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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
贺玄寿和玄钦一起回到华妙门,华妙山中留下来的门人还不知道魔界发生了什么,见到他们忽然回来,都有些惊讶。
贺玄寿走入大殿时道:“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回华妙门了。”
玄钦没有回应。
贺玄寿则从内殿书案上的卷轴架中取出了一只卷轴。
“这里封印着你对九遐魔女的记忆。”
贺玄寿见他看过来,微微一笑:“其实你从前也见过她,师尊说你被吓着了,就把记忆封起来了。现在他已彻底死了,上头的封印应该也消失了,你准备好时,可以打开它。”
玄钦盯着那只卷轴。
贺玄寿道:“如果你想杀了她,总得真的了解她吧?”
玄钦想,如果他想杀了她。
“师姐,”他接过那只卷轴,“你最会卜卦算命,可曾算到今日?”
贺玄寿漫不经心:“你之今日,还是我之今日?”
就在这时,金缇铃等人无功而返,发现贺玄寿在此时,金缇铃的脚步停了一下,她身后的人随即停下,无声注视着从内殿走出来的贺玄寿和玄钦。
贺玄寿道:“掌门。”
“……”金缇铃疲惫地道,“贺真仪,紫麟宫的人在山门前等你。”
贺玄寿点点头,忽然一笑:“掌门,我是被除名了么?”
“不错。也请你们紫麟宫的人以后不必再登门了,这话我告诉过贺东仪,现在再告诉你一次。”金缇铃微微挺直脊背。
贺玄寿再点点头,她对此没什么话好说,提步向殿外走去,经过华妙门众人时,人群中的赵玄静忍不住叫了她一声:“师姐!”
贺玄寿朝他一笑:“这都是我应得的。玄因……”
站在队尾的李玄因抬首。
“我早知道了,师姐。你不用和我说什么。”
贺玄寿有些木然:“你早知道?”
李玄因道:“我什么都知道,包括你的身份。方才,在山门前,贺宫主还想掩饰什么,我就把我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了。”
贺玄寿久久看着她,最后,她道:“别为师尊伤心,他不值得。”
李玄因低声道:“我也不会为你伤心的。”
贺玄寿就这样离开了,众人再看向玄钦的方向,才发觉不知什么时候,玄钦也离开了。
赵疏梅问金缇铃:“现如今……”
金缇铃摇摇头。
又是黄昏时分,玄钦行至后山,悬崖上的雪积了尺厚,他涉水般从雪中走过。
屋舍中静极了,玄钦推开门,在书桌前坐下。夕阳的光正一点点隐没下去。
他取下玉箫,绫带也取出来,还有那把匕首。都陈在桌上,这些都是她给他的。
昏暗的内室,玉箫依然温润湛然。她问过他怎么样选,又说既然他这样选。其实她给过他许多暗示,是他有意忽略了么?
玄钦握着匕首,慢慢地划开绫带。
这绫带果然是双层。从前他就觉得它厚了些,想知道她为他做了怎样心裁,却又舍不得损了半分。
他缓缓理开折叠的绫带。精巧纤长的兰草后,竟真有三个字。
申灵曜。
为什么不是贺?这一刻玄钦竟很冷静地想。
他看向放在一旁的卷轴。
*
夜色已深,华妙门的大殿依然灯火通明,玄钦忽然地闯入让殿中精神已极度疲惫的众人慌张了一瞬。
“掌门,你们在商议如何对付九遐魔女么?”
金缇铃答道:“她行事不端,比如沈道友与她无仇无怨,她却毁了他道途,宗门不能不防备。而且,经过查实,从前掌……陈仙驭对付九遐魔女时用的许多法器物资实则都被九遐魔女夺走了,别的先不提,法器得取回来。”
玄钦不言,走到近前看了看他们正在殿中演练的阵法,道:“今日所用阵法并无疏漏,不必再看了。”
赵疏梅道:“可……”
玄钦道:“阵法困不住她,因为她不是魔修。”
魔气森森,怎么会不是魔修?金缇铃蹙起眉。
*
贺玄寿是在离开魔界后的第三日清晨发现自己身在申碑的。
这是一个不小的宫室,正如传言中一般,申碑笼罩在黑暗中,发光的唯有悬垂的丝幕,映照出周围的紫麟宫弟子,或者说,贺氏亲眷。
发现这一点时,贺玄寿还算平静。
她本来就准备去找申碑的。
“啊,殿下,您怎么也来了……”有人认出她了。
贺玄寿问:“你们见到九遐魔女了么?”
众人都是摇头。
“那就一直被关在这里?”
“不,”有人似乎打了个颤,“他们快到了。”
话音刚落,天骤然亮了起来,刺激得贺玄寿下意识闭上眼睛,只听见殿外缓缓走进来许多人,那脚步声最后竟停在她身前。
那是个极亲热的声音:“怎么睡在地上?快扶殿下起来。”
贺玄寿诧异地睁开眼睛,一名黑衣仕女弯腰微笑注视着她,她身后站着数十人,皆捧着珠玉衣裳,看起来竟要给她梳妆打扮。
其他人也各有人去搀扶,侍女们说宴会已经结束,要请他们离开王宫。
贺玄寿被一左一右的侍女架起来,发觉自己不但没了法力,连练出来的筋骨也软了,真如醉醺醺一般,不由脱口问道:“这是要做什么?”
引着她向前走的黑衣仕女笑着回头:“怎么了?”
贺玄寿见要被带离大殿,又挣脱不开,试探道:“你们先退下,我这里不需要服侍。”
出乎她意料,那黑衣仕女竟真带着所有侍女退下了。
贺玄寿松了口气,然后就在最后一个侍女迈出门槛的一瞬,原本大彻的天光忽然转暗,大开的殿门前能看见急速坠落的天日,夜的凉意从殿宇的每一处渗出,贺玄寿听见有人绝望地说:“又来了。”
贺玄寿回头看去,然而一瞬之间,皇堂殿宇竟已远去,她愕然转身,发现自己竟然站在城外原野之上。
天似穹庐,众星黯淡,她身上冷极了,心跳得快极了。
方才架着她的两个侍女就站在她身侧。
“敌军将至,殿下请速登车,若是被敌军堵住就来不及了!”
贺玄寿又被架上马车,还是软绵绵,她顾盼茫然:“这不是王城么?我们还能去哪儿?”
侍女们要将她塞入车中的手骤然顿住,只听她们异口同声道:“奴婢怎么会知道呢殿下,我们从来没有逃出去过。”
贺玄寿不觉一颤,一眨眼,太阳又高高升起,周围又都是贺氏宗亲了。
黑衣仕女再次入殿时,贺玄寿抓住她的裙摆:“敌军将至?”
黑衣仕女笑一笑道:“大王正与诸位大夫商议此事,何须你劳心呢?”
先前答话的某人低声道:“殿下,不必问了,这些鬼影要我们去打仗。我们早已问过无数次,试过无数次了,对方兵力强于申国十倍,时间只有一天,也来不及练兵……别问了,没用的!”
那么,这是泄愤。
贺玄寿盯着黑衣仕女,看不出她有没有修为。
“我要见……”她回忆片刻,想起传说中那位被留下来的公主的名字,“我要见公主尔岁。”
黑衣仕女掩口一笑。
“真仪,我就在这里呀。”
她盯着贺玄寿,袖摆缓缓放下,年轻美艳的皮囊瞬息衰老,待衣袖完全垂落,站在贺玄寿面前的人已然鬓发花白。
贺玄寿愕然:“你不是灵曜?灵曜不是你?”
突然有人站了起来:“都说了别问了!你先看看我们,看看你周围的人!”
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贺玄寿被这样对待。一时间,她有些茫然,看着那人怒气冲冲走到她面前。
“殿下,你看看我!”
这人贺玄寿是认识的,十五岁筑基,也算得天赋异禀了,可现在看来,贺玄寿却觉得他好像……长大了些?
那人紧握着拳,道:“殿下,你看我,是不是老了几岁?你不要以为太阳升起落下只是一瞬,那就是一天,完整的一天!我们每个人,只要说错一句话,这一天就会立刻过去,一切重来。”
“……那该怎么做?”贺玄寿问。
赢不了,走不掉,还能怎么办?
“出去杀敌就能活完一整日。”
这是一个答案,却不是最终的答案。假如就这样活过百年,谁知道他们是会死,还是就这样一直活着?
那人问她:“殿下,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能结束?”
然而贺玄寿的寿元已经无法支撑牵涉这样多人的一次卜算了。
她笑了笑:“我们很快就会知道答案了。”她大概只有两三个月的寿命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不断有贺家人或者贺家血脉被送进来。由于众人的小心,这些天里没有一日被浪费。
忽然有一天,每日清晨必然出现的尔岁来得迟了一些,对贺玄寿说:“你随我来。”
贺玄寿原本以为是灵曜忽然想见她,然而她看见了李玄因。
李玄因在王宫宫门外等她,身边同样跟着一名侍女。
“你怎么自己来了?”贺玄寿问。
李玄因道:“还有其他人。”她笑了笑,有些许怅然:“我说我想见见你。他们答应了。”
贺玄寿不解。李玄因道:“师姐,我把你的琴带来了。”她对尔岁道:“可以么?”
尔岁不言。贺玄寿其实也没有弹琴的时间了。
她还是接过琴:“你见到灵曜了么?”
李玄因正要开口,尔岁出声了:“不要打听殿下的事。”
两人便都闭口不言。贺玄寿心想,殿下的殿下。
这厢送了琴,战鼓立刻又想起来,城门呜呜开启,长街尽头,贺氏族人骑着马出现了。李玄因不知发生了什么,避让开来,等城门再关上,她才发现贺玄寿也跟着奔驰的战马不见了。
尔岁对她身后的侍女道:“带她出去。”
李玄因默默然跟着侍女往回走。寻回法器之事果然并不顺利,他们在不琢村附近寻找许久,只歇了片刻,明处暗处的人便都被扣押了,李玄因被带离同门,见到了灵曜。
虽说隔着几重纱帘,深深殿宇中的纤长身影绰绰不清。
“你真是灵曜么?”她其实已经明白了,可还是想问问。
殿中人道:“你们不该来。”她说完这句,声色忽然柔和起来,很像李玄因认得的灵曜。
“不要多想,我这里是很清净的。”
他们不该来,那谁该来呢?华妙门能派出去的人都已派出去了,有句话叫做及时止损,所以当玄钦出现在他们面前时,李玄因并没有很惊讶。
“长老不是不放你么?你是怎么来的?”李玄因问,“你见过灵曜了么?”
玄钦也不知那算不算见过。
今日清晨,玄钦只在不琢村前绕了绕,便看见了浮在云天之上的申碑。或许三师姐他们也是看见了这样的景色,才误以为他们是受欢迎的。
申碑中天气很好,春风醺醺,芦花飘着浅紫粉的穗子,孔雀蓝的水滩比上次所见更透彻纯粹,纤细靓丽的彩丝在其中游荡。
玄钦驻足看了片刻,才注意到有两个人在靠近他。
其中的男子道:“是他。”
“你要小心,别认错了。”
“他救了我,我怎么会认错?”
这竟是上次那只人精么?玄钦记得上次看见他,他可不是这个模样。
“道长,你来见殿下么?”男人精怪热情地问他,好似全不设防。
玄钦笑一笑:“殿下愿意见我么?”
殿下当然愿意见他。
寝宫前后的门扉俱已敞开,凉风通灌入殿,重重纱幕绮丝高高飘扬,天光熹微浮动,芳香卷来,原来殿后种满了香草。
殿后正中两幅隔扇间用绸带扎了高高的秋千,正随风晃动着,空荡荡的,却不知灵曜在哪儿。
“见过李道长了么?”她的声音凭空传来。
人精说没有。于是她说,带他去见一见。
玄钦就这样见到了李玄因等人。他没看见贺玄寿,便得寸进尺:“我能去见见大师姐么?”
“殿下没有许可。”人精回答得很干脆。
那就算了。
李玄因道:“我见过了。她……”
人精咳了一声,打断她的话。
玄钦微微摇头:“师姐,不用担心。我会劝她的。你们回了宗门,就不要再来了。”
李玄因有些担心:“她不是我们知道的灵曜……”
玄钦淡淡一笑:“我明白的。”他转向人精:“有劳,请带我去见殿下吧。”
再次走入溢满花香的殿宇,纱幕一重又一重,依然轻盈拂来,她还是灵曜的模样,坐在秋千上,只着寝衣,长发束了发尾,大概方才在休息。
而她眉目间流露出的笑意,似乎要诱导他以为她做这一切,只是为了等他主动走入彀中。
“为什么站那么远?”她说。
于是玄钦走近一些,走入被日光照耀的地方,感觉到她的视线细细扫过。
“你是来见我,”灵曜问,“还是有事求我?”
玄钦道:“劳烦殿下交还我门中法器和修士。”
“好呀,”灵曜答应得很轻易,她微笑着,“可你用什么来换呢?”
玄钦解下玉箫,双手奉上。
灵曜“噢”了一声,略表疑惑,看着那箫,她招手将玉箫收去,又看了看,询问一般:“意思是用这个来交换么?”
玄钦道:“是。”
“换那么多法宝,那么多人,就用这个……你是不是以为,”她挑眉看他,“这是个什么宝物?”
她忽将玉箫狠狠朝下一摔,锃地一声脆响,玉箫断为数节,玉屑飞溅,似有一点擦,玄钦感到脸颊上有一丝疼痛。
“看清了?”灵曜冷冷道,“这只是支箫,没什么要紧,也不是谁幻想的什么厉害法器!”
若非他每次都惹她生气,其实她每次都待他很好的。然而他每次都惹她生气,这次也不例外。
一缕鲜血滴到地面,玄钦困惑地注视着对面:“你在生气,还是表演?”
灵曜不答,指着殿门:“你给我出去。”
玄钦道:“殿下是要我走?走到哪儿?宗门?我自绝于宗门,一无所有,殿下不是知道么?”
灵曜腾地起身,终于怒色鲜明:“你想说是因为我么?我告诉你,这是陈仙驭做出来的,这是你自己选的!谁让你一次又一次说着离开,却一次又一次地去帮他们?灵曜是假的,她本可以是真的!”
玄钦道:“殿下不会想说,如果我不帮他们,殿下会放弃申碑?”
灵曜却没有立刻回答,片刻后,她坐回秋千。
“不可能,”她冷冰冰道,“最多,不教你知道。”
玄钦脑海中只有四个字——无药可救。
他早就明白的,她就是这样的人,刚愎高傲,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什么都阻挡不了她做的事。她是怎么看其他人的呢?刍狗,还是任由她摆弄的傀儡?
不过,就算她再无药可救,再视他人若草芥,有一件事,也是真的——
玄钦缓缓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殿下,你看这是什么?”
玉箫温润精致,完美无瑕。方才那支箫是假的。他的试探很拙劣,却那么轻易地成功了。
微不足道的玄钦,九遐魔女有什么必要在他面前掩藏表演?所以她真的生气了。
灵曜盯着玉箫,轻轻“啊”了一声。
玄钦又想,原来她惊讶时真是这个样子。
他说:“我说要还给你,你气得眼都花了。”
灵曜本来要去拿箫细看,闻言连忙收回手,玄钦继续道:“栀铃你早就得手了,一直和上尊斗法,难道不是因为担心我?”
他缓步上前,几步之间,垂首看她:“所以殿下,你也承认吧。”
“‘也承认’?”灵曜表情仍是冷冰冰的,却没了方才的怒意。
“我承认殿下和灵曜对于玄钦是一样的,”玄钦语气柔和下来,“你承认玄钦对于殿下和灵曜是一样的。”
他低声道:“殿下,我们重新立誓吧,就说同生共死,别的都不重要。我以神魂起誓,只要你陪着我说。”
灵曜一开始没有说话,片刻后,她仰头看向他。
不是犹豫,没有审视,她这样看着他,好像只是因为他终于走到她身边。
玄钦耐心等待着,灵曜终于开口:“那你要杀我,岂不是抹脖子就行?我才不要。而且,你的命早就是我的了,我的东西,你拿来起誓?”
然而,总算她被他逗笑。她抬起手,玄钦微微俯身,好让她轻易地抚上他脸颊的伤痕,那伤痕仍然淌着血。
玄钦问:“不疼么?”
那自然是疼的,十指连心,他的血烧得她心脏疼痛。灵曜的指尖顺着伤口滑过:“你也在忍耐么?”
玄钦道:“殿下,你是不是很累?”
不然怎么沈量一击,她就维持不了“灵曜”?想想也是,她一路护着他们从东海走到碧罗山,维持申碑结界,数次与正派修士死斗,虽说取了一些人的灵力,但对于她做的事来说,那也只是江海一粟罢了。
灵曜笑道:“问这么清楚,你要带人来杀我么?”
玄钦语气平和:“我是说,不如用回本来的模样,何必浪费灵力呢?”
“……”
灵曜语气微嘲:“你不是怕我么?”
“我试试看?”
灵曜沉默片刻,然后,一眨眼,玄钦看见了九遐魔女。
他端详着,阴沉艳丽的眉眼,她是谁无需言语。
“你是九遐魔女?”他问。
九遐魔女道:“是我。”
“魔修?”
九遐魔女微微一笑,很快又淡去:“不错。”
这的的确确就是九遐魔女,若他有噩梦,那这是噩梦中唯一会出现的容颜。玄钦握住秋千绸缎,俯身吻了吻他极美丽的噩梦。
只一瞬间,灵曜搂住他脖颈。
“真不怕我么?”
玄钦放开绸缎,像曾有过的幻觉那样,将她整个人抱起来,放在膝上。秋千很容易就晃起来。他道:“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怎么会怕?”
他慢慢捧过她的脸,灵曜与他对视着,好似有些出神,声音越发低:“玄钦,你真不恨我?”
玄钦像是无奈了,笑一笑:“哦。”
他的手向下滑到她纤细脖颈,松松笼住,已能感到掌下跳动的脉搏,柔韧的肌骨,好像轻轻一掐,就能教她毫无生气。
“我当然恨你,”他说,“为什么偏偏是你骗我?我恨你,会让你觉得安心么?”
然后,他立刻松开了手,灵曜也好像什么都没发觉,微笑着虚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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