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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番外7 宴席暗处的货物上 ...


  •   近来卫翛堂兄卫青第要结婚,整个卫家都在积极准备,只有卫翛,不关心、不在意,置身事外。

      办公室落地窗外是依旧炽热的空气,白云被微风赶着缓慢前行,像一只小蜗牛。

      微生涉祺看书看得昏昏欲睡,不远处的卫翛正专心致志地工作,头都不见他抬一下。

      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些坏心思,微生涉祺起身走到他对面,坐到办公桌上,低下头看他。

      “祺哥?”卫翛抬头与他对视,脸上洋溢着盈盈笑意。

      微生涉祺仔细地打量他,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形状优美,真好看啊!

      卫翛不知道他又打什么主意,只是他的眼神让人害羞,不自觉便移开了视线。

      微生涉祺把脸欺近,贴着他的耳朵,轻轻唤道:“老公。”

      卫翛猛然抬头,震惊地望着他。

      “嘭!”他突然站起来,身后的椅子撞到柜子上,手足无措地东西南北乱看,肉眼可见地从脖子、脸颊一直红到耳朵尖。

      半天才怯生生看回微生涉祺。

      “你、你、你……”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子丑寅卯。

      “我怎么了?”微生涉祺反问。

      卫翛心虚,低声嘟囔:“乱叫什么……”

      微生涉祺志得意满,跳着回到自己的位置。

      卫翛僵硬地把椅子拉回来,哪儿还有心情工作,无所适从。

      逗完他,微生涉祺愉快地继续看书。

      忽然,一个人站在他身后,阴影把他笼罩,下一瞬微生涉祺就被腾空提起,放在办公桌上。

      卫翛已然成功消化了那两个字,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你怎么……”

      “我怎么了?”

      卫翛从未如此笨嘴拙舌,咬紧牙根,支吾一声。

      压根听不清,微生涉祺凑上去,“什么?”

      “再叫一遍。”卫翛紧抿双唇,嘴角似要飞到天上去。

      想得美!微生涉祺心道,别开头不理他。

      卫翛跟着他,轻啄他的脸颊,“好祺哥,再叫一声。”

      “那你去参加卫青第的婚礼。”微生涉祺跟他商量。

      心猿意马的卫翛瞬间冷静下来,凝视着他的眼睛,“谁?”

      以为他没听清,微生涉祺重复:“卫青第。”

      卫橘第的亲哥哥。

      稍加思索,卫翛迅速猜出他这是替卫潇潇传话。

      那日在卫翛办公室见过后,卫潇潇便借机与微生涉祺提及此事。卫翛现在和卫家其他支系关系走向僵化,要想缓解,这场婚礼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卫潇潇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唯恐提起来卫翛会当场发作。故而稍微示弱,就勾得微生涉祺心软,愿意代为转达自己的意愿。

      “你想让我去?”卫翛问他。

      “卫小姐说对你有好处。”

      “好,我知道了。”卫翛握住他的手,拇指抚摩他的手背。

      “你不想去吗?”微生涉祺偏头看他,“不想去就不去。”

      卫小姐只是让代为转达,自己并未承诺一定说服他。

      “去看看也无妨,但你得给我点奖励。”他笑得像只大狐狸。

      微生涉祺也来劲了,纤长圆润的指头轻飘飘地搭上他的肩,伸长脖颈,眼神在他脸上逡巡一圈,而后凝在他的眼睛上,“我要是不呢?”

      卫翛扣住他的腰,一压一拉,把人按在办公桌上,迫使他身体完全打开,“你说呢?”

      笑盈盈地,这么看怎么单纯可亲,手上的动作却不老实。

      “混蛋!”微生涉祺脸上得意的神色消失,慌忙护住衣服,驱赶他的手,情急之下一把扑到他的身上。

      来得太突然,卫翛险些没站稳,唯恐摔了他,双手连忙把人抱紧。

      “胡闹。”卫翛不轻不重地在他柔软的屁股上轻拍以做惩罚。

      “嘿嘿。”微生涉祺一脸得逞的笑,“我乐意。”

      扑上去容易下来难,卫翛就这么抱着他踱步到窗边,办公室楼层高,一眼望过去这个城市的风光尽览。

      卫翛把他挤在自己与落地窗之间。幸好大厦楼层够高,对面没有人能窥见这场小情侣的把戏。

      “放我下来!”微生涉祺心里退缩了,他可不想在办公室里被怎么着,大力挣扎着,卫翛的手却像机器一样纹丝不动。

      “叫我。”卫翛威胁道。

      “……卫翛。”他企图蒙混过关。

      “你知道叫什么。”

      卫翛理所当然不能轻易放过他,见他装出一副不明白的样子,不动声色地抱着他走向休息室。

      眼看着离门越来越近,进了门卫翛可就不一定那么好说话了,他只得低声在他耳边轻喃:“老公。”

      卫翛心满意足,高兴的不能自已,欢快地蹦跳着把人一把扔沙发里,自己躲回办公桌后面一遍遍回味。

      这个时候倒是像个年轻人,纯情得不像他。

      卫青第的婚礼奢华程度堪比外国皇室婚礼。

      婚礼前日,卫家旗下的每家公司、门店全都张灯结彩,顺带着八折酬宾。

      只要你愿意接,一条街逛下来手里的喜糖都拿不下。

      数十架直升机天空盘旋,铺天盖地的玫瑰花瓣撒满整座城市。

      特意从欧洲请来的神父早早于鲜花拥簇的教堂就位,价值连城的装饰品、艺术品堆满各个角落,地毯从教堂一直延绵到几公里外的大路。

      这场卫家与林家的婚礼,锦城无人不知。

      微生涉祺正趴在落地窗前看远处盘旋的直升机,卫翛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这里永远那么忙碌,微生涉祺已经习惯,没有特意回头查看。

      “嗯?”谢冕进来环视一圈,没有看到想看的人,纳闷道,“微生还没有来啊?人家是不是不愿意跟你去啊。”

      微生涉祺闻言回头看他,谁料对视后谢冕客气地与他点头致意,像是仍没有认出他。

      “你知道这场婚礼的邀请函炒到什么价格了吗?”谢冕神秘兮兮地说。

      卫翛对这种事不感兴趣,这场婚礼暗地里有多乱他不在乎,他只要晚宴时露个脸,公开场合说两句恭喜新人的吉利话就行。

      “多少?”微生涉祺向他们走近。

      “……”谢冕对着他定睛细看,恍然大悟,“哦,微生先生,你这一身我都没认出来。”

      这几日卫翛软磨硬泡、撒娇耍赖好不容易让微生涉祺同意陪他去婚宴,可惜微生涉祺不想以官方身份露面,只答应悄悄跟着去。

      他身上不复平日里熨帖的正装甲胄,腿上一条烟灰色的西裤,上身一件清爽的条纹衬衫,头发全部散下来挡住额头。最近他看电子产品过度,眼睛疼,所以鼻梁上架着一个黑框的防蓝光眼镜,挡住半张脸。

      看着颇具书卷气,跟学生似的。

      “谢冕,你视力真的没问题吗?”微生涉祺严重怀疑。

      “乍一看真没看出来,”谢冕倚着卫翛桌子笑,“怎么?祺总,您手里有没有多余的邀请函,我可以给您高价卖掉。”

      微生涉祺更摸不清状况了,“一场婚礼而已,为什么要买邀请函?”

      “不不不,这您就不懂了。”谢冕还想说下去,被卫翛瞧了一眼,赶紧闭嘴。

      “婚礼倒真挺盛大的。”微生涉祺感叹。

      “林家的大公主向来注重排场。”谢冕说,“若说疼爱孩子,林家的长辈绝对是业内数一数二的,眼睛都不眨往里砸钱。”

      微生涉祺抬手看了眼时间,现在大多数宾客都伴随着烟花礼炮在教堂门前迎接这一对新人,之后新娘会在铺满鲜花的红毯上挽着父亲的手臂走向新郎,并在真主的见证下缔结婚约。

      典礼结束,黄昏时人群汇集到酒店的宴会层继续庆贺这场金玉良缘。

      直到夜幕降临,卫翛才姗姗来迟。

      微生涉祺并没有与他同行,晚几分钟才以某家随行工作人员身份进入宴会大厅,然后直接去往位于最角落的休息区。

      卫翛刚进宴会厅就被人们围住,一边假意应酬,一边又忍不住用目光追随微生涉祺的身影,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

      微生涉祺挑特意挑了个最隐蔽的角落,从双肩包里掏出耳机平板开始学习。卫翛的私人助理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

      卫翛日常集团与家里两点一线,很少露面这种活动,如今好不容易被逮着一回,在座皆蠢蠢欲动。

      阴影里,一个男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他看向卫翛的方向,但那个人犹如一颗璀璨的宝石,身边聚拢的都是业界巨擘,完全不是自己这个量级能够企及。

      他花了好多功夫打听到卫翛会参加婚宴,又掏了不少钱才换来一张邀请函,绝对不能白忙一场。

      “肖老板。”服务生在给他上酒时,轻声打招呼。

      “嗯,有什么消息?”肖老板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与服务生离得更近。

      “今晚那么多美人,不打算用她们跟小卫总套套近乎?”

      肖老板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又不是没人这么干过,他这种人,谨慎得很。”

      “指不定这会场里有小卫总喜欢的呢。”服务生笑着说。

      “好了吧,他多难伺候啊……”肖老板声音渐小,抬眼看着这个很有眼力见的服务生,“怎么,你有什么消息?”

      服务生在托盘下伸手偷偷比了个手势,“这个数。”

      看着狮子大开口的他,肖老板实在没办法,只能答应,“消息可靠吗?”

      “休息室最角落里有个穿条纹衬衫的男人,不过,我不知道是哪家的司机或者助理,”服务生弓下腰凑近到肖老板耳朵旁,“他一进宴会厅,小卫总从看见他第一眼起,眼神就没有从他身上挪开。”

      “这可不好说吧。”一个眼神能说明什么。

      服务生挡住嘴笑,“都是男人,谁不知道谁。放心吧,小卫总绝对有那意思。”

      真能借此讨好卫翛,付出任何代价都行。

      微生涉祺看书看得满脸愁色,手边拧开盖的保温杯冒着氤氲水汽。

      休息室里人不多,大多数随行人员都跟着自己的上司忙前忙后,来回周旋。有闲空的人三三两两在外面的桌子上打牌。一直陪着他的私人助理也因为人手紧张被卫潇潇传召去帮忙。

      微生涉祺看了眼门口,进门处有位扣着帽子的服务生在擦桌子。

      他举起杯子喝了一口里面温热的水,舒缓心里因学习进展不佳而造成的烦躁,然后继续捧着平板窝进沙发里专心看资料。

      “砰!”突然,杯子被服务生擦桌子时碰倒了,圆柱体的保温杯滚了半圈,里面的温水泼了半张桌子,蜿蜒流淌再滴答滴答落入地毯。

      “我我我……对不起对不起!”那人连连躬身道歉,声音因着畏惧在微微颤抖,“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没弄您身上吧!”

      慌忙擦桌子的手都在轻轻发抖。

      “你别紧张,没关系。”微生涉祺柔声道。

      他的鞋上沾了些水渍,那人想要给他擦又怕对方嫌弃自己的毛巾脏,一时间无所适从。

      “不好意思,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不要紧,”微生涉祺看了一眼已经擦拭干净的桌面,以及可怜巴巴立在角落的保温杯,“麻烦你帮我接杯温水可以吗?”

      “好,我这就去。”那人如临大赦,拿着杯子快步离开,不一会便带着一杯温水回来了。

      微生涉祺道谢后便让他自行忙碌去了。

      谁知这服务生离开微生涉祺的视线后,一改畏畏缩缩的姿态,站在肖老板面前摇了摇手里的药瓶,而肖老板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会场里是觥筹交错,推杯把盏,热闹非凡。反衬得休息室内门庭冷落,冷冷清清。

      微生涉祺用电容笔抵住额头,企图打开紧锁的知识大门。

      看着他烦恼的样子,卫翛暗里偷笑,轻手轻脚走到他身后,修长的手指覆上他的眼睛,没有温热的皮肤触感,只摸到了冷硬的镜片。

      微生涉祺板着脸回头看他,拍开他的手,隔着眼镜眼底满是无奈。

      “幼稚。”微生涉祺把眼镜摘下来,用袖口擦拭干净他的指纹。

      “嘿嘿。”卫翛弯腰把自己的下巴压他头顶上,又忘记他戴眼镜了。

      “竟然能脱身?”微生涉祺打趣他。

      卫翛环抱住他,用下巴磨蹭他的发顶,“都去讨彩头了。”

      “什么?”

      “活跃气氛的游戏,全场包括工作人员也能参加,奖品无数,百万级的车子就有三部。”

      微生涉祺偏头看了眼空无一人的休息室,连服务生都不见了。

      “小卫总的魅力比不上抽奖啊。”他仰头,脑袋正好卡进卫翛的颈窝,笑的得意。

      卫翛不甘示弱,伸手按住他的小酒窝,“没人理了,只能求你多可怜可怜我。”

      两人抱着厮磨好一会儿,微生涉祺的脸都快被他亲肿了。

      微生涉祺假意喝水要挡开他,岂料杯口刚压上嘴唇就被他夺走,眼睁睁看着他噙住被自己嘴唇碰到的杯口,满饮几大口水。

      喝完后,卫翛用湿漉漉的唇去贴他微张的嘴巴,被他用手掌挡住。卫翛的手也不闲着,拧好杯盖,收好耳机、平板,麻利地塞进包里,“陪我去洗手间。”

      傻子都知道这个洗手间去不得,在休息室胆子都那么大,去洗手间指不定怎么着呢。

      卫翛把包挎身上,根本不给他商量的余地,双手卡进腋下把他提起来抱进怀里。

      “卫翛!”微生涉祺挣扎着,手上出招一拳把他逼退。

      卫翛摸了摸险些被砸中的鼻子,“鼻子破了你要负责的。”

      “行啊,手术费我包了。”微生涉祺挑衅道。

      卫翛才不会给他嫌自己丑的机会呢,“我要你肉偿。”

      眼看着卫翛要跟他动真格的,被按在沙发上的微生涉祺赶紧松口示弱,“回家,等回家!”

      说晚一点儿真会被他扛起来带走。

      卫翛打着小算盘,在这儿顶多跟他闹一闹,肯定不能动真格,回家就不一样了,怎么揉圆搓扁全是自己说了算。

      于是,欣然答应。

      卫翛离开后没一会儿,休息室外嘈杂的脚步声、人声打乱了微生涉祺的思绪,神经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紧接着白皖礼快步进来,身后跟着卫翛的助理、保镖,一群人急匆匆地来到他面前,满头满脸的汗,“小卫总不见了。”

      微生涉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盯着白皖礼看了半天才豁然起身,追问道:“什么时候?”

      “来见您之后。”白皖礼一直以为小卫总贪恋温存,不想回去。直到会场有人寻他才赶紧过来请人,谁知这里并没有,打电话也无人接听。

      担心出事,白皖礼立即让属下分散开去找,迅速寻遍所有公共场所,一无所获。

      微生涉祺脑子里一团乱麻,努力平静情绪,掏出手机拨打卫翛的电话。

      直到自动挂断,这通电话也无人问津,微生涉祺攥紧拳头,心如鼓雷,实在没办法思考,“卫小姐呢?”

      “副总不在,已经联系了,正在赶回来。”白皖礼回道。

      微生涉祺一边深呼吸一边把手攥紧又松开。脚软,头晕,心乱如麻,微生涉祺说话时感觉到自己的牙齿都在打哆嗦。

      换作其他人,微生涉祺绝不至于这么担心。但是这是卫翛,谨慎到不敢在外面进食、保镖如林的人。

      微生涉祺想起卫翛提过八岁枪林弹雨的死里逃生,还有十岁时被自己护在身下的暗杀,树大招风,太多人想要取他性命。

      他干咽了一口唾液,看着等候号令的白皖礼,“你带人稳住宾客,通知司机堵住车库,现在开始一个人都不许出酒店大门。”

      又看向虽无接触,但早已脸熟的贴身保镖,“你带人继续找,不只是公共场合,每间套房都要一一细查。”

      最后,按住陪伴自己的助理,“你跟我见酒店高层,调监控。”

      然后望着所有人朗声道:“不管闹多大,务必把卫翛找出来,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在各自动身前,微生涉祺又拉住白皖礼,“通知卫小姐,召集卫家旗下所有人手过来待命,在卫翛失踪这段时间离开的车辆牌照我会一一给她,让她逐一调查。”

      “是。”白皖礼郑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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