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两个景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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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眼睛又回来了。
尽管和仿品一模一样，但那股气息让安室透苏醒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异常。它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原属于它的位置，阴气从它身上源源不断地涌现填满房屋，安室透盯着它看了一早上，收到公安那边没发现任何异常的消息后就放弃了再次送走。
冥冥之中安室透意识到，即使有所愧疚，心智足够坚定的他也不可能陷入那样的梦魇，那是丢弃神像的小小惩罚，第二天他就陷入了发着低烧，身体极度乏力的虚弱状态，不得不请假在家捧着苦涩的药休息。
好处是无需他再通灵供奉，景光就能够在神像范围内自由显现，化作实体了。
“这个药好苦啊，Hiro。”安室透忽视了一众同样能自主显现试图恐吓他的鬼魂，靠着诸伏景光的肩膀吐槽，“现代医学为什么没有像中药这样能调节阴阳的东西，真应该好好研究一下，做成胶囊之类的就方便多了。”
诸伏景光眨眨眼，偏头想去舔安室透的唇，被反应迅速地躲过，只堪堪舔到了唇角。
“Hiro你！”安室透红着脸把景光推开，连忙用纸擦干了嘴上残留的药汁，“想尝就尝碗里的啊，真是拿你没办法。”幼驯染都这样了，他还能要求什么呢，就算总被一些过于亲密的行为困扰，还不是只能一次次把人原谅，甚至还有些高兴景光比以前生动了不少。
安室透怕这药对景光不好，到厨房拿了支筷子只沾了点给他尝尝，就无视了对方想接碗帮他把药喝光的动作，直接一口气全部喝光。
或许是药起了作用，和景光玩闹了一下，挨在一起看了会儿电视，午饭后安室透就感觉好了大半，无所事事的他干脆换上伪装，牵着景光出了门。
踏入阳光的那一刻身边人就身形消散，但安室透知道他始终都陪在自己身边，嘴角勾起了愉悦的弧度，压了压帽檐，开了辆不常用的车出发。
祭祀时主教曾告诉他，景光的魂魄残缺眼严重，如果不是被别的鬼或通灵师攻击过，那可能还有魂魄遗留在外面，最好找回来融合，才能提高复活成功的概率。
安室透想起一些传言，驱车来到了那个曾经是他噩梦常客的废弃天台。
虽然一直迁怒FBI逼死了景光，但在恢复理智后安室透就发现了不对，景光应该是为了守住秘密，掩护他卧底自杀而死的，FBI不过是在他到来之前拿回了枪。
所以......你会在这里吗？
借助还被阴气侵蚀没有恢复完全的身体和高级通灵术，安室透看到了那个正举枪对准自己胸口的虚影。
在他扑上前却无法触碰和阻止的时候，诸伏景光出手夺走了另一个自己手上的枪支，却看见血花依然在胸口绽放，那个自己缓缓靠着墙壁倒下。
“Hiro.....”
安室透睁大了眼跪在地上，死死地盯着这一幕，十指与景光紧紧相扣，被他抱着安抚，始终难以平复颤抖的呼吸。
然后看着天台的景光一次又一次重演自己的死亡。
他与他对视，从茫然变为心疼，湛蓝色的眼眸如生前那般温柔，无法阻止自己的男人轻声开口：“不要看，Zero。”
......
自杀的鬼魂通常会被束缚在死亡地不断重复死亡的过程，无法被他人带走，直到执念消散。
但或许是诸伏景光的执念太深，竟然硬生生分裂出了一个虚弱残破的魂体，一直跟随着安室透直到如今。
主教在安室透愿意献上一切的许诺下给出了解决方案，但是还有些材料用具需要准备，而且必须等到半夜才能行动。
［主教：你要想清楚，虽然在神灵庇佑下这次仪式不会消耗你的生气，但契约请灵之后，即使现在看起来无害，但理智薄弱的鬼魂也随时有可能被变强的本能操控无意识伤害到你。］
［教徒57：我明白，感谢我主！］
［主教：那么祝你好运，孩子。］
安室透恭敬地将神像请到了天台作为阵眼，在深夜12点摆下了仪式，以共享气运和生命为代价，和天台的景光签下了请灵的契约，让他从此摆脱轮回的束缚，能够自由行走在人间。
虚弱的天台景光很快就被投喂到了能够实体化的程度。
他看起来更像是安室透记忆中的样子，也比分身灵动了许多，能够进行简单的交流对话，但神志依然不清，只会下意识地与安室透亲近，常常与分身一左一右包围着安室透，偶尔创造出一些幸福的小苦恼。
还好在外面没有通灵景光就不会出现。系着围裙的安室透微笑站在咖啡厅前台，应付完客户后舌尖顶了顶上颚，漫无目的地想着，要是两个景光都在这里出现，那他拖着两个粘人的家伙还真是不好打工呢，说不定会被同事顾客认为举止怪异。
“安室哥哥中午好，我们要五份新品三明治～”
步美活泼可爱的声音打断了飘浮的思绪，安室透回神应好，做好后端着餐点送到了小孩们那边，笑着对带孩子的粉发眯眯眼男人点头示意。
冲矢昴觉得波本不太对劲。两个多月前对方还紧盯着他不放，即使有工藤优作帮忙掩护，也依然对他抱有怀疑。但在那之后，安室透似乎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逐渐减少了其他活动，常常缺席波洛的兼职，对小五郎除了不时送礼外没再有更多接触，现在连看见他都没了那份若有若无的敌意，就像看见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好久不见，安室先生现在好像很少来咖啡厅了。”
“我知道我知道！”步美举手，“小梓姐姐说安室哥哥最近身体不好老是生病，非常可怜。”
“是呢，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可能有一天会辞职吧。”安室透语气轻松地说道。
“诶？辞职？”少年们低声惊呼。
“是生了什么病呢？”冲矢昴关心地追问。
“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身体有些虚弱罢了，多谢关心。”
冲矢昴看着脸色确实有些难以察觉的苍白的安室透与小孩子们说笑，哄他们开心忘记先前的惊讶，陷入沉思。
按理说这代表波本可能因为某些原因打消了怀疑，放弃从这边抓到赤井秀一的打算，冲矢昴应该放心，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对方身上裹挟的危险气息也让他无法安心。
你最近在做什么呢，波本？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两个景光
