那被人发现送来的，还是那帮畜生送自己来的？
　　他不知道。或许也不是那么重要了。如果能见到那人他应该好好谢谢他的。
　　“我当时没报成警现在报也来不及了吧，没有监控，也没有人证。”乔一藩在床上自言自语。

　　因为疼痛的残留和自尊的受挫，他此刻格外脆弱。
　　在他的认知里一个男子汉是不能轻易哭的。
　　可他现在把人生困难和挫折的一百种微笑应对法都想了一遍，还是抑制不住地哭了起来。
　　他觉得难过，为什么是他遇到这样的事，他明明是为了救人才挺身面对的，可他还要承受这样的代价。

　　可是再想这样的结果似乎才合理，如果那些人真的会听他的把人放下，然后灰溜溜地滚蛋，那他跟人生开挂的主角又有什么区别。

　　可他不是主角，自然没有那些光环。

　　眼泪是豆粒一般大的，一颗一颗接着落下来。

　　滑过脸颊，落到嘴边，白白的精致的脸被泪染的红。

　　突然病房门被打开，进来的是一个男生，高高的，穿着蓝色开口衬衫和西装材质的短裤，明明一张很阳光灿烂的脸被穿着拉的那么成熟。好像谁家大哥一样。
　　“你醒了吗？昨天的事对不起。”
　　他开口声音也是有点奶奶的，又有点低沉，可能因为抽烟抽多了吧，反正不符合他现在这样的穿着。

　　像一个小男孩硬要把自己装成一个什么都懂成熟又稳重的大人。

　　装的很。

　　“你是昨天那个强硬男。”乔一藩一眼就认出来了。

　　没有别的话了，病房里空气死一般的安静。

　　乔一藩是没什么话可说了，真是他送来的医院的话也没什么可谢的，顶多是还算有点人性。

　　那强硬男又开了口。
　　“昨天的事是真的挺不好意思的，我们都还是高中生有些沉不住气，康子他们我也已经斥过了，把你打伤成这样我们会赔偿的，包括你住院这段时间的费用，我们也会轮流来照顾你。你看可以吗？”

　　这话说的我要是说不可以是不是还要再把我打一顿，逼得我说可以？
　　还有这话说的你很无辜啊，原来在旁边看戏的不是你。
　　呵

　　“你是老大？他们这么听你的。”语气很鄙夷。
　　“轮流照顾就不用了，劳烦不起，至于赔偿，你们都是学生吧？怎么赔？”

　　乔一藩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委屈，泪痕也已经干了不见痕迹，现在是一副强硬和钢铁般的姿态，向施暴者讨要结果和赔偿。

　　那人轻笑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看不起乔一藩。
　　“不是老大吧，这次也是他们有事求我所以殷勤了些，态度好点，这帮人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黑恶势力，打人不问妈。”
　　“你放心，钱我们还是给的起的，至于照顾，实在不行的话，我给你找个护工照顾吧。”
　　“哦，行啊，你付钱就行，还有赔偿，是赔偿多少？”

　　“五千，可以吗？”

　　乔一藩听到数字时还以为听错了，三秒钟后，他才确定自己没听错。
　　“五千？你确定，你一个学生哪来这么多钱，我一个月工资也就才两千五。”

　　他后面的声音像蚊子嗡嗡一样轻，要是有点声音的房间就听不到了，可是这间房就是掉根针也听的清清楚楚，

　　强硬男听到只是淡淡一笑，说道：“是五千，很多吗？我本来还以为你会觉得少，还想着再加点。”

　　如果是带医疗费，那我会觉得还好，但是这是单纯的额外补偿我精神损失费的，我觉得很知足了。

　　“你们愿意给，我当然不会嫌多。”
　　乔一藩没好脸色地答。

　　“你们这种人，学校不管吗，警察不管吗？”

　　“哦，那你应该不是这一块的吧，刚来？”
　　“跟你有什么关系？”
　　现在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乔一藩当然不会给他好脸色。
　　“成绩好。学校不会管，而且做什么事干嘛让学校知道？家里有钱有人脉，警察当然也不管。”
　　这人说完还对乔一藩笑了一笑，发自内心的笑。

　　乔一藩没接这话，瞪了他一眼，目光别到别处，不吭声。

　　那人察觉到，也识相的没继续，自顾自地说。

　　“那我过两天把钱拿过来给你现金，因为我只有微信，但我想你可能不太想加联系方式，所以等我变现了给你送过来。”他嘴角淡淡的笑意，脸上看不出任何抱歉和愧疚，

　　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摆谱，有病。

　　看着强硬男要走，乔一藩还是没忍住地叫住了他。

　　“你多大啊？”乔一藩没好气地问。

　　“17”

　　“哦，上高二啊。”
　　“你知道这么早做那个有害于你将来得baby的几率吗？”

　　话中充满了鄙夷不屑。

　　“谢谢你的关心。”然后淡淡一笑，关上病房门走了。

　　乔一藩知道那假笑肯定挂不住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