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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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进城的路上，艾丽丝一直在教简如何控制力气，这让简十分为难。她可以徒手打穿十五厘米的水泥墙，却无法握好只有一厘米厚的空心钢管，感觉像是碰到泡沫一样捏一下“啪”的就碎了。车一路开简一路碎“尸”，每报废一个都让车上的大男人脸色青白一次。在杨开始拆座椅的时候简终于可以自如地控制一根木棍了。她觉得自己又学了一样东西，想拍拍艾丽丝的肩膀表示做得好再接再厉，吓得面无人色的杨赶紧拖着艾丽丝远离了这个恐怖分子。
由于一路上遇见丧尸很多，进城之后却反倒没有什么丧尸，只有零星的丧尸在游荡，出人意料的是，这些丧尸并不是漫无目的，它们都在往一个方向移动。
科菲维尔街。
众人都舒了一口气，看来对方还有幸存者，这趟来对了。
他们跟着丧尸一路前进，城市满目疮痍，遍地残肢血迹，碎玻璃，废弃的车，燃烧的汽油……虽然已经见过太多次，但这末日景象还是让大家一阵黯然。
一个国家啊……曾经傲立世界风光无限的国家……就这么毁了，被一个小小的细胞体。被自己人制造出来的杀手，毁了。
来不及感叹，一行人直奔科菲维尔街，然后放慢车速，开始寻找对方口中的摩天大楼和咖啡馆。
众人正屏气凝神地观察着，简忽然转头，直直地看向车的后方。动作很大，惊到了所有人。
“怎么了？”杨小声问。
艾丽丝也看向车后，后视镜里倒映出的碧绿双眼，很沉很沉。
简看了一会儿，眼里微微露出一丝疑惑。
艾丽丝皱了皱眉，半晌，开口道，“似乎……有什么东西。”
众人立刻万分警戒。
上次艾丽丝说了这句话后，就来了个无比彪悍的简。因此现在这句话的威力比“我们被丧尸群包围了”更大。
车缓缓行驶，周围除了丧尸的嘶吼声和车的机动并没有什么异常。
“不见了……”艾丽丝忽地喃喃，眉皱得更紧，“似乎目标不是我们……”
“到底是什么东西？”杨一头雾水。
艾丽丝摇摇头，“太远了，我还没那么强，感受不到。”
杨还想问什么，一声枪响却猛然打断了他。
“3点钟方向。”阿德里安立刻判断出来位置。
约翰一踩离合器，本来缓缓行驶的车猛地加速，箭一般狂飙出去，直奔枪声响起的地方。
过了一个拐角，映入眼帘的果然是一栋摩天大楼，旁边有个商店，虽然店牌破损不堪，但还是能够看出隐隐约约咖啡的记号。
情况并不乐观。数十个丧尸堵在摩天大楼的门口想要进去，却因为同类的争抢而全都卡在了门口，他们后面还有无数丧尸跟随，另一方面，摩天大楼里的危险系数比外面大得多，因此所有人都皱紧了眉，随时准备牺牲。
阿德里安一声令下，STARS迅速下车。阿德里安一枪一个爆掉前面堵路的四五个丧尸的头，打开一条道，艾丽丝立刻冲了出去，一阵刀光剑影。约翰和杨殿后掩护，顺便扫掉两旁扑上来的丧尸。简没有得到指令，于是乖乖地跟着阿德里安。五人一路走一路合作，很快就将门口清扫一空，配合得无比默契。简跟着阿德里安后面，悄声无息地看着他们的动作。
进入大楼后，五人不敢坐电梯，一方面防止中途电梯坏掉，另一方面，谁又知道电梯后面是人还是丧尸。于是他们放弃捷径，果断选择爬楼，一层一层地扫。
大楼里走道不算窄，却也绝对不算宽。每一层都有许多房间，不少丧尸在这里游荡，STARS一边上楼一边扫，但因为数量太多，又要提防不时从楼梯拐角处冒出来的丧尸，前进的速度被大大托住，十分钟过去，他们才刚刚清扫完第四层。
阿德里安没有让简出手。他们不可能永远依靠简，即使简是队伍里最为坚定强大的战士。想要在末世里活下来，只有靠自己。
扫到第六层的时候，大约十一层的地方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声音很急，隐隐还有一个女人高亢凄厉的尖叫，充满了恐惧和惨烈。
阿德里安脸色微微一变，看了看跟在自己身后目不斜视表情漠然的简，咬咬牙，人命关天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大喝一声，“简！开路！”
话音刚落，简的眼中猛然闪过一道幽蓝色的光华。
没等众人看清，一道黑影鬼魅般掠了过去，带起一阵“唰”的凌厉风声，六层的丧尸头应声而断。一个头往杨的方向砸来，杨险险躲过，吓得脸不禁白了白。
楼道间并不开阔的空间丝毫未影响到简的发挥，断肢不停的飞出来，跟在简身后的STARS队伍一边前进一边心惊胆战地躲开飞来的血迹和肢体，但还是有不少溅到了身上，所有人都叫苦不迭，但行进速度却因此快了五六倍不止。
越靠近十一层枪声越响，但已不如刚才密集，似乎是弹药不够了。
“啊！！！！！！！！！！！！”又一声惨叫传来。
STARS牟足劲向上冲，喘着粗气终于到了十一层。
一条长长走廊，挤满了丧尸。
简一路砍杀，率先到达，看到了眼前的景象，她的刀一顿，忽然不动了，眼神有些疑惑地看着前方挤成一堆的丧失群。
艾丽丝第二个上来，看到之后皱起了眉。为了保证车行速度，他们并没有带上火箭炮，不然就可以直接轰出一条道了。但现在丧尸如此密集，对近战十分不利。
队员已陆续跟上，看到眼前的情形都纷纷停手。
“爆头进去？”杨苦恼地建议。
阿德里安摇摇头。他们的弹药已不多，还要支持回去的路没，不能全部耗在这里，更何况一枪一个爆头太慢，对这么多丧尸几乎不起作用。对于救援来说，时间是最重要的。
“冲进去。”艾丽丝甩了甩刀上凝结的血。
出乎意料，简没有动。
她直直地看着前方，一动不动。
“简？”
艾丽丝疑惑地转头。
简还是没有动。
怎么回事？众人面面相觑。
空气中有一种奇怪的波动。阿德里安他们虽然听不见，但身为特种兵及其敏锐的感觉却让他们嗅到了一丝丝危险的来临，不禁都握紧了手中的枪，紧紧盯着自己监守的方向。
仿佛是为了回答疑惑，丧尸群忽然骚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分开。
一个血红色的身影慢慢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阵透心凉的寒气从脚底只窜上STARS头顶，除了简以外，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无比震惊地睁大眼睛。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东西？
那是一个怪物——也许用怪物形容眼前这个东西还是美化的说法——没有表皮，暗红色的肌肉全部暴露在外，可以清晰地看到血色的筋脉随呼吸而膨胀喷张。它大概有两个成人那么大，浑身上下血水淋漓，散发着无比的恶臭。怪物四肢着地，腹部生出长而尖锐的肋骨，爪子足足有五十厘米那么长，锋利无比，还凝结着黑色的血液。它有一条巨大的尾巴，在身后嚣张地甩动，尾巴上生满锋锐的倒刺。更可怕的是，在它长达十厘米的齿间，一条巨大的舌头甩来甩去，灵活的如同有生命一般。
它的口里还咬着一具□□，血肉模糊，看不出性别，肚子处却全部空了，可以清晰地看到几根被折断的肋骨和咬断的肠子，血不断地从怪物的口中滴下来，很快地上就有了一小滩。
看到来人，它“啪“的一声吐出尸体，周围的丧尸一见，立马围上去啃咬这个还算新鲜的身体。怪物没去管它的猎物，一双血红色的瞳孔紧紧盯着简，眼珠缓缓转动，发出低沉的嘶吼。
即使STARS战斗经验丰富，却从未见过这种令人心生战栗的怪物，脸顿时都变得惨白。
艾丽丝是队伍里面最镇定的一个，她曾经和这种变异体正面交锋过，算是有所了解。但那时她装备精良，而现在她只有两把刀，更何况还要顾及队友。她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紧紧盯着对方，不着痕迹地向旁移了两步，压低声音提醒道，“小心。它非常快，非常狡猾。”
阿德里安脸色凝重，手触上扳机，准备一看对方有所行动就开枪。
然后出乎意料的是，怪物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扑上来，它只是在原地，巨大的尾巴和舌头不时威胁般地甩来甩去，但并没有进攻的预兆，一双狰狞的眼睛一瞬不移地盯着简。
阿德里安感觉有些不对劲，但也没空细想。他看了看怪物身后的丧尸群，丧尸密密麻麻地向前拥挤，堵住了他的视线，但依稀还是能看见尽头处的一扇厚重的大门。想来那就是幸存者所在的地方。
多浪费一秒就是在增加牺牲的可能，阿德里安咬紧牙，悄声无息地朝身后摆了一个手势。
杨和约翰对视一眼，随即深深吸了口气。在怪物正分神注意简的时候，忽然开枪。一梭子弹出去，怪物的身手顿时多了几个弹孔，溅起一片血花和碎肉。
怪物一声凄厉的嘶鸣，头霍地转向这边，血红的瞳孔如拳头那么大，嗜血的眼神让所有人都是一阵心悸。它愤怒地张嘴朝这边怒吼一声，舌头忽然如箭一般直直地射过来！
杨和约翰早有准备，瞅准攻势后一个翻滚躲开。“轰”的一声，二人身后的水泥墙顿时多了一个深深的坑。
杨和约翰的脸色顿时惨白。艾丽丝却一直在蓄势待发，在怪物还未来得及收回舌头之时，身体微微下蹲，然后猛地一个跃起，蹬上两边的墙壁，借力在空中一个转身，赶在怪物收回舌头之前，刀猛然往下狠狠一划，随着一声令人打颤的□□割裂声，一条血红色的硕大舌头飞上了空中，然后落地，滚出一条血痕。
怪物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瞳孔猛地放大，仿佛不再顾忌什么一般从地面一跃而起，速度极快，爪子锋利如刀，狠狠划向艾丽丝。
艾丽丝在落地时已做好准备，侧腰迅速闪躲过去。怪物及其狡猾，见艾丽丝躲了过去，还未落地时就忽然变了招式，一条尾巴对着艾丽丝如雷霆一般抽打过去。阿德里安一直在观战，此时见机会一到，立马举起枪对着怪物的尾巴就是一阵如暴风雨般的扫射，几乎在同时，杨和约翰那边也响起了枪声。三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最有威胁的尾巴。
即使怪物有一个再怎么强壮的尾巴，却也敌不过近距离三把冲锋枪的疯狂打击，顿时尾巴是就一片血肉模糊，准头也大大偏了，艾丽丝很轻易地闪了过去。
两面夹击，先是失去了舌头，又然后是尾巴被重伤，怪物痛得快疯了，口中血水淋漓狰狞无比。它忽然将尾巴左右重重一甩，击打在过道两边的墙壁上，轰的一声，墙受不了如此凶猛的力道应声而破，顿时走道间扬起了一阵灰尘，迷住了所有人的眼。
“艾丽丝！”阿德里安勃然变色，对着前面一片灰雾举起枪想扫射，但又怕误伤到队友，一时间迟疑不定。
“小心！它出来了！”艾丽丝的声音透过重重灰尘冲出来，音调因为惊恐猛地拔高。
阿德里安一愣，还未反应过来，就见一个血红色的身影从一片灰尘中如厉鬼一般忽然跃出，面色狰狞无比，一双尖利的爪子从上而下猛地朝他抓来！
“阿德里安！”
“队长！！”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