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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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凯瑟琳点燃了炸药而已。清点一下人数，我们立刻离开这里。谁知道还也没有其他的丧尸？”克莱尔轻描淡写地把事情一带而过，最后淡淡地加上了一句。
众人一听脸立刻就白了，顾不得心里的疑问，赶紧匆匆忙忙把大家叫齐，也不敢耽误时间了。
由于克莱尔他们是和车在一起的，所以那辆幸存的车成了队里的宝贝。幸好车足够宽大，丢掉一些东西也能够载满车队，更何况……
“莉莉，安德鲁，布鲁特，乔伊，还有戴维夫妇……牺牲。”
克莱尔吸口气，眼睛缓缓扫过沉默的队友，低声宣布，“车队失去六名战友，还剩十五人，无伤员……大家准备一下，我们马上离开这里。”顿了顿，“还有……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活着。”
队伍一片默然。只有吉娜压抑的低低哭声将气氛拉得更为沉重。
克莱尔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向驾驶座走去。
路过凯瑟琳的时候她停了停，拍拍好友的肩膀。对方嘴角扯了扯，低头不语。克莱尔叹口气，坐上驾驶座，拉动了车杆。
车缓缓发动，在被掀开而满目疮痍的土地上颠簸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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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再次降临的时候，车队找到了一个背风坡休息。由于车被毁，所剩的食物只有大家随身携带的干粮，吃完了这顿就没了下顿。大家围着火堆而坐，面容惨淡地啃着食物呆呆不语。这次丧尸的袭击耗尽了所有人的精力，大家的眼神在火焰的映衬下都显得疲惫而黯淡。
没有食物，没有武器，没有水……他们，要怎么在这寒冷而干燥的天气里活下去？
万一……万一又遇见了那样的丧尸群呢？
别说丧尸群，就是零星的丧尸，没有武器，他们很难全身而退。
流浪了这么久，终于要走到尽头了吗？
大家沉默无语。
简到现在还丝毫没有醒转的迹象，不太像用力过度的样子，但是又不知道具体原因，没办法克莱尔之后把她留在车上让凯瑟琳照顾。
正吃着干涩的面包，凯瑟琳从车上走了下来。她的眼眶红肿，但是神色却是意外的平静，看来已经从失去妹妹的悲痛中走出来了。
她径直走到克莱尔身边然后坐下，平静地开口，“她一切正常，只是陷入一种类似深度昏迷的状况，暂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没有生命危险，指数正常。而且……”
克莱尔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凯瑟琳微微蹩了蹩眉，似乎也有些不解，“她……好像没有需要进食的生理迹象……难道她不用吃东西吗？”
克莱尔皱起眉，看了看车，若有所思。
“对了。”凯瑟琳忽然开口，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色微微扭曲了一下，“那个时候……简说……车顶上，有滴下来的血……还有飞机……和人。”
“飞机？人？”克莱尔动容。
“如果没有听错的话，她是这么说的。”凯瑟琳沉吟，迟疑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简，她似乎不是……”
“我明白。”克莱尔打断了她，目光清澈地直视凯瑟琳，“她的确不是普通人，从第一次见到
她开始我就有这个预感。只是……凯瑟琳，作为朋友，我希望你保守这个秘密。”
凯瑟琳皱紧眉，“为什么？大家都看见了，这并不是瞒得住的。”
“我已经和孩子们说过了，他们不会说出去的，毕竟……简救了他们的命。”克莱尔扯了扯嘴角，“你也明白，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多，对简越不利。更何况简她……”
并不是普通人，或者说……普通人类。
一个长期生活在逃亡阴影下整天战战兢兢的人，忽然遇到一个强大数倍而且拥有神秘力量的同伴……
克莱尔叹口气。
不是联合将对方铲除，就是对方一怒之下灭亡了自身……人类对强大却未知的生物总怀抱着一种欲除之而后快的心理，崇拜却害怕，想要靠近却又下意识地排斥，不好掌控，于是干脆让它不存在。每个人……都是如此。
有时候，力量也是一种麻烦。因为难以获得平等的对待。
几乎可以想象简以后的日子有多么难过了，即使有她和凯瑟琳的照顾。
“克莱尔，”凯瑟琳回视她，眼里露出淡淡的笑意，“你是个好队长。”你甚至没有问过她是谁。
克莱尔微微一笑，似乎明白好友没有说出的话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简……她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凯瑟琳沉默了许久，脸上渐渐漫上了丝丝笑意，点头，轻声道，“是的……那不重要。”
她是谁……真的不重要。在这个末世里，有人愿意为他们这些算不上熟悉的陌生人而伸出援助之手，挡在她们的身前，将她们保护得这样好……她来自哪里，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没有眼睁睁地看着车队被丧尸淹没独自逃走，答应了她的请求而出手……即使开始她并没有挽救车队的打算，但是最后，她毕竟出手了不是吗？毁天动地，灭顶之灾……要么完全不动，要么不遗余力，没有丝毫隐瞒。
她忽然无比庆幸，当初在马路上，对这个昏迷的女人伸出了手。
“如果不救，你也会让我走吗？”
“如果我救，会成为你们其中之一吗？”
简的话语似乎还响在耳畔。她平静的语气，漆黑深邃的眼珠，却无比认真的眼神，凝视她的时候，让她完全不能够说谎。
就像一面透明的镜子，太过干净和清澈，看得见对方眼睛里那个隐藏着卑劣和罪恶的自己。
简她……被什么人抛弃过吗？
那么凄惨地晕倒在沙漠里，浑身浴血，孱弱得像片白纸。
所有目睹了安德鲁乔伊他们下场的人，都会认为简残忍冷酷，那样的狠手根本就不像一个女人可以做得出来的。但是慢慢接触之后，却发现她其实很单纯，有问必答，从不会隐瞒什么，也不会去招惹别人，从来都是远远地坐在一边，安静得叫人难以发觉，显得冰冷而孤单。
—如果我救，会成为你们其中之一吗？
原来，看起来这么难以亲近的人，也会想成为其中之一吗？
“简她似乎……”没有表面上那么无情……
克莱尔明白好友的潜台词，嘴角抿了抿，露出一个微笑。
凯瑟琳愣了愣，忽然不敢再看地低下头，掩去眼里的复杂感情。
克莱尔眼神悠远地凝视着跳跃的火焰。
她真的是一个很好运的人，似乎每次灭顶之灾降临的时候，都会有人从旁相助，化解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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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围坐在火堆旁，默默无语，知道一声粗犷的喊声将她们惊醒——
“克莱尔！克莱尔！有车！有车向我们开过来了！！”
“什么？”克莱尔动容，立刻站起身，凯瑟琳也面色一变，紧随着站起。
约翰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边喘着粗气边断断续续地开口，“四辆……三辆吉普……还有……还有一辆运钞车……车上面有，有人……大约三十多个，有武器……呼，呼……”
凯瑟琳和克莱尔对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疑惑和惊异。
三十多个人？
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多的人了。
远处，几点橙红色的亮光逐渐接近。
大家都已经看到了不寻常的灯光，惊讶了一会人，随即在克莱尔的暗示下有序地站到了一起，戒备地盯着那点点灯光。
灯光越来越近，车机动的声音也清晰起来。大家不放松反而更加戒备——谁知道来者是善是恶？末世里为了物资自相残杀的多了去了，他们只有十几个人，大多还都是孩子，双手空空的他们对上武器精良的三十多人根本毫无胜算。
令人感到讽刺的是，他们也没什么东西可以让对方抢了。
出乎意料，四辆车并没有开到近前来，反而在四十多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大概是防备他们突然攻击。车门打开了，几个人迅速跳了下来，各持着一把枪，约翰一眼就认出那是被德军采用作制式MP7冲锋枪。
果然来者不善。克莱尔心一紧。
为首的一个人棕褐色头发，大概只有三十岁的模样，显得很年轻英俊。出来的时候先是打量了他们一下，露出惊异的目光，然而很快恢复正常，出乎意料，他露出了一个亲切的笑容，脸颊边酒窝若隐若现显得十分阳光，扬起声音喊道，“我们是救援基地的巡逻队，看到有火光所以过来看一看，你们需要帮忙吗？”
克莱尔看了看他身后警戒地拿着枪的几个人，没说话。
对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克莱尔的忌讳，仍旧扯着嗓子喊道，“我们是友好的巡逻队，我们可以给你们提供安全的休息场所，那里还有许多像你们一样的流浪车队……”
对方还未说完，队伍里就开始骚动起来了，彼此的脸上都露出惊异的表情。
流浪了这么久他们从未遇上救援队，每天为生命担惊受怕脸睡觉也从没有安心过，更何况他们已经没有了水和食物，正绝望以后不是饿死就是渴死，却在这个时候碰上了救援队……
孩子们眼中都流露出惊喜的目光，眼神亮亮地看着对方。
凯瑟琳，克莱尔和约翰对视几眼，却显得很沉静。
天上从来不会无故掉馅饼，即使真的掉了，十有八九也是有毒的。
注意到了车队的异常，对方的声音喊得更大更嘹亮了，“你们很幸运，我们十五天才出外巡逻一次……今天是感觉情况异常才特地出来察看……基地并不远，跟我们走很快就可以到……我们有车……只有确认没有被感染，你们就可以进去……”
“说吧！”克莱尔打断对方滔滔不绝的介绍，淡淡道，“要怎么做？”
凯瑟琳和约翰都没说话。
虽然对方明显别有所图，但他们缺水缺粮缺武器，万一再遇上丧尸就会全军覆没。他们除了依附对方，根本别无他法。
而且，简还没有醒过来，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基地里总该有比他们好的医疗条件，放任简昏迷下去并不是更好主意。
见他们这么快答应，对方惊喜地笑了笑，继续说，“其实也不需要什么……只有你参加了巡逻队就可以有吃的了……当然不参加也行，不过吃喝自理，我们只提供住的地方。”
克莱尔沉吟半晌，然后看了看凯瑟琳和约翰。
两人无声地点点头。于是她转过头，开口，“我们跟你们去看看，不过不一定留下。”
对方连连点头，笑道，“行。”
一番交涉过后，大家都上了车。
简和吉娜她们上了运钞车，那里空间更大，克莱尔和凯瑟琳则坐上了另一辆吉普车，开车就是那个笑得很阳光自称是奥伯的男人。
回基地的一路上，大家几乎都没怎么开口，车上还有其他几个巡逻的人，不过都一致地保持了沉默，一路上就只听见那个发话的男人不断喷溅口水的声音——
“唉我说，你们车队都是老弱病残的怎么活到现在的？……看你们的样子刚刚肯定战斗过吧？很不容易哟，男人这么少女人这么多还有孩子……不过你放心，进了我们基地就安全了……那里很大哟……基地长人也很和善哟……balbalabala……”
克莱尔努力忽视这毒贩子一样的语气安静地听，不动声色地收集信息。
奥伯的性格和他英俊成熟的脸完全不相称，一开口就密西西比河滔滔不绝，使劲推销他们家基地。克莱尔和凯瑟琳偶尔交换一个微妙的眼神，随即错开。
热情，罗嗦，单纯，毫无心机……是他本来就鸡婆，还是演技太好？
静观其变。
克莱尔递给凯瑟琳这样一个眼神。
凯瑟琳瞥了一眼身后坐着的两个拿着MP7的男人，默然。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二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