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云》皖箐

2、第 2 章

　　一处偌大的府邸，书房香炉里泛起的烟，影影绰绰，略过中年男子的身影。
　　“大人，如今李德入狱，大理寺那帮人又嘴严得紧，探不出半点消息。大人以为，此事该如何处理？”
　　听着心腹幕僚的话，桌案前的人起身，缭帘而出。
　　此人正是兵部尚书刘琮裕！
　　“无妨，京都布防图早已送出京城，算算时间也该到那位手上了。”
　　那幕僚听闻立刻拱手作揖：“那就恭喜大人，大事已成！”
　　刘琮裕倒是受用：“大局已定，一个小小的大理寺还翻不出什么花儿来。”
　　“但这李德留着终究是个祸患。”
　　那幕僚听此言立即谄媚道：“大人何必为此事忧心。”
　　刘琮裕看向他：“那，以你之见……”
　　“大人放心，此事就交由在下处理。”
　　大理寺地牢，李德被禁锢在木桩上。沈静听懒散的坐在椅子上，手中还把玩着从刑具中挑出来的匕首。
　　“李大人还是不招吗？”
　　李德刚经历过一轮不是很友好的审讯，他看向面前的人，咬牙切齿：“李某已经认罪，沈大人这般穷追不舍。李某斗胆，不知沈大人想让李某如何！”
　　沈静听薄唇轻启，站起身朝李德走去：“不如何，李大人是聪明人，自然知道沈某想要的是什么。”
　　李德不语，沈静听见状轻笑：“呵，既然李大人不爱听，咱们就聊点儿别的。”
　　李德仍然没有反应，沈静听也不恼，自顾自的说起来：“听闻李大人祖上在江州。”
　　余光看向李德，只见他听到“江州”二字时身体一僵，收回目光继续道：“江州啊，那可是个好地方，青山绿水，美人如云，想必尊夫人年轻时也是江州地界数一数二的美人吧！”
　　果不其然，李德像被触到逆鳞似的，挣扎着：“沈静听！你想干什么？”
　　被人吼了沈静听也不恼：“不干什么，沈某就是好奇，李大人在沈某这儿做客也有些时日了，怎么也不见尊夫人和令公子露个面呢！”
　　沈静听举起手中的匕首细细观摩，似是随意道：“说来也怪，京城这一带向来太平，这些日子也不知从哪冒出来一群悍匪，专干些打家劫舍的勾当！”
　　瞧见李德变了脸色，“前些天，还闹出了人命，听说在去江州的路上死了对母子。瞧着不像寻常人家。”
　　李德此刻双目通红，他本闻到风声，知自己终逃不过这牢狱之灾，便借着回乡祭祖之名派人将妻儿护送回江州。在沈静听提及他祖籍时他就心底发寒。
　　接着又听沈静听道：“听说那孩子还戴着长命锁，可惜了，却做了短命鬼！”
　　“待到地方巡府派人剿匪时却发现，这群悍匪早已不知所踪。”
　　李德浑身发抖，这会儿更是挣扎着冲沈静听吼道：“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出了这等事，官府岂能坐视不理！可当官府派人去查的时候，这群悍匪却全死了。”
　　“说是这些人本就是江湖门派中的叛离者，如今被一些江湖门派打着清理门户的由头给处理了……”
　　沈静听像是看不到李德失魂落魄的神情似的，继续道：“你说这早不处理，晚不处理，偏偏在官府派人去查的时候被人处理了。到底是清理门户呢，还是杀人灭口啊？”
　　他的目光从手中的匕首上移开，看向李德那痛及心扉的样子，余光却瞥向某处，继续对李德笑道：“想必李大人比沈某更清楚吧！”
　　杀妻之恨，丧子之痛，让李德悲痛欲绝。他本以为自己认下这罪，那些人就能放过他的妻儿。
　　想起妻儿的面容，双目通红，追悔不及：“我当以为是仁主，却不想杀我妻儿。”
　　李德痛心疾首，早已泣不成声：“芸娘，朔儿……”
　　半响，他似做了确定，妻儿已离他而去，他自不会独活：“沈大人，李某……”
　　这时突然从暗处射出一支短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李德的胸口。
　　沈静听抽出缠腰，将那只短箭挡了回去。而在匆忙中，那人又冲李德射出一箭。
　　沈静听来不及阻挡，那支短箭没入了李德的胸口。
　　沈静听看向箭射出的方向，只见一抹黑色衣角从暗窗外掠过，唇角微勾，鱼上钩了！
　　冲暗处吩咐道：“别逼太紧！”
　　霎时间，原本空荡的牢房里多出数道黑影朝窗口掠去。
　　这一幕刚好被带着人匆匆赶来的季暄平撞见：“这就是你今晚唱的大戏？”
　　瞧着李德那副不知是死是活的样子，瞥了瞥嘴：“你就不怕他真死了？”
　　沈静听斜了他一眼。
　　季暄平倒也不在意：“哎，你真对人家妻儿动手了？”
　　沈静听充耳不闻，直径走出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